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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再用凌晨六點郵件通知當天離職

甲骨文開啓本財年第二輪大規模裁員。部分員工在當地時間早上六點收到署名“甲骨文領導層”的郵件,措辭與3月31日那封幾乎相同:因當前業務需要和更廣泛的組織調整,職位取消,今天是最後工作日。有人在正式郵件到達前已失去聯邦登錄、slack和工牌。

公司未公佈本輪人數。財年截至5月31日全球全職約14.1萬人,一年前約16.2萬,減少約2.1萬、約13%;美國約4.9萬。年報寫明:在運營中採用和部署人工智能已經並可能繼續導致勞動力減少。重組費用從原計劃約21億美元上調7億美元至約28億美元,已支出近20億美元,含遣散。美國方案約爲四個星期底薪再加每服務一年一個星期。

錢同時打向另一邊。最近一季資本開支285億美元,上年同期85億;2027財年資本開支指引仍在900億至950億美元。公司爲給openai、meta等客戶建雲和數據中心舉債擴張。新任財務負責人在全員會上說不要“用更少的人做更多的事”,而要選擇性花錢、砍不幫客戶的流程。產品工程團隊在美國和印度班加羅爾、海得拉巴被點名爲受衝擊區域。

流程被做成流水線。約凌晨四點系統失效,五點斷協作軟件,六點郵件,當天停工,再要求提交私人郵箱收docusign遣散文件。3月那一輪已覆蓋美國、印度、加拿大、墨西哥和烏拉圭。追蹤網站統計顯示,今年已有約196家科技公司裁員逾11.9萬人。亞馬遜、meta同期也在加碼人工智能基礎設施時減員。

這不是業績坍塌後的收縮。甲骨文一邊簽下大額算力訂單,一邊把傳統軟件交付和中層協調崗位清出編制。留在編制裏的更靠近雲交付、訓練和推理集羣;被清出的是可被模型和流程自動化替換的崗位。遣散金買的是速度,不是過渡期。

市場機制是把工資總額改成資本開支。買方是要即刻斷電權限、壓低經常性人力成本的公司財務;賣方是已經辦好籤證、把家庭安在灣區或班加羅爾的工程師。受益方是數據中心、芯片和雲合同;承壓方是應用層程序員和回國機票櫃檯。資金從薪酬科目流向土地、電力和gpu,裁員郵件只是結算憑證。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甲骨文把同一封信用了兩次,說明裁員已產品化。1977年靠數據庫授權起家的公司,現在把年報裏的那句話寫死:部署人工智能會減少編制。2.1萬人換來的不是利潤表變瘦,是資本開支從單季85億跳到285億。這是把“人寫軟件賣許可”改成“人少、機器多、電費先付”。凌晨斷網再發信,是爲了防止權限窗口裏拷走代碼,不是爲了體面。

資本路徑是債務換算力、編制換折舊。給openai和meta建集羣要先借錢買地和電,人力是可砍的浮動成本。遣散28億美元是一次性,資本開支900億是持續。財務口徑裏“不要用更少的人做更多的事”等於承認:剩下的人不能填上被裁的坑,那些坑準備交給模型和外包流程。印度工程中心首當其衝,因爲那裏集中了可標準化的產品開發。

類比要落到ibm和英特爾。ibm把服務人員換成諮詢加雲;英特爾在晶圓投資上升時裁掉非核心部門。甲骨文更極端:客戶就是最燒錢的模型實驗室,供應商和裁員對象在同一條價值鏈上。行業位置從賣許可證進入“給訓練場供電”,程序員編制變成可選配件。五年後仍叫程序員的人,更可能坐在集羣調度、推理優化和數據中心交付邊上,而不是寫又一個內部工具。

結構判斷屬於技術替代。替代發生在可文檔化、可復現的軟件生產環節,而不是在簽下百億美元算力合同的商務環節。機制是模型把中位編碼效率抬高一截後,公司選擇把差額變成gpu而不是編制;簽證和跨洋家庭讓調整成本落在人身上,落在機場送機那一段。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1. 資本開支暴增的公司,裁的是經常性工資

  2. 同一封凌晨郵件用兩次,說明裁員已流程化

  3. 離算力近的崗位留下,離文檔近的崗位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