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The Infinity Machine》披露,2013年Larry Page在马斯克生日派对上首次提出收购DeepMind
Sebastian Mallaby新书《The Infinity Machine》披露,2013年Larry Page在Elon Musk生日派对上首次向Demis Hassabis提出收购DeepMind,劝他“别再浪费时间到处融资,来用我已经堆好的资源去造AGI”,这一点打动了因筹资奔波而厌倦的Hassabis,他直言“去谷歌,拿一大堆算力,然后把智能问题解出来”。 与此同时,Mark Zuckerberg通过企业发展负责人Amin Zoufonoun给出对创始人更有利的“签约金+较低股权价”方案,但在晚餐中,Hassabis刻意把话题从AI扯到VR、AR和3D打印,发现Zuckerberg对所有技术同样兴奋,最终得出结论:Facebook出价更高,但Page对AI“比一切都重要”的执念更匹配DeepMind的使命。
谈判过程中,联合创始人Mustafa Suleyman一度虚张声势,暗示DeepMind背后有Peter Thiel和Elon Musk等亿万富翁“随时加码”,从而提高自己在与谷歌谈判中的筹码;Hassabis则以一系列苛刻条件测试谷歌的诚意:DeepMind必须留在伦敦、不做军事项目、设立由外部科学家和哲学家组成的独立伦理与安全委员会,削弱谷歌对前沿AI的绝对控制。谷歌并购负责人Don Harrison承认这些要求“对我来说是大问题”,但最终在“Page把Hassabis视为公司AI战略未来”的前提下选择让步,2014年初以约6.5亿美元价格完成收购,而Zuckerberg则转而挖来Yann LeCun组建Facebook AI实验室,开启另一条AI军备路线。
来源:公开信息
ABAB AI 解读
这段收购史把“谁最早押注AGI”这件事从今天的事后叙事,拉回到十多年前的真实博弈:对Page来说,收购DeepMind不是简单买一支科研团队,而是在为谷歌未来几十年的“智能红利”买入一个长期期权——一旦AGI真成现实,拥有领先团队与算力粮仓,将决定公司在搜索、广告、云和操作系统上的定价权。相比之下,Facebook当时更多把AI视为众多“酷技术”之一,用来强化社交和内容分发,而不是作为重写整个技术与商业版图的底层变量,这种战略优先级的差异,直接把DeepMind引向与谷歌而非Facebook的联合。
从公司治理和权力结构看,Hassabis在出售时坚持“伦敦基地、不搞军用、外部伦理委员会”的条件,等于是试图在被纳入科技巨头资产负债表的同时,为DeepMind争取一块相对独立的战略与价值观空间。这在大型科技并购史上非常罕见:通常是收购方用资源换控制,而DeepMind则用自己的长远技术价值与“不可替代性”,反向迫使谷歌接受一套限制自己权力的架构。长期看,这不仅影响了DeepMind内部对AI安全与军事应用的态度,也为后来的AI治理讨论提供了一个次优但现实的模版:在资本与控制高度集中的前提下,如何通过组织与治理安排对冲“一家公司独占关键技术”的风险。
从产业演化的角度,这笔以今天眼光看“极为便宜”的收购,实际上奠定了之后十年谷歌与Meta在AI上的根本分野:谷歌押知识、押模型、押推理,Meta押社交、押内容、押规模分发。Zuckerberg在失去DeepMind后迅速挖来LeCun,证明他并非不重视AI,而是更愿意把AI作为增强社交与广告业务的“强力插件”;Page则选择把AI变成公司“第二操作系统”。两条路在今天汇合到大模型战场,但起点上的这次分岔,解释了为何DeepMind的文化与研究路线上,始终带着更强“科研机构+实验室”的气质,而Meta AI则更像“工程化的上游算力与算法供应商”。这对理解当前AI格局——以及未来谁更有能力、也更有动力去冲击AGI——是一个重要的历史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