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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无学历就业好于大学生

华尔街日报援引劳动力市场智库Burning Glass Institute分析称,没有大学学历的求职者正处在近几十年最好的就业区间之一,有大学学历的求职者则处在近二十年来最差的区间之一。过去二十年两组人失业率大体同起同落,这一次走势拆开了。

具体数字按自身历史区间比较,而不是只看绝对水平。22至34岁从未大学毕业的人群,失业率处在过去二十年极少见到的低位。同年龄有大学学历者,过去二十年里只有疫情期间以及2007至2009年衰退后的缓慢复苏期更差。首席经济学家Gad Levanon称不认为这是暂时现象。绝对水平上学历仍有缓冲:25至54岁有学位者截至7月的十二个月平均失业率为2.7%,低于只有部分大学经历的3.6%,也低于只有高中文凭的4.7%。

年轻毕业生的案例更硬。辛辛那提大学国际商务与运营管理学士Zachary Blackmon在毕业前就开始找全职,投出七十份申请,只拿到三次面试。纽约联储数据显示,22至27岁大学毕业生失业率在2025年12月升至5.6%,接近2009年2月金融危机时的水平,比全体劳动者大约高1.4个百分点。克利夫兰联储测算,22至27岁高中学历与大学学历的失业差距收窄到约2.5个百分点,此前数十年大约是5个百分点。大学毕业生一旦失业,现在比高中学历者更难再就业。

专业把同一张文凭切成两半。纽约联储按专业看,人类学失业率约7.9%,计算机工程约7.8%,计算机科学约7.0%;刑事司法等通向明确岗位的专业失业率可低至3.6%。应届生就业不足率约42%,为2020年以来最高。护理、教学等有职业通道的专业失业和就业不足更低。工资上,无学历劳动者周薪约相当于大学毕业生的57.4%,为纽约联储季度序列里第三高;2019年12月至2025年12月,大学毕业生实际工资下降约5.6%,无学历者上升约1.5%。

雇主端同时在改招聘门。IBM、Delta、Google、Walmart、通用汽车、美敦力等公司从数百个岗位上撤掉学历门槛,但Burning Glass与哈佛商学院研究显示,放开后无学历者实际录用份额一年内只多出3.5个百分点。自动筛选仍按过往高绩效画像比对,学历持有者占优。Delta对无四年学历飞行员申请人的录用率与有学历者接近,但面试基数很小。

市场机制上,被买入的是能立刻上岗的技能、执照和蓝领工时,被搁置的是缺少实习、只持通用文科学历的应届供给。事件驱动来自蓝领岗位持续招人、白领初级岗收缩,以及企业用经验替代成绩单当筛选信号。资金和岗位流向有包销属性的职业训练、证书和现场工种;承压的是把四年学位当通行证、却挤在可被压缩的入门白领岗位上的年轻人。学历在绝对失业率和终生收入上仍占优,但相对位置在年轻人队列里已经反转。

来源:公开信息

ABAB AI 解读

美国把大学当默认职业阶梯,是战后补贴、公立高中分流和雇主用文凭筛人叠出来的。2000年前后年轻大学毕业生的再就业率就开始掉,时间早于生成式人工智能普及,克利夫兰联储把原因写在供给端:过多人被送进四年制,职业技能供给不足。纽约联储把22至27岁毕业生失业画到5.6%时,对照的是2009年2月,不是ChatGPT发布日。文凭从稀缺信号变成拥堵信号,招聘算法仍按旧高绩效样本循环,口头取消门槛改变不了筛选权重。

资本路径在改买什么劳动力。企业把实习和工龄写成新门票,入门岗要求五年经验的岗位占比上升,二至四年经验的岗位占比下降。家庭端则把现金流从四年学费转向证书、副学士和学徒:2025年秋季学士招生约增0.9%,证书和副学士约增1.9%和2.2%。工资差距收窄不是大学突然失效,是无学历端名义工资跟上、学历端实际工资被通胀吃掉。雇主省的是培训预算和筛选成本,把“在岗学会”从公司内部挪到候选人自己承担。

对照要具体。1980至2000年学历溢价拉大,是制造业外迁和认知岗位扩张的结果;眼下溢价在年轻人里收缩,是同一批认知岗位的底部被软件替代、顶部要经验。IBM、Google取消门槛像2010年代技能招聘运动的续集,Harvard与Burning Glass的3.5个百分点说明运动停在职位描述,没有停在录取。Delta飞行员是例外通道,不是白领入门岗的通例。行业处在“文凭过剩、技能短缺”的错配阶段,不是学历归零。

结构判断属于技术替代叠加定价权转移。机制是:可标准化的初级知识工作被软件压缩后,雇主不再为“潜在可训练性”付学费溢价,转而为即时产出付工时价。学历仍给25至54岁队列更低失业率,是因为存量职位和内部晋升还认旧信号;增量招聘已经改价。谁能证明第二天就能干活,谁就拿走定价权;谁只证明读过四年,谁就排队。

ABAB News · 认知定律

  1. 稀缺时文凭是门票,拥堵时文凭是库存

  2. 雇主买的是明天能干活,不是昨天的成绩单

  3. 绝对优势还在,相对位置已经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