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祕密建成生物溼實驗室,,具備開展真實生物化學實驗的物理條件
據路透社獨家報道,AI公司Anthropic已在舊金山灣區悄然建成一座溼實驗室(wet lab),具備開展真實生物化學實驗的物理條件,標誌着這家此前專注軟件的AI公司正式將業務觸角延伸至藥物研發領域。
Anthropic生命科學負責人埃裏克·考德勒-艾布拉姆斯(Eric Kauderer-Abrams)證實了實驗室的存在,稱"要做生物學研究,最終的檢驗標準仍是真實的實驗室工作",部分實驗由公司自行開展,部分與外部合作伙伴共同完成,這與多數生物技術公司的做法一致;他還透露生命科學已是Anthropic當前人力和資源投入最大的方向之一,但公司在自動化執行實驗室操作方面仍處於"非常早期"階段。值得注意的是,Anthropic發言人同時對外表示,該實驗室"並非專門用於藥物研發",但拒絕進一步說明實驗室的具體用途、規模、人員配置、啓用時間及生物安全等級。
過去數月,Anthropic在生命科學領域動作密集:以約4億美元股票收購初創公司Coefficient Bio,用於構建藥物研發工具;諾華(Novartis)首席執行官瓦斯·納拉辛漢(Vas Narasimhan)加入公司董事會;推出名爲"Claude Science"的軟件;6月在舊金山公開宣佈啓動藥物研發項目;同時在領英上招聘採購運營負責人及蛋白質、核酸表徵方面的專家,招聘信息中明確提出要"把生命科學的進展速度提高一個數量級"。
Anthropic瞄準的是傳統藥企因靶點難度高、商業回報有限而擱置的"不可成藥"(undruggable)罕見病領域,認爲AI擅長處理雙特異性乃至三特異性抗體這類需同時攻擊多個靶點、設計難度極高的複雜分子。公司CEO達里奧·阿莫代伊(Dario Amodei)曾表示,其父親因某種疾病去世,而治癒方法在數年後才問世,這也是他投入這一領域的個人動機之一。目前Anthropic明確劃出邊界:只做臨牀前研究,不開展臨牀試驗,不與藥企正面競爭業務——這也是爲緩解使用Claude的大型藥企(基因泰克、百時美施貴寶、諾和諾德均在其中)對Anthropic可能從其數據中學習的擔憂。
這一系列動作發生在Anthropic籌備以約2萬億美元估值上市(IPO)前夕,同時也正值AI安全爭議持續發酵:9月9日,公司前預訓練研究員雅各布·考克森(Jacob Coxon)宣佈辭職並警告稱,AI實驗室正"徑直衝向自我改進的超級智能,拿人類的生命做賭注",兩名在職Anthropic員工也對外證實公司內部確有類似憂慮;9月10日前後,Anthropic自行發佈的威脅報告披露,公司已攔截5起研究人員試圖利用Claude從事危險雙重用途生物研究的行爲,其中一起涉及某軍方背景科研機構人員,試圖藉助Claude起草基孔肯雅熱病毒基因功能增強研究的資助申請,該請求已被公司攔截並移交執法部門;報告還首次公開承認,其較新模型"協助生物武器開發的風險已不再確定處於安全閾值以下"。同一份報告還披露,有俄羅斯背景的團伙曾利用Claude Code構建具備自主鎖定"人員"目標並在無需人工授權情況下發出引爆指令能力的無人機羣系統,並在也門相關行動中進行過測試。
從資金與商業邏輯看,Anthropic此番密集佈局生命科學,本質是在爲即將到來的鉅額IPO講述"AI不止於聊天機器人、可切入實體科學發現"的第二增長曲線故事:通過收購Coefficient Bio獲取藥物研發工具能力、引入諾華CEO這類產業資源爲其背書、同時嚴守"只做臨牀前、不碰臨牀"的邊界以安撫基因泰克、百時美施貴寶、諾和諾德等付費藥企客戶對數據被"偷師"的顧慮,這是一條兼顧估值敘事與客戶信任的資本路徑;但與此同時,公司自身研究人員密集發出AI失控與生物武器風險警告,與其加碼生物實驗室業務形成明顯張力——一邊爲資本市場講述"AI加速新藥研發"的故事以推高估值,一邊又不得不向監管與公衆證明自身AI系統的風險可控,這種"踩油門"與"拉手剎"並存的局面,客觀上也會影響投資者、合作藥企及監管機構對其IPO估值與業務擴張速度的判斷。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Anthropic在AI安全敘事與商業擴張之間反覆橫跳的做法並非首次——公司此前也曾在發佈更強大模型的同時同步發佈"威脅報告"披露自身系統被濫用的案例(如本次披露的基孔肯雅熱病毒基因功能增強、無人機自主攻擊系統等5起以上案例),這種"邊擴張邊自曝風險"的歷史行爲模式,本質上是其一貫採用的"負責任擴張"公關與合規策略的延續,而非孤立事件。
資金路徑上,Anthropic以約4億美元股票(而非現金)收購Coefficient Bio,意味着這筆交易並未消耗公司現金儲備,而是用公司自身估值作爲"貨幣"換取藥物研發工具能力,這是高估值科技公司常用的低現金成本擴張路徑;引入諾華CEO納拉辛漢加入董事會,則是以產業人脈和信譽背書換取藥企客戶信任,爲即將到來的約2萬億美元估值IPO增加"AI可切入實體科學"的第二增長曲線敘事籌碼。
這一佈局可類比谷歌旗下Isomorphic Labs多年來推進AI藥物發現的路徑——後者原計劃2026年底進入臨牀階段,但此前已推遲過一次,反映出從分子發現到藥物上市普遍需要數年時間、且多數候選藥物在臨牀階段折戟的行業現實。就行業所處階段而言,AI製藥目前正處於從"計算模擬"向"物理實驗驗證"過渡的早期階段,Anthropic建設溼實驗室正是這一過渡期的典型動作,其商業化落地仍有很長的路要走。
結構判斷:本次事件屬於產業鏈重構。Anthropic通過自建溼實驗室、收購藥物研發工具公司、引入藥企高管入董事會,正嘗試將AI能力從單純的"軟件工具供應商"角色,延伸至藥物發現產業鏈中此前完全由傳統藥企和生物技術公司主導的臨牀前研發環節,同時通過"只做臨牀前、不碰臨牀"的邊界設定保留與藥企的合作空間——這實質上是在藥物研發產業鏈中插入一個新的"AI臨牀前發現"環節,重新劃定了AI公司與傳統制藥產業鏈的分工邊界。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一邊喊風險失控,一邊擴張實驗室。
估值故事,需要顯微鏡作證。
不可成藥的病,成了AI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