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ael Bloomberg:銀行和風險投資人可以成爲創業者最壞的敵人
Michael Bloomberg在著作與近期被播客重新引用的表述中稱,銀行和風險投資人可以成爲創業者最壞的敵人:他們在創始人頭腦裏製造懷疑,並自以爲那套“高明看法”能幫創始人把新生意管好。
他接着寫:這些人往往會把不同的、特殊的、仍有潛力的東西殺掉。早期有風投上門,被他形容爲“生在三壘卻自以爲打出三壘安打”的那種人,先斷言公司太無結構、無法精確預測增長,離開後還勸合夥人不要向Bloomberg買產品。
Bloomberg本人路徑與此對照:所羅門兄弟解僱他時帶走約1000萬美元遣散費,次日用未經驗證的桌面金融信息想法創業,長期堅持先做產品、銷售與開發同步,會計與物流後置,並奉行“建造而非收購”。公司未走典型風投控股路線,他仍持有約88%股權,年營收規模後來超過130億美元量級。
同期他強調不等待完整計劃:“我們從第一天就行動,別人計劃了幾個月還在計劃。”經營原則還包括不打公平仗、要帶着優勢進場,以及不向任何人負責纔是終極狀態。他否定五年規劃和“大躍進”,稱中央計劃對斯大林、毛澤東無效,對創業者同樣無效。
當前風險資本主敘事仍是冪律與規模化:少數公司拿走行業絕大部分回報,資金向人工智能執行層集中,早期“只投潛力”的說法被“只投執行”取代。另有批評指出,風投爲遷就冪律會主動給組合公司製造風險,把能穩定賺錢的生意羞成“生活方式公司”。
市場機制上,這是控制權定價而非產品定價:買的是可預測增長曲線、可替換創始人的治理模板,賣的是無法做成標準賽道的怪異產品。受益的是能把公司改造成基金模型的出資人;承壓的是產品尚未被模板理解、卻已被建議改方向的創始人。Bloomberg終端後來喫掉的,正是當年那套“先給增長模型再給產品”的相反順序。
補充上,播客把這段話從回憶錄裏再次拉出,正值大額ai輪與“後agi基金”並行:錢更多,對“不同、特殊、有潛力”的容忍未必更高。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Bloomberg用遣散費自建終端,而不是把投票權交給基金。所羅門出局後他選擇產品先行、銷售並行,把媒體做成終端的需求引擎而不是獨立故事。這套路徑的核心不是反融資,而是反“出資人比創始人更懂生意”的治理幻覺。他後來能保住約88%股權,是因爲第一筆錢來自自己被解僱的支票,而不是來自要求董事會席位和增長模板的基金。
資本在風投模型裏流向可講冪律的賽道。組合必須長成能覆蓋一堆失敗項目的那一個大獎,於是“不同”先被翻譯成風險,再被翻譯成需要糾正的治理問題。Catherine Bracy一類批評指出,風投不只是挑選高風險,還會給公司製造高風險:逼速度、換賽道、羞穩定利潤。Bloomberg早年遇見的那類來客,做的就是把無法預測的增長寫成原罪。
對照Hewlett-Packard車庫起步、Costco拒絕爲季度故事犧牲貨盤、以及當代ai輪裏“只看執行不看潛力”的口吻。行業階段是資金充裕與模板收緊並行:Bain一類機構在募“後agi”基金,無人機物流可以談到200億美元估值,但非標準產品仍要先通過增長敘事安檢。Bloomberg處在另一條線:把終端做成基礎設施,再讓新聞爲終端服務,而不是把公司做成下一次退出故事。
結構屬於定價權轉移。風投把“如何辦公司”的定價權從產品市場轉到基金模型;創始人若接受這套洞察,差異化先在董事會里被平滑掉。機制是:基金必須向有限合夥人交付可比較的軌跡,無法比較的特質就會在盡調語言裏變成缺陷,缺陷再變成必須殺掉的潛力。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出資人的洞察,常常是差異化的葬禮
冪律要大獎,模板就會先殺掉異類
自己的第一張支票,決定誰有權改你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