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ter Thiel:人工智能將遠比互聯網更少壟斷
Peter Thiel在領取Axel Springer獎並接受Mathias Döpfner長訪談時,把人工智能寫成可能比互聯網更大、也是1970年代以來首次有機會重新加速增長的技術;與此同時,他長期把這一輪寫成比搜索時代更難收成單一收稅亭。公開轉述將其概括爲:人工智能將遠比互聯網更少壟斷。他本人過去兩年的固定類比是——2024年的人工智能像1999年的互聯網:技術上重要,投資上兇險,亞馬遜從113美元跌到5.5美元再花八年纔回到原點。
在Döpfner節目裏,他把停滯命題反過來用:過去幾十年進步集中在比特而非原子,互聯網給GDP每年大約多1個百分點、持續十到十五年,但不足以把文明抬到下一層;人工智能或許可以。滅絕風險他不否認,給出5%至10%“已經相當糟”,同時反對把減速寫成中性選擇——零增長世界在他看來不會自動變成和平的社會民主,而需要比疾病更壞的世界政府。美國國內的反人工智能情緒,他稱主要是“我們對自己做的事”,不宜簡單推給中國。
這與《從0到1》裏“競爭屬於失敗者、要做創造性壟斷”並不互相取消。他舉過谷歌搜索自2002年甩開微軟與雅虎後抽走高利潤,航空業創造更大價值卻幾乎留不住。人工智能被他寫成另一副結構:多家實驗室並行、開源權重可複製、模型領先窗口以月計,缺乏谷歌式“一個入口收走95%廣告”的收稅權。他自己同時投過OpenAI與Anthropic相關資產,也把Palantir做成政府與企業的操作系統,說明他要的壟斷更可能出現在工作流與數據權限,而不是再造一個全民搜索框。
2019年他曾把人工智能寫成偏威權、偏“幾家大公司、幾個大政府、幾臺大計算機管一切”。2026年的口徑改成:技術可能更大,市場結構卻更碎。中間變量是訓練成本仍高,但推理與微調讓第二名可以活;雲與芯片寡頭在下層收租,應用層尚未出現一個相當於搜索廣告的現金機器。
市場機制上,這是把“模型競賽”標成可競爭行業,把“搜索廣告”標成不可複製的租金。買方是要在多模型並存裏做垂直應用的風險投資;賣方是仍想用資本開支砸出最後一個通用入口的實驗室。資金繼續流向Anthropic、xAI、雲與定製芯片,但估值折扣來自“無法像谷歌那樣單獨定價注意力”。受益的是能在碎片化模型上賣工作流的公司,以及賣電、賣櫃、賣GPU的基礎設施商;承壓的是把ChatGPT當成下一次搜索壟斷的交易盤。少壟斷不等於少花錢,只等於利潤更難集中到一家利潤表。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Thiel的壟斷理論是爲創始人寫的:先佔小市場,再當最後行動者。互聯網給了谷歌一張全網問詢的收費站。人工智能把問詢拆成無數次推理調用,入口可以是聊天、編輯器、座艙或代理,誰都還沒拿到“默認搜索框”那種法定習慣。他因此把這一輪寫成更大的技術、更差的壟斷。投資含義是:不要按2012年的谷歌利潤率去給模型實驗室貼現。
資本路徑分兩層。下層是資本開支循環,英偉達、超大規模雲和電力把租金收走,這是他並不否認的集中。上層是應用與注意力,缺少單一廣告拍賣。PayPal與Palantir教會他:協調複雜系統也能形成壟斷,只是那種壟斷長在合同、權限與政府預算上,不長在全民首頁。Founders Fund可以同時押多個實驗室,正是因爲他認爲這一層不會只剩一家。
類比1999年門戶網站人人以爲自己會成爲下一次美國在線,結果利潤進了搜索與電商。IBM主機壟斷被軟件改寫,微軟桌面壟斷被互聯網改寫。他現在把人工智能寫成可能改寫搜索壟斷本身的那一層。行業階段是擴張中的利潤分散:技術敘事比互聯網更大,現金機器比搜索更碎。
結構判斷是定價權轉移。機制是把“誰擁有唯一問詢入口”換成“誰擁有下一次推理的賬單”。互聯網把定價權交給搜索廣告;人工智能把定價權先交給芯片與電,再交給還沒出現的工作流默認位。少壟斷是對谷歌模板的否定,不是對資本開支集中的否定。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技術可以比互聯網更大,收稅亭卻不必只剩一個
模型領先按月計算時,搜索式壟斷無法按年貼現
競爭會喫掉實驗室利潤,租子仍可能留在電和芯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