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Works聯合創始人、WndrCo創始合夥人Jeffrey Katzenberg:好萊塢須談AI條款
DreamWorks聯合創始人、WndrCo創始合夥人Jeffrey Katzenberg發表長文《世界在變:人工智能與創造力》,稱好萊塢必須接受人工智能不會消失,把力氣從阻止工具轉到談判使用條款。
他寫自己在硅谷辦公室看到一段燈光、構圖完整的動畫,感受接近1986年第一次看見《檯燈小跳》裏計算機三維角色彷彿有生命。當天南邊一位相識三十年的藝術家發來短信問“我們是不是完了”,他回“當然不是”。2023年他曾斷言,新工具三年內可將世界級動畫的時間與成本最多砍掉九成,同事有人驚慌、有人憤怒。
歷史被他寫成條款戰而非禁令戰。1906年John Philip Sousa抨擊留聲機是對技巧與靈魂的替代,真正訴求是版稅,推動了1909年版權法。有聲片到來後,全球影院樂池數萬樂手的現場工作被一條預錄聲軌取代,工會登報反對“罐頭音樂”;崗位沒有回來,但換來音樂劇、現代配樂、音效設計和更大規模的好萊塢。他點名柯達、百視達抗拒技術,蘋果、奈飛擁抱技術。
迪士尼檔案裏的Walt Disney只談角色、情感和觀衆是否相信,不談鉛筆;Katzenberg任動畫主管時與當時年輕的皮克斯共研CAPS,用計算機制作系統替換手繪賽璐珞,《小美人魚》《美女與野獸》《阿拉丁》《獅子王》把畫布撐開。DreamWorks後來關掉手繪、全面轉向三維,有人完成生涯最好作品,有人沒跨過去。他引George Lucas:重要的不是怎麼做,是爲什麼做。
他把推理與創造分開:推理在已有事實上求正確結論,創造面對空白頁沒有唯一答案,靠品味、直覺和只屬於那個人的表達。他認爲今天的模型幾乎全在推理一側,生成是統計模仿,尚未具備共情、奉獻與偶然。鴻溝仍在,技術領域也給不出跨越路徑;共同立場應建在承認這條線上。北加州做出了工具,沒做出藝術家;南加州有模型訓練所依賴的百年手藝。正向路徑必須按設計納入講述者:署名、同意、付酬。工具有無之爭是陷阱,先承認必須有條款,再爭公平是什麼。
WndrCo在2016年出售DreamWorks後成立,已投五十多家公司;近期投向可實時生成視頻的Reactor,他也公開討論過與前Sora負責人做新視頻創業。文中自嘲Quibi證明自己並非全知。結尾借Steve Jobs:技術必須與人文結合,心纔會響。
市場機制上,這是版權與用工條款的定價預告。買方是要合法訓練數據和片單分發的模型與工具公司;賣方是工會、工作室和擁有片庫的權利人。資金已從純內容製作轉向“實時生成加好萊塢品味”的中間層。受益的是能談妥同意與分成的製作聯盟,承壓的是按人頭五年做一部片子的舊編制,以及不付訓練素材費的生成平臺。
補充層面,2023年他在公開論壇的原話是:過去約500名藝術家五年一部世界級動畫,三年後可能不必用到其中一成。此次長文把同一預測放進勞工史和版權史裏,並把2023年編劇演員罷工寫成Sousa命題的當代版。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Katzenberg不是在勸藝術家喜歡模型,而是在給兩邊開價。他在迪士尼用CAPS、在夢工廠關手繪,每一次都是編制換畫布;WndrCo再把同一邏輯寫成對生成視頻公司的支票。Reactor和潛在的Sora系創業,是他押“條款談攏後的製作操作系統”,不是押模型實驗室本身。Quibi的失敗被主動寫進文章,是爲了把發言從先知降回談判者。
資本要買的是合法的情感生產權。北加州有推理引擎,缺一張能讓觀衆哭的空白頁;南加州有空白頁,缺把九成成本砍掉後的日程表。誰先把同意、署名、分成寫成可執行合同,誰就能把生成視頻從侵權演示變成可投保的製片流程。工會要的是Sousa那一頁:機器可以播,但必須付錢。
類似結構是有聲片消滅樂池、三維消滅賽璐珞、流媒體改窗口期。每一次藝術形式變大,上一班工具崗位縮小。行業處在工具已能出“像電影的鏡頭”、尚不能出“只有那個人能說的那句話”的階段。Katzenberg把鴻溝寫成暫時停火線,是怕好萊塢把全部精力耗在禁止上,把條款桌留給律師和模型公司。
本質是定價權轉移。機制是:當生成成本趨近於零,稀缺從繪製人力轉到品味、世界設定和被授權的角色;條款決定這些稀缺品以租金還是以工資結算。談成條款,工具變成畫筆;談不成,工具變成對片庫的無償抽取。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技術從不被禁掉,被改寫的是付錢條款
崗位可以不回來,畫布卻往往變得更大
推理能優化已有答案,創造仍在空白頁上定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