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與Peter Thiel從火併到投資SpaceX

埃隆·馬斯克的X.com與彼得·蒂爾、馬克斯·列夫欽的Confinity（產品PayPal）在1999至2000年爭奪同一批轉賬用戶，兩邊持續燒錢。馬斯克先提出的合併條件被對方認爲過低，談判破裂後，雙方在2000年3月以接近對半的股權合併，對外仍用X.com，馬斯克出任首席執行官。

合併後衝突集中在品牌與路線。馬斯克要把公司做成互聯網銀行並淡化PayPal名稱，內部焦點小組顯示用戶不信任X.com、更認PayPal；他仍推動改名。技術棧上也發生Unix與微軟路線爭執。2000年9月，馬斯克與妻子賈斯汀把推遲的蜜月和募資旅行疊在一起前往澳大利亞。列夫欽、蒂爾、裏德·霍夫曼、大衛·薩克斯等人趁其不在，以集體請辭壓董事會換帥，蒂爾接任，公司隨後正名爲PayPal。

馬斯克保留最大個人股東地位。2002年eBay以約15億美元股票收購PayPal，他套現約1.76億至2.5億美元（不同傳記與披露口徑不一），其中約1億美元進入SpaceX。2008年火箭連續失敗、自有資金將盡時，PayPal舊同事盧克·諾塞克推動他們參與創辦的Founders Fund出手，基金在8月宣佈對SpaceX股權投資2000萬美元，諾塞克進入董事會。這是SpaceX首筆機構資金，時點緊挨第三次發射失敗。

馬斯克對政變最初極度憤怒，後對傳記作者說人生太短不宜長期記仇，並認爲若不被趕下臺可能仍困在支付公司。蒂爾一側把2008年支票寫成既看技術、也修補舊怨。此後雙方保持來往，Founders Fund在後續十年繼續加倉，到SpaceX籌備上市階段該基金持股仍被報爲數十億美元量級。馬斯克始終未放棄字母X，二十多年後把它重新貼上收購來的社交產品。

市場機制上，1999年兩邊買的是同一羣在線支付用戶，賣的是無法同時活下來的燃燒率。2000年董事會買的是可上市的支付產品，賣的是馬斯克的全銀行願景。2008年風險資本買的是廉價發射的看漲期權，賣的是與前任首席執行官重修關係的政治成本。受益方先是活下來的PayPal股東，後是把2000萬美元留在火箭公司裏的基金；承壓方是被換掉的首席執行官本人——他用保留股權把一次政變變成下一間公司的燃料。

補充：合併前兩人還曾同乘馬斯克的車去談“霰彈槍式聯姻”，途中幾乎出車禍。PayPal幫後來衍生出LinkedIn、YouTube早期骨幹、Yelp等一批公司，這張人事網比任何一次董事會投票都更長。

來源：公開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