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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佛龍CEO Wirth:全球"燃油大危機"已經到來

據《華爾街日報》報道,雪佛龍(Chevron)首席執行官Mike Wirth在得克薩斯州奧斯汀一場能源行業會議上警告稱,全球"燃油大危機"已經到來。

Wirth指出,此前一度幫助緩衝油價與供應風險的各類機制,目前已基本消耗殆盡,市場已經失去了此前危機初期所擁有的緩衝空間。

這場危機的直接觸發因素,是始於2026年2月底的伊朗與美以聯軍之間的軍事衝突——伊朗宣佈關閉霍爾木茲海峽這一全球最重要的原油運輸通道(佔全球原油貿易的逾20%),並對伊朗及海灣合作委員會國家的能源基礎設施發動打擊;3月18日,伊朗還打擊了卡塔爾的Ras Laffan液化天然氣綜合設施,導致卡塔爾產能下降17%。截至9月,霍爾木茲海峽與曼德海峽的關閉已擾亂全球39%的貿易流量。

具體到近期數據,沙特阿拉伯東西輸油管道遭襲後,約250萬桶/日的原油供應受阻;美國國內柴油價格已升至每加侖約6.20-6.23美元的歷史新高,汽油價格約爲每加侖4.30-4.32美元;美國原油價格約爲每桶101美元,三週內上漲約19%,布倫特原油則升至105美元以上,部分分析師預計可能進一步衝高至120-130美元;美國戰略石油儲備(SPR)水平已降至1982年以來的最低點,商業燃油庫存已連續消耗超過6個月。

面對行業警告,美國政府方面的表態相對樂觀——內政部長Doug Burgum將當前的供應中斷稱爲"暫時性"的,並提出通過提振委內瑞拉原油產量、擴大美國國內煉油產能等方式應對,同時否認了外界關於美國可能禁止成品油出口的猜測;能源部長Chris Wright此前也曾表示,油價上漲本身會向市場釋放信號,激勵更多產能投入生產。這與Wirth等行業高管所強調的"緩衝空間已所剩無幾、供應約束可能長期持續"的判斷形成對照。

從市場機制看,此次危機的核心機制是全球原油貿易高度依賴霍爾木茲海峽這一單一咽喉要道(佔全球原油貿易逾20%),一旦該通道受阻,市場緩衝能力(戰略儲備、備用產能、庫存)在持續數月的中斷後被逐步耗盡,供給曲線變得更加陡峭,任何新增衝擊(如輸油管道遇襲)都會被放大爲價格的劇烈波動;受影響最嚴重的是高度依賴經霍爾木茲海峽進口原油與液化天然氣的亞洲國家(如孟加拉國、巴基斯坦、菲律賓),以及依賴單一煉油產能擴張緩解壓力的美國國內成品油市場。誰受益:擁有替代產能與出口能力的美國國內煉油商與頁岩油生產商,在高油價環境下利潤空間擴大,尼日利亞Dangote煉油廠等非中東產能也藉機提升開工率;誰承壓:能源進口依賴度高、外匯儲備有限的發展中國家民衆直接面臨燃油配給與出行成本飆升,美國國內航空業也已出現破產案例(Spirit Airlines已於5月2日停運),全球通脹與經濟增長預期同步承壓——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已將2026年全球GDP增速預期下調至3%。

國際能源署(IEA)將此次事件定性爲"全球石油市場歷史上最大規模的供應中斷";受衝擊最嚴重的地區還包括歐洲(荷蘭TTF天然氣基準價格一度逼近每兆瓦時60歐元)、斯洛文尼亞(歐盟首個實施燃油配給的國家,私家車每日限購50升),以及泰國(柴油價格從每升29.94泰銖升至50.54泰銖)。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霍爾木茲海峽作爲全球能源地緣政治的傳統"命門",歷史上曾多次成爲中東地區衝突中的戰略籌碼——1980年代兩伊戰爭期間的"油輪戰",以及此後伊朗歷次以關閉海峽相威脅應對制裁壓力,都曾引發國際油價的劇烈波動;此次2026年伊朗與美以聯軍衝突導致的海峽實際關閉,是這一長期地緣政治風險從"威脅"升級爲"現實"的最新、也是影響最深遠的一次。

從資源調動角度看,此次危機中,資本與產能正在從傳統依賴霍爾木茲海峽運輸的中東原油供應體系,加速轉向替代性產能——美國國內頁岩油與煉油產能、委內瑞拉原油產量提升,以及尼日利亞Dangote煉油廠等非中東煉油設施,都在此次危機中獲得追加資本投入與產能利用率提升的機會;這一轉向本質上是全球能源資本在地緣政治風險重新定價後,向"運輸路徑更安全、政治風險更低"的供應節點重新配置的過程。

歷史上類似的"單一運輸咽喉要道中斷引發全球性能源危機"的先例,包括1973年第一次石油危機(阿拉伯石油禁運)與1979年第二次石油危機(伊朗革命),兩次危機都導致油價短期內翻倍以上,並深刻改變了此後數十年的全球能源安全戰略(如美國建立戰略石油儲備體系,正是源於1973年危機的教訓)。當前這場危機所處的階段,被國際能源署稱爲"全球石油市場歷史上最大規模的供應中斷",其影響機制與歷史上兩次石油危機高度相似,但涉及的貿易規模(佔全球貿易39%)已遠超此前歷次危機。

這本質上屬於"產業鏈重構"與地緣政治風險定價機制的一次劇烈調整:全球能源供應鏈此前長期建立在霍爾木茲海峽"低風險溢價"這一假設之上,此次衝突徹底打破了這一假設,迫使市場重新爲運輸路徑的地緣政治風險定價。機制上,這種重構一旦發生,即便未來衝突平息、海峽重新開放,市場也很難在短期內恢復此前的"低風險溢價"預期,替代性產能因此獲得的資本與政策傾斜,很可能在危機結束後仍部分保留,從而永久性地改變全球原油貿易路徑對霍爾木茲海峽的依賴程度。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1. 緩衝耗盡之後,任何風吹草動都是危機

  2. 一條咽喉要道,能改寫全球貿易的假設

  3. 重新定價的風險,很難再降回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