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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克轉發言論支持AI訓練數據對齊

特斯拉與xAI首席執行官埃隆·馬斯克近日轉發了好友、X大獎基金會創始人彼得·戴曼迪斯(Peter Diamandis)的一條推文。戴曼迪斯在推文中稱,"對齊"(alignment)必須是首要目標,下一代大模型應當在"經過對齊處理的數據集"上訓練,而不是"reddit和facebook上的垃圾內容"。

戴曼迪斯擁有醫學博士學位,是x大獎基金會和奇點大學的聯合創始人,同時主持名爲"moonshots with peter diamandis"的播客節目,曾多次專訪馬斯克本人,包括近期播出的第220期節目,雙方在人工通用智能(agi)時間線等議題上有過深入對談,是馬斯克在AI議題上關係密切的公開對話夥伴之一。

這條推文的背景,是馬斯克旗下企業近期一系列圍繞訓練數據來源的實際動作。據報道,spacex正與多家已倒閉初創公司進行非正式接觸,探討購買其客戶及運營數據用於訓練xAI旗下Grok模型,參考先例是谷歌此前以1000萬美元競得破產的精神航空(spirit airlines)的1億封郵件、5億條微軟teams聊天記錄及飛行運營數據;這一策略被解讀爲應對Grok"數據飢渴"的舉措——報道援引消息稱,"來自X平臺的全部數據都不足以滿足Grok對通用人工智能級別數據的需求"。

今年8月,馬斯克在spacex全員大會上宣佈將用"spacex全部信息總和"訓練Grok,並對員工表示"某種意義上,模型將由你們來訓練",稱員工是"AI的父母",但未說明具體收集哪些數據、如何收集,也未提供員工選擇退出的機制。值得對照的是,meta此前推出的類似"模型能力提升計劃"因記錄員工鍵盤輸入和屏幕內容且不設退出選項,遭超過1500名員工聯署抗議、被稱爲"員工數據榨取工廠",並在今年6月因一名研究員誤將採集數據移至公司內部可訪問位置、暴露員工私人對話等敏感信息後被列爲二級重大事故,該計劃截至8月中旬仍處於暫停狀態。

馬斯克旗下AI業務目前仍處於大幅虧損狀態:xAI在首個完整財報季錄得淨運營虧損13億美元;馬斯克已向spacex的AI業務投入158億美元資金承諾,目標是在年底前推出定位"AGI級別"能力的Grok 5;今年二季度,spacex的AI業務營收爲25.6億美元,而同期公司其他業務營收合計52.5億美元——若要如馬斯克所言實現AI營收在9月超過其他全部業務,意味着相關營收需要在一個季度內翻倍以上。

戴曼迪斯點名批評的reddit,恰恰是xAI兩大競爭對手谷歌和openai目前公開付費購買數據的對象——公開披露顯示,谷歌每年向reddit支付約6000萬美元、openai每年支付約7000萬美元獲取內容授權,兩筆交易合計約佔reddit年營收(13億美元)的10%。這意味着,戴曼迪斯(及轉發該觀點的馬斯克)實際上是在公開貶低競爭對手正在付費購買的數據來源,爲xAI轉向spacex內部數據、破產企業數據等"專有數據"路線提供輿論上的合理性支撐——誰掌握了獨家、不易被競爭對手獲取的數據源,誰就更有可能在這輪訓練數據軍備競賽中佔據成本和差異化優勢。

這條關於"數據對齊"的表態,也發生在xAI旗下Grok因內容安全問題持續承壓的背景下——此前Grok的圖像生成功能被曝出大量被用於製作非自願色情合成圖像,一項對2萬張圖片的分析顯示約2%疑似涉及未成年人,印尼、馬來西亞、菲律賓等國一度限制或封禁Grok訪問,法國、愛爾蘭、英國等國監管機構也已介入調查。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馬斯克與戴曼迪斯的合作關係由來已久——戴曼迪斯的"moonshots"播客多次專訪馬斯克,雙方圍繞agi、太空探索等議題保持長期公開對話,這種"盟友互相轉發造勢"的模式,與馬斯克此前多次利用硅谷圈層人士的公開言論爲自己商業決策背書的路徑如出一轍。更值得注意的是,這不是馬斯克第一次公開貶低競爭對手依賴的數據來源——此前他已多次批評主流媒體和傳統互聯網內容"充斥偏見",並以此爲由推動Grok採用不同於openai、谷歌的訓練數據路線,這次戴曼迪斯的推文只是這一長期敘事在AI訓練數據議題上的最新延伸。

資金路徑異常清晰——馬斯克一邊通過輿論貶低reddit等公開數據源的"質量",一邊實際投入158億美元資金推動spacex內部數據(員工工作記錄)、倒閉初創公司數據的採集與購買,本質是放棄"付費購買公開授權數據"這條路徑(谷歌和openai合計每年向reddit支付約1.3億美元),轉而投資"專有數據護城河"——通過內部員工產出和企業併購獲取競爭對手無法複製的獨家數據資產。這一路徑的代價是明顯的:xAI的AI業務首個完整財報季即錄得13億美元淨虧損,說明這條"自建專有數據"的路線短期內財務負擔遠高於直接付費購買公開數據。

這種"放棄公開數據、轉向專有數據"的策略轉向,歷史上最直接的類比是早期搜索引擎爲對抗競爭對手的索引優勢而轉向購買專有搜索數據源的做法。當前AI行業正處於"訓練數據從公開抓取轉向專有采購與內部生成"的過渡階段——meta的員工數據採集計劃和spacex的類似動作幾乎同期發生並同樣引發爭議,說明頭部AI公司已經不約而同把員工工作行爲本身,視爲下一階段模型訓練數據的重要增量來源,這是當前行業階段區別於此前"抓取公開互聯網數據"時代的核心特徵。

這本質上屬於產業鏈重構——AI訓練數據的價值鏈條正在從"公開可獲取的互聯網內容",轉向"企業內部員工產出+專有商業數據+破產資產數據"這類此前不被視爲AI訓練資源的領域。機制層面看,這種轉向之所以發生,是因爲公開互聯網數據的邊際質量和稀缺性正在被行業普遍消耗殆盡——當所有主要模型都已經在reddit、維基百科等同一批公開數據源上訓練過後,差異化優勢必須來自競爭對手無法獲取的數據,這直接把企業員工的日常工作行爲,重新定義爲一種可被資本化、可被採集變現的"數據資產",也解釋了爲何meta和spacex幾乎同時因類似的員工數據採集計劃引發內部抵制——這是數據競賽進入"內部化"階段後必然出現的治理張力。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1. 公開數據用盡的地方,員工本身就成了數據礦

  2. 嫌棄對手花錢買的數據,是爲自己囤的數據找理由

  3. 數據護城河挖得越深,員工的隱私邊界就退得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