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超級智能實驗室再添離職潮
加州大學聖地亞哥分校(UCSD)助理教授、AI系統研究者Hao Zhang本週三宣佈結束在Meta超級智能實驗室(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旗下TBD Lab的工作,正式離職;他此前於今年早些時候申請學術休假,加入Meta TBD Lab,如今結束這段任期,重新踏上"新的使命"。
據Hao Zhang本人在社交平臺的發文,他形容這是"多年來度過的最好的一個夏天",並特別提及團隊負責人之一@yinghai是"最優秀的基礎設施負責人之一,技術能力深厚、目標遠大,並且非常擅長爲團隊打造能夠專心搞研發的環境";他還提到與@_tim_brooks(Tim Brooks,被他稱爲"開創整個視頻生成行業的最偉大頭腦之一")共事的經歷。Hao Zhang表示,自己參與推動了Meta旗下Muse圖像與視頻生成模型推理能力的搭建,並見證其快速規模化擴張,還稱讚Meta近期發佈的消費級AI產品Muse是"目前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消費級智能體產品之一"。
Hao Zhang的離職並非孤例,而是Meta超級智能實驗室自今年成立以來一連串高調離職事件中的最新一起。據此前報道,在扎克伯格今年宣佈組建該實驗室約兩個月後,就已有至少8名員工離職,其中包括在Meta任職10年的Chaya Nayak(轉投OpenAI)和任職12年的Birch Mart(加入Anthropic),另有至少兩人迴流OpenAI。
更受關注的一起離職發生在9月9日前後:由Scale AI創始人Alexandr Wang領導、被稱爲扎克伯格AI戰略核心的TBD Lab核心成員Andrew Tulloch宣佈離職,他此前是被扎克伯格親自從Thinking Machines Lab挖來的明星研究員,據報道薪酬package一度被曝高達六年15億美元(該數字存在爭議,但即便打折扣,也仍屬科技行業史上罕見的高薪合同)。Tulloch特意等到Meta成功發佈新一代開源AI模型系列以及消費級AI助手Muse之後才正式離職,具體去向和是否會繼續在其他機構從事AI研究,目前尚不清楚。
報道指出,儘管扎克伯格開出"九位數"薪酬package吸引頂尖人才加盟,但這種激進的薪酬策略也在Meta內部老員工中引發了不滿情緒,被認爲是造成團隊氛圍緊張、人才持續流失的因素之一;報道援引觀點稱,公司需要在工作環境層面做出實質性改善,才能真正留住人才。Meta方面則對這類離職潮表現得較爲淡然,回應稱"一些人會選擇留在原崗位而非跳槽去新公司……這很正常"。
從人才市場角度看,當前頂尖AI研究人才處於極度供不應求的狀態,Anthropic、OpenAI、谷歌、SpaceX AI以及Meta等頭部機構之間的人才爭奪已經進入"天價薪酬+短期高強度衝刺項目"的模式——不少研究員選擇以類似Hao Zhang這樣"學術休假+短期加盟"的方式參與熱門實驗室的關鍵項目衝刺,項目階段性成果(如此次Muse的發佈和快速放量)達成後便選擇離開,轉向學術界或其他機構。這種流動模式的受益方是研究人員個人(藉此積累頂尖項目經驗並獲得高額報酬),以及願意用高薪換取短期爆發式產出的僱主;但對僱主而言,這也意味着團隊核心人才的留存週期正被大幅壓縮,組織知識和技術連續性面臨持續流失的風險。
值得注意的是,Hao Zhang此次離職發生在Meta剛剛成功推出新一代開源AI模型和消費級AI助手Muse並實現快速用戶增長的節點之後,與Andrew Tulloch"等產品上線後再離開"的時間安排頗爲相似,這一模式在近期TBD Lab的多起離職案例中反覆出現。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Meta超級智能實驗室自扎克伯格今年高調組建以來,歷史上就一直伴隨着密集的人才進出——從最初以"九位數"薪酬package吸引包括Andrew Tulloch在內的頂尖研究員加盟,到如今短短數月內已有包括Chaya Nayak、Birch Mart在內的多名資深員工離職,Hao Zhang這次以"學術休假到期迴歸"的方式結束在Meta的短期任期,延續了這一實驗室自成立以來"高薪引進—高強度衝刺—項目完成後離場"的歷史模式。
從資源調動角度看,Meta在這場人才爭奪戰中投入的是史無前例規模的薪酬資本——據報道,僅Andrew Tulloch一人的薪酬package就被曝高達六年15億美元規模,這類量級的個人薪酬合同在科技行業歷史上極爲罕見;而像Hao Zhang這樣以學術休假形式短期加盟的學者型研究員,則更多是用自己在頂尖高校積累的學術聲譽和技術專長,換取短期內接觸前沿工業級項目(如Muse模型的推理規模化)的機會,雙方本質上是在做一場"資本置換稀缺人才短期產出"的交易。
可以類比的歷史案例是2010年代前後硅谷多家科技巨頭之間反覆出現的"高薪搶人—項目衝刺—人才快速流失"循環,例如早期自動駕駛和芯片設計領域的明星團隊組建潮,往往也伴隨着類似的高薪聘請和高流失率並存現象。當前AI行業正處於頂尖實驗室之間人才爭奪白熱化、薪酬水平屢創紀錄、但組織留存能力普遍薄弱的階段,Meta超級智能實驗室的這一系列離職事件,正是這一行業性矛盾的集中體現。
這起事件本質上反映的是頂尖AI人才這一稀缺資源正在被資本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集中爭奪:當薪酬規模達到"六年15億美元"這樣的量級時,實際上是在把整個公司層面的資本資源,高度集中投放到極少數被認定具備關鍵技術能力的個體身上,試圖用短期內的資本堆砌換取項目衝刺階段的確定性產出。但機制上,這種依靠純粹資本堆砌吸引來的人才關係天然缺乏穩定性——一旦階段性項目目標(如此次Muse的成功發佈)達成,個體研究者手中掌握的技術聲譽和選擇權反而會進一步增強,使其更容易轉向下一個開出更具吸引力條件的機構,形成資本越集中、人才流動性反而越高的悖論。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天價薪酬買得來加入,買不來留下
項目一上線,就是離場的信號
資本越集中砸向個人,人才越容易帶資歷跳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