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ch33 CEO Aaron Burnett:華爾街並未真正理解SpaceX那種"直面宏大挑戰"的企業文化
Mach33 Financial Group首席執行官阿倫·伯內特(Aaron Burnett)在社交平臺x發文表示,華爾街並未真正理解SpaceX那種"直面宏大挑戰"的企業文化,直言在這輪全球基礎設施建設浪潮中,看到埃隆·馬斯克(Elon Musk)、格溫妮·肖特維爾(Gwynne Shotwell)與佈雷特·約翰森(Bret Johnsen)三人就公司算力戰略立場一致,令他對公司團隊執行能力保持信心,即便未必能達成每一項具體目標,"我更願意押注他們會超預期"。
這一表態發生在SpaceX密集披露算力擴張進展之際。公司首席財務官佈雷特·約翰森近期在高盛Communacopia+科技大會上透露,年內算力規模將從今年二季度的1.4吉瓦提升至超過2吉瓦,到2027年底目標達到10至20吉瓦,馬斯克本人則坦言,"我不認爲我們能達到20吉瓦",更現實的預期約爲15吉瓦左右。公司總裁格溫妮·肖特維爾同時詳述了星鏈星座擴容及地面基礎設施建設計劃,三位高管在同一場合就算力戰略密集發聲,正是伯內特此番言論所指的"團隊一致"。
約翰森披露,公司近幾個月已簽下四份大型算力託管合同:向Anthropic提供的服務合同月費達12.5億美元(摺合年化收入150億美元);向Alphabet旗下谷歌提供的合同月費9.2億美元(年化收入110.4億美元);另有兩家未披露名稱的客戶,合同月費均爲11億美元,年化收入分別約134億美元及67億美元——僅這四份合同合計年化經常性收入(ARR)就已達約461億美元。公司目前全部業務線ARR約爲713億美元,其中星鏈貢獻172億美元,發射業務貢獻40億美元,此前收購的Cursor貢獻40億美元。馬斯克與約翰森均表示,公司力爭在今年12月實現整體ARR突破1000億美元,約翰森稱"這不是一個問號"。
不過華爾街對這一敘事並非全無保留。今年8月即有報道指出,SpaceX在田納西州與密西西比州的數據中心建設中暴露出工程缺陷,部分站點在電力備份與冷卻系統尚未到位的情況下便被投入使用、加速擴容,公司隨後重組算力基礎設施團隊,調入此前負責獵鷹及龍飛船量產的韋斯利·薩蘭德羅(Wesley Salandro)及星際基地產品支持總監洛根·麥康奈爾(Logan McConnell)等具備火箭與飛行器製造背景、而非數據中心運營經驗的高管,試圖將航天工程的量產紀律移植到算力基礎設施建設中。與此同時,SpaceX股價目前對應市銷率高達約96倍,二季度淨虧損5.41億美元,AI算力相關資本開支已達160億美元、較前一季度翻倍,消息公佈後股價一度下跌逾10%。
根據此前披露的季度數據,SpaceX二季度營收78億美元,同比增長92%;其中星鏈業務收入佔比已超過總營收一半,同比增速達66%,全球用戶數達1200萬,二季度單季新增170萬。SpaceX已於近期完成IPO,肖特維爾此前曾承認自己多年來對推動上市持保留態度,如今則轉而向投資者傳遞信心信號;公司還通過收購整合了原屬獨立業務的xAI,本輪算力客戶合同正是通過xAI相關業務對外承接。
