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 Cuban:最大問題在保險中間商
投資人 Mark Cuban 指出,美國醫療系統最大的問題不是定價或醫保覆蓋本身,而是醫院被大型保險公司深度鎖定,這些公司對醫院少付、晚付、頻繁拒付並佔用大量收入支付收入週期管理(RCM)諮詢費。更關鍵的是,在多數商業保險中,真正付款方其實是僱主而不是保險機構本身。
他強調,約 60% 的員工保險由自保僱主提供,保險公司只是收取高額費用的中間方,多數醫院根本沒有搞清楚具體每個保險合約究竟是賺是虧,只因爲害怕失去病人流量而不敢退出。同時,醫院還用“收費表”(charge master)這類虛高定價,向無保險、自費或部分覆蓋的患者收取天價賬單,進一步壓垮個人財務。
英文行業觀察與政策討論也顯示,自保僱主、PBMs 與保險機構之間存在複雜的利益黏連,導致價格信號扭曲,而直接對接醫院與僱主的“成本透明+直採”模式,已開始在部分企業福利設計中試點。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這套結構本質上不是“看病貴”,而是“買賣結構錯置”。在醫療服務供需兩端之間,植入了保險、PBM 與多層級行政機構,使得資金流與實際成本之間出現巨大的中間層加價與信息衰減。醫院被逼成“高成本供應商”,保險與僱主則被逼成“高風險採購者”,中間層卻成爲實際受益者。
Cuban 點出的一條核心邏輯是:醫院本可越過保險公司,直接與僱主按可負擔的、低於當前保險加價後的總價簽訂合同,同時砍掉 charge master 體系,把風險從脆弱患者端轉移到資本端更穩健的僱主與保險池。這在經濟學上完全可行,但受制於制度慣性、合同黏性和組織畏懼,絕大多數系統寧願維持扭曲現狀。
從更長週期看,這與金融化的“結構產品化”趨勢高度相似:原本簡單的“企業—醫院—員工”關係,被層層包裝成“保險計劃+醫藥管理+財務再打包”的複雜金融工具,使得每一個參與者都難以看清真實成本,卻又必須爲整個結構付費。這種結構在危機時會放大系統脆弱性,而只有當自保僱主、醫院與監管真正打通“成本可視化”與“直籤路徑”,纔可能扭轉當前定價扭曲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