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即將發佈旗艦AI模型Gemini 4
谷歌即將發佈新一代旗艦大模型Gemini 4。谷歌DeepMind負責人在本週三的一場AI行業峯會上透露了這一消息。這是谷歌在大模型競賽中落後於Anthropic和OpenAI之後,押注翻盤的關鍵產品。
發佈前,谷歌的模型節奏已經多次失控。上一代Gemini 3.5 Pro在5月的I/O大會上亮相,承諾“下個月”上線,結果先後錯過6月和7月中旬2個節點,到8月仍未發佈,累計3次跳票。內部工程師把延誤歸因於沒有優先投入AI編程能力,谷歌模型在編程智能體基準上明顯落後於對手。在開發者常用的OpenRouter榜單上,Gemini一度跌出使用量前10。Meta首席AI官Alexandr Wang在X上公開嘲諷“Gemini who?”。
高層隨之大換血。8月6日,Demis Hassabis卸任DeepMind CEO,改任DeepMind董事長和Alphabet首席科學家。原首席技術官Koray Kavukcuoglu升任高級副總裁,負責DeepMind日常運營,直接向皮查伊彙報,並全面接管Gemini 4研發。權力中心從倫敦轉移到山景城總部。8月5日,在谷歌工作27年、曾任Gemini聯合技術負責人的Jeff Dean,與Sanjay Ghemawat、Gemini聯合負責人Oriol Vinyals、Google Brain聯合創始人Quoc Le一起離職,創辦初創公司Discovery Loop。
人才流失持續了數月。6月,Gemini聯合負責人Noam Shazeer轉投OpenAI;AlphaFold共同發明人、諾貝爾獎得主John Jumper轉投Anthropic,AlphaFold老將Jonas Adler和Alexander Pritzel也隨後加入Anthropic。超過580名員工聯署公開信,反對谷歌與五角大樓的國防合同;5月,倫敦員工發起工會組建,這是前沿AI實驗室的首次正式組建工會嘗試。有工程師稱自己長期每週工作60小時,團隊普遍疲憊。
谷歌的業務底盤仍然龐大。二季度,Gemini應用月活用戶達到9.5億,日活同比增長2倍;模型API每分鐘處理220億個token,上一季度爲160億;每月有900萬開發者用Gemini模型開發。谷歌雲收入248億美元,同比增長82%;未交付訂單達到5140億美元,單季增加500億美元。搜索的AI模式月活突破10億。Alphabet季度總收入爲1198億美元,同比增長24%。
市場機制上,Gemini 4揹負的是資本開支的回報壓力。Alphabet把2026年資本開支指引從1800億至1900億美元上調到1950億至2050億美元,二季度出現約20年來首個自由現金流爲負的季度,財報發佈後股價盤後一度下跌3.65%至5%。買方是押注谷歌AI變現的機構投資者和雲客戶,賣方是擔心開支失控的資金。資金正流向TPU芯片、服務器和數據中心:谷歌開始直接向外部雲客戶出售TPU算力,8月還拿到最多可購買5897萬股Marvell股票的認股權證。Gemini 4若能收復編程能力的差距,受益的是谷歌雲和定製芯片產業鏈;承壓的是依靠模型領先維持API定價的Anthropic和OpenAI。
補充數據:Gemini 3 Pro於2025年11月18日發佈,同步上線Gemini應用、谷歌搜索、AI Studio和Vertex AI。Gemini 3.1 Pro於2026年2月19日以預覽版發佈,ARC-AGI-2得分77.1%,是Gemini 3 Pro的2倍多;SWE-Bench Verified得分80.6%。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谷歌是這輪AI浪潮的技術源頭,卻多次錯失收割時機。2017年,谷歌研究員發表論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提出Transformer架構,8位作者後來全部離開谷歌。Noam Shazeer在2021年出走,創辦Character.AI;2024年8月,谷歌以約27億美元的授權交易把他請回來,結果2026年6月他又轉投OpenAI。2023年2月,Bard在首次演示中答錯一道韋布望遠鏡的題,Alphabet市值單日蒸發約1000億美元。2024年2月,Gemini生成歷史人物圖像時出現嚴重偏差,被迫暫停該功能。2025年11月的Gemini 3一度讓谷歌重回領先,逼得OpenAI內部拉響“紅色警報”,但領先只維持了不到半年。
資本路徑上,谷歌同時下了三層注。第一層是自建全棧:從TPU芯片、谷歌雲到Gemini模型,再到安卓、Chrome和搜索的分發入口,全年資本開支約2000億美元。第二層是對沖:谷歌持有Anthropic約14%的股份,累計投資約30億美元;2025年10月Anthropic又簽下最多使用100萬顆TPU、價值數百億美元的算力協議。結果是谷歌一邊給競爭對手供應算力和資金,一邊眼看自己的核心研究員被對方挖走。第三層是把TPU賣給外部客戶,把芯片從成本中心變成利潤中心,即使模型競賽失利,也能從對手的訓練需求裏收租。
最接近的類比是微軟錯失移動互聯網:2013年微軟以72億美元收購諾基亞手機業務,2015年計提約76億美元減值,直到納德拉轉向雲計算才翻身。英特爾也是在芯片製程上被臺積電反超後,2024年12月CEO基辛格被迫離任。谷歌2011年推出Google+對抗Facebook,同樣是巨頭手握渠道、卻在新賽道上追趕的失敗案例。谷歌目前處在“守住渠道、追趕模型”的階段:9.5億月活證明分發能力還在,OpenRouter排名下滑則說明開發者用腳投票。
本質是定價權轉移。AI行業的定價權,正從掌握分發入口的一方,轉向掌握最強模型能力的一方,編程智能體是最典型的戰場。機制在於:編程智能體直接替代工程師的人力成本,企業的付費意願與模型能力強掛鉤,差幾個百分點的能力就意味着明顯不同的產出;而API的切換成本極低,開發者可以一夜之間換供應商,收入因此向排名第一的模型高度集中。谷歌手握搜索和安卓也無法把用戶鎖在二流模型上。Gemini 4必須在編程能力上重回第一梯隊,否則2000億美元的資本開支只能換來算力租金,換不來定價權。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渠道能買來用戶,買不來領先
發明技術的人,未必是收割技術的人
在AI競賽裏,延期一個季度就等於讓出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