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格将阿里投资称为最糟错误之一,规模可以形成壁垒,迁移成本才形成护城河
Charlie Munger在2023年Daily Journal股东会上称,阿里巴巴是自己“最糟糕的错误之一”:他被其在中国互联网中的位置吸引,却忽略其本质仍是一家竞争激烈的零售平台。
Daily Journal在2021年第一季度首次买入约16.5万股阿里巴巴ADR。随着股价在当年下跌,公司连续加仓,到2021年末持仓增至60.206万股,平均买入成本被估计处于每股180至200美元区间,一度占Daily Journal投资组合约28%。
2022年第一季度,Daily Journal将阿里仓位削减约一半,锁定部分亏损;后续又继续减持。基于其13F历史交易整理,公司累计买入60.206万股、累计卖出40.706万股,截至2026年6月30日保留19.5万股。
芒格的原始投资逻辑是,淘宝与天猫聚集消费者、商家、广告预算和交易规模,平台网络效应使阿里具备长期竞争壁垒。但他后来认为,自己高估了这种规模的稳定性:电商用户和商家可以在淘宝、拼多多、京东、抖音及其他渠道之间迁移,平台并不具备Apple硬件生态或Alphabet搜索分发那种更难替代的锁定结构。
阿里商业化高度依赖商家投放。客户管理收入主要包括商家为获取流量和转化支付的营销服务费,消费需求与平台交易活跃度下降时,商家广告和佣金预算会同时收缩。2022财年,阿里调整后净利润同比下降21%;2023财年,客户管理收入同比下降8%,反映核心中国零售业务承受竞争与消费环境压力。
监管进一步改变了阿里原有平台优势。中国市场监管部门于2021年认定阿里实施“二选一”行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处以182.28亿元人民币罚款;蚂蚁集团上市暂停及后续整改,也让市场重新计入平台经济监管、金融业务约束与公司治理的不确定性。
阿里为维持用户、商家和交易量,持续投入低价电商、即时零售、物流、商家扶持和本地生活业务。规模仍然庞大,但维持份额的成本上升,使“平台网络效应带来高利润率”的判断不再可以简单外推;低价竞争、内容电商和即时履约把原先更轻的流量生意,部分拉向需要补贴、供应链与履约投资的零售竞争。
市场机制上,阿里的买方是押注电商、云计算、AI和国际业务重新恢复增长的长期投资者,卖方是将监管风险、竞争性投入、利润率压力和地缘政治折价计入估值的持有人。资金从纯粹依赖核心电商广告和佣金的盈利模式,流向低价供给、即时零售、物流、云与AI资本开支;能提高用户留存和商家ROI的平台受益,依靠历史流量优势维持高收费、却无法证明新增投入回报的业务承压。
来源:公开信息
ABAB AI 解读
Munger的阿里案例说明,价值投资中的“便宜”不能替代对商业性质的判断。Daily Journal在2021年第一季度建仓后,在股价下跌中三次加仓至60.206万股,并使用杠杆提高投资组合集中度;他把中国互联网入口、消费者规模和商家网络看作高度牢固的护城河。后来他承认,自己的错误不是不知道监管风险或股价会波动,而是把一个必须持续争夺流量、商家和履约能力的零售平台,按更稳定的互联网垄断资产来估值。
资本路径上,阿里核心商业模式将消费者注意力转化为商家营销预算和交易佣金。消费者在淘宝与天猫停留,商家才会购买搜索广告、展示广告和各类流量工具;商家预算提高又会支持平台利润和服务投入。拼多多的低价供给、京东的自营与物流、抖音的内容分发及直播电商,分别从价格、履约与注意力端切开该循环。阿里于是需要把现金流重新投入淘特、淘菜菜、即时零售、物流、商家服务和用户补贴,资本从可高利润率收取广告佣金的中心,流向竞争性更强、回收更慢的防御业务。
历史对比中,Yahoo曾拥有互联网门户流量优势,却被Google以搜索质量和广告意图重新定义入口;eBay拥有卖家网络效应,仍在Amazon自营履约、平台服务和Prime会员体系的竞争中失去部分增长势头。阿里的处境与这些案例类似:网络效应可以降低竞争者起步难度,却不能保证消费者不会因为更低价格、更短交付或更强内容推荐而迁移。Apple通过硬件、操作系统、服务和开发者生态形成多层切换成本,Alphabet通过默认入口、搜索索引和广告主回报形成飞轮;纯电商平台的用户与商家双边网络更容易在补贴和分发变化中重新平衡。
这属于定价权转移。阿里的历史利润来自对商家流量、广告展示和交易转化的收费权;当低价平台、内容平台和即时零售平台争夺同一批消费者时,消费者注意力从单一货架式搜索迁移,商家预算也随ROI迁移。平台不能再单边提高收费,而须通过补贴、算法、物流、供给和服务竞争重新购买流量。芒格低估的正是这个机制:规模仍在,但规模不再自动转化为可持续的高收费权。
ABAB News · 认知定律
规模可以形成壁垒,迁移成本才形成护城河
便宜不是逻辑,逻辑失效才会更便宜
平台掌握流量,竞争决定收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