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快訊

AI公司要盈利只能重寫算力成本與商業邊界

多份公開分析顯示,OpenAI在年化營收約200億美元的同時,內部預測單年虧損可達140億美元,累計虧損要到接近2030年前後纔有望扭轉,核心壓力來自推理與訓練的算力支出,而非傳統運營開銷。 HSBC測算,即便按當前規劃推進,OpenAI到2030年前仍面臨約2070億美元的資金缺口,主要是未來數年高達數千億美元的數據中心租賃和算力承諾。 另一篇長文指出,Perplexity在2024年用於AWS及上游模型供應商的支出約爲營收的164%,說明許多AI應用層公司本身就是負毛利在運營。

ABAB AI 解讀

要讓這種“每次調用都在燒錢”的模型業務變成可持續生意,第一層必須解決的是物理成本曲線,而不是簡單漲價。當前大模型的單次推理成本,主要由芯片效率、模型規模、並行度和冷啓動開銷決定;OpenAI、Anthropic之所以在虧損狀態仍持續擴容GPU和數據中心,本質是在押注技術曲線:通過更高效的模型架構(小模型組合、多級路由)、更高利用率的數據中心和更低單瓦性能成本,把“每個token的電費”壓到足夠低。 只要推理單位成本呈現出類似摩爾定律的下降斜率,而價格端保持相對穩定或緩降,規模放大會從“越大越虧”緩慢轉向“越大越攤薄”。這是所有頭部公司當下最核心的技術-資本賭注。

第二層是商業模式的重構:不能再按傳統“每次回答收一次錢”的純信息產品思路來定價。當前OpenAI和Anthropic的高價值收入,已經明顯集中在企業長約、定製部署和行業深度集成上,而非單一C端訂閱——這類合同往往綁定的是“業務結果”或“席位+調用配額”,而不是裸算力。 一旦AI深度嵌入企業流程,廠商就有機會參與到價值鏈的更高一層,例如按節省的人力成本、提升的轉化率或新增業務線分成,這種“共擔收益”的模式天然毛利更高,也能容納後臺極高的算力成本。

第三層是縱向一體化與“賣水人”邏輯:當前OpenAI一端作爲模型提供方,另一端又是雲租戶,導致算力成本結構高度被上游雲巨頭鎖死;HSBC測算中的數千億美元數據中心租賃賬單本質就是這種結構性劣勢的體現。 真正要改善單位經濟,長期必須走向不同形式的垂直整合——要麼直接自建數據中心和定製芯片(類似Cerebras、xAI和部分雲廠商的路徑),要麼通過深度算力合資、長期包銷協議將邊際成本“金融工程化”,把一次性鉅額資本開支攤到更長週期並鎖定電力與機架價格。這樣做並不降低物理成本,但能在財務報表上將極端的短期現金消耗轉化爲可管理的長期折舊。

最後一層,也是對當前“AI≠軟件”命題的反駁空間,在於產品形態的演化:如果AI長期停留在“問答框+調用API”的模式,那麼它確實更像高成本雲服務而非傳統軟件;但一旦模型被壓縮、蒸餾並嵌入本地設備或邊緣節點,推理成本就可以從“雲端每次計費”轉變爲“本地一次買斷+偶爾增量更新”。 這類似流媒體從按單次點播付費,到通過CDN和本地緩存把邊際成本壓到接近零的過程。對頭部公司而言,可行的盈利路徑很可能是一種組合:雲端高價出售最強通用模型能力和企業集成,本地低成本提供蒸餾版模型、工具鏈和平臺,把一部分業務從“高可變成本”遷移到“高一次性投入+低變量成本”的結構上,從而重新獲得類似軟件的規模經濟。

AIShar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