從資金與市場邏輯看,SpaceX押注的核心敘事是將航天工程領域積累的高強度量產與工程紀律,複製到當前全球稀缺的AI算力基礎設施建設中,藉此在英偉達芯片供應緊張、傳統雲廠商擴產週期較長的背景下,快速切入雲計算與算力租賃這一高毛利賽道,向Anthropic、谷歌等頭部AI公司提供算力託管服務,直接受益的是提前鎖定長期算力合同、押注SpaceX產能兌現的機構投資者;但與此同時,高達96倍的市銷率、持續爲負的淨利潤以及此前暴露的數據中心工程缺陷,也使部分華爾街分析師對短期內能否兌現"年底ARR破千億美元"的目標持謹慎態度,一旦後續季度資本開支持續攀升而算力交付進度不及預期,押注高估值兌現的多頭倉位將面臨較大回撤壓力,而做空或看空該敘事的資金則可能借助數據中心運營層面的執行風險獲利。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SpaceX將航天工程的"量產紀律"移植進算力基礎設施建設,並非臨時起意,而是延續了公司自獵鷹9號可回收火箭研發以來一貫的"高頻迭代、快速試錯"工程哲學——從獵鷹1號連續多次發射失敗後最終成功、到星艦早期多次試驗性爆炸後持續改進,SpaceX歷史上屢次以外界普遍質疑的激進時間表推進關鍵技術突破,最終大多兌現或部分兌現目標。此次算力基礎設施建設中暴露的田納西、密西西比數據中心工程缺陷,某種程度上正是這種"先高速擴張、再動態修正"打法在新領域的又一次復現,而公司隨即調入火箭與飛行器製造背景的高管接管算力團隊,也是其一貫"用航天工程紀律解決新問題"路徑的延續。
從資本調動邏輯看,SpaceX通過收購xAI,將原本需要獨立融資的AI算力業務直接併入自身資產負債表,藉助星鏈等現金流業務的持續造血能力,爲資本開支高度密集的算力基礎設施建設提供內部資金支持——公司AI算力相關資本開支已連續環比翻倍至160億美元,這種"內部現金流反哺新業務擴張"的路徑,與其此前依靠獵鷹及龍飛船發射收入反哺星艦研發的資金調動邏輯一脈相承。與此同時,公司選擇將算力產能優先出售給Anthropic、谷歌等已具備強勁現金流與融資能力的頭部AI實驗室,通過鎖定長期高價合同(單份合同年化收入最高達150億美元)快速兌現營收,這種"綁定確定性最強的大客戶、以合同兌現應對高資本開支"的策略,本質上是在用客戶端的確定性對沖自身基礎設施建設進度的不確定性。
這種"傳統制造業巨頭憑藉工程紀律跨界切入算力基礎設施"的路徑,與近年臺積電、三星等半導體制造巨頭持續加碼先進製程產能、以規模化量產能力構築競爭壁壘的邏輯存在相似之處,但SpaceX的特殊之處在於,其跨界幅度更大——從火箭與衛星製造直接跨入數據中心運營這一原本由雲計算廠商主導的領域。就行業所處階段而言,SpaceX當前正處於"用資本開支換取產能規模"的高速擴張期,與英偉達芯片供給緊張、全球AI算力持續短缺的行業大背景高度契合,但其數據中心運營經驗的欠缺,也使其正處於從"航天製造企業"向"綜合性基礎設施運營商"轉型過程中必經的磨合陣痛期。
這一現象本質上屬於"產業鏈重構":其發生機制在於,當全球AI算力需求的增長速度大幅超過傳統雲計算廠商產能擴張速度時,任何具備大規模資本調動能力、工程組織能力與場地資源(如星鏈地面站、發射場周邊電力與土地資源)的巨頭,都有機會跨界切入這一原本高度專業化、由少數雲計算巨頭主導的市場,從而使算力基礎設施的供給格局從"雲計算廠商主導"逐步演變爲"多元化重資產企業混戰"的新階段。華爾街對SpaceX這類跨界打法的質疑,本質上反映出傳統資本市場估值框架,尚未完全適應這種"用非傳統行業積累的組織能力,快速切入新興稀缺資源賽道"的商業模式,這種認知差本身正是伯內特所說"華爾街不懂SpaceX文化"的深層原因。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別人眼中的跨界,在巨頭眼中只是同一套紀律換了個戰場。
資本市場看不懂的,往往是組織能力的複利。
高資本開支的風險,永遠和高確定性的合同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