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快訊

加拿大最大私立英語語言學校ILAC申請破產保護,並立即停止在多倫多和溫哥華校區的全部課程

加拿大最大的私立英語語言培訓機構之一——加拿大國際語言學院(ilac)9月18日申請破產保護,並立即停止在多倫多和溫哥華校區的全部課程,約1362名在讀國際學生受到直接影響,畢馬威(kpmg)已被指定爲破產受託人。

ilac由喬恩·科爾伯、伊蘭·科恩和貝爾納多·裏韋羅斯創辦,運營近30年,是加拿大規模最大的英語教學機構之一;私募股權公司oncap於2019年成爲其控股投資方。ilac官方聲明稱,公司"已經沒有足夠資金繼續運營",並將過去三年的財務惡化歸因於該行業"重大監管政策變化",但未披露具體債務規模。

爲應對市場萎縮,ilac自2020年底起轉向"公私合作"(ppp)模式,先後與喬治亞學院(2020年)和範莎學院(2021年)建立合作項目;此外還收購了留學申請數字平臺uniapplynow,並擴展了旗下在線教學品牌ilac kiss。但ilac自己的官網也明確標註,其語言課程本身並不滿足畢業後工作許可(pgwp)的申請資格——這意味着該機構核心業務本身就與國際學生"留加深造+留加工作"的主流訴求存在結構性錯配。

就在ilac申請破產前四天,運營35年的國際連鎖語言學校ec english已於9月14日宣佈立即關閉旗下遍佈英國、愛爾蘭、加拿大、美國、阿聯酋、南非和馬耳他7個國家的全部25所學校,全球超過4萬名學生受到影響,其中加拿大(多倫多和溫哥華)375名學生、英國4所學校370名學生、美國202名學生。ec english首席執行官安德魯·曼吉恩將關閉原因歸結爲"嚴峻的財務狀況以及未能獲得追加投資";該機構2019年巔峯時期年接待學生規模一度接近5萬人。加拿大語言教育協會(languages canada)已介入協調兩所學校學生的轉學安置工作,此前ec english關閉當週的在讀學生已於當天全部完成轉學安置,其餘學生九成在三天內完成安置。

加拿大語言教育協會2025年度調查報告顯示,2025年協會會員學校學生總數爲8.16萬人,較2024年下降13%;學生就讀總週數爲79.89萬周,同比下降19%,目前行業規模僅約爲疫情前水平的一半。而2024年行業數據顯示,當年學生人數已經同比暴跌18%,就讀週數同比下降21%,其中"語言課程—學院或大學"升學銜接項目跌幅最爲劇烈,同比暴跌56%,佔總入學人數的比例降至僅8%;相比之下,普通英語/法語課程佔比升至76%(2023年爲71%)。加拿大語言教育協會執行總監岡薩洛·佩拉爾塔表示,"這些政策決定已經大幅削減了入學人數,迫使項目被迫收縮規模"。2024年,82%的受訪語言中心將"加拿大移民、難民及公民部(ircc)的簽證拒籤和政策變化"列爲當年面臨的最主要挑戰。

衝擊的根源是聯邦及省級學習許可分配政策的連續收緊——聯邦層面,加拿大學習許可總量已從2024年的48.5萬份、2025年的43.7萬份,降至2026年的40.8萬份(較2025年再降7%),其中面向新入境學生的名額僅爲15.5萬份;安大略省今年的省級證明信(pal)分配延續了自2024年確立的格局——96%分配給公立學院和大學,語言學校、私立大學及其他私立機構合計僅能獲得4%,其中語言學校2024年實際獲配比例僅約2%(3591份,遠低於加拿大語言教育協會當年申請的1.5萬份)。受益方是獲得絕大多數配額、生源更穩定的公立學院和大學,以及能夠直接銜接學歷教育與畢業後工作許可的項目;承壓方則是像ilac、ec english這樣以語言培訓爲核心業務、缺乏配額保障、且課程本身不滿足畢業後工作許可資格的私立語言學校。

加拿大國際學生政策整體收緊的效果已經在數據端顯現——今年上半年,加拿大新增國際學生入境人數僅爲2.2405萬人,遠低於全年15.5萬人的既定目標,行業機構此前已警告,全年實際招生規模大概率"遠達不到"官方設定的新減少後的配額上限。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ilac的興衰軌跡與加拿大國際教育產業的政策週期高度綁定。該機構在2019年迎來私募資本入場(oncap成爲控股股東),彼時正值加拿大國際學生數量持續攀升的黃金期;2020年後,ilac迅速轉向與學院合作的"公私合作"(ppp)模式,這類模式此前一度是衆多私立語言學校規避監管、綁定學歷升學路徑的主流打法。但2024年聯邦政府叫停ppp項目畢業生申請畢業後工作許可的資格後,這條曾經支撐ilac業務擴張的核心路徑被直接切斷,公司此後一系列收購數字平臺、拓展在線業務的自救動作,最終未能扭轉財務持續惡化的趨勢。

資金路徑的收縮清晰可見——加拿大聯邦學習許可總量連續三年下調(2024年48.5萬份、2025年43.7萬份、2026年40.8萬份),安大略省級配額中,公立學院和大學始終拿走96%的份額,語言學校等私立機構合計只能分到4%,這意味着原本流向私立語言培訓行業的生源和資金,正被政策強制引導至公立高等教育系統;與此同時,此前支撐私立語言學校商業模式的"語言課程—學歷升學"銜接路徑本身也在萎縮——2024年該類課程報名人數暴跌56%,說明資金和生源正在從"語言培訓"這一環節,系統性轉移到"直接申請學歷教育"這一環節,私立語言學校在整條國際教育產業鏈中的中間環節地位正在被政策直接擠出。

這一輪私立語言學校集體退出潮,歷史上最接近的類比是2010年代初期澳大利亞國際教育行業因簽證政策收緊引發的"職業教育機構倒閉潮"——彼時澳大利亞政府收緊技術移民類課程的簽證審批標準,導致大量以"移民捷徑"爲賣點、而非以教育質量爲核心競爭力的私立培訓機構在兩三年內集中退出市場。加拿大語言教育行業當前所處的階段與此高度相似:行業規模已萎縮至疫情前的一半,頭部機構(ilac、ec english)接連倒閉,說明行業已經從"擴張期的良性競爭"進入"政策收緊驅動的存量出清期",未來能夠存活下來的機構,大概率是那些能夠直接綁定公立學歷教育資源、或徹底擺脫"升學跳板"定位、轉向純語言技能培訓的機構。

這本質上屬於監管變化驅動的產業鏈重構——加拿大政府通過學習許可總量控制和省級配額分配這兩層政策槓桿,直接重新定義了國際教育產業鏈中不同環節的資源分配權重,把原本由市場需求(學生自主選擇語言學校作爲升學跳板)決定的資源流向,改爲由政策配額(96%配額傾斜公立高教系統)直接決定。機制層面看,這種重構之所以能在兩三年內就產生私立語言學校集體退出的效果,是因爲這類機構的商業模式高度依賴兩個此前被視爲理所當然的前提——穩定的國際學生總量增長,以及語言課程與畢業後工作許可資格的銜接性,而這兩個前提被政策同時移除後,缺乏配額保障、又不具備獨立學歷授予資質的私立語言學校,自然成爲整條產業鏈中最先被出清的環節。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1. 政策一收緊,最先倒下的是產業鏈裏最沒有牌照的環節

  2. 升學跳板一旦被拆掉,跳板本身就沒了存在的理由

  3. 配額分配的比例,纔是行業真正的生死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