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首席AI官Alexandr Wang:感知比現實更真實,人們選擇相信自己身處的那套感知
Meta首席人工智能官Alexandr Wang在一場公開談話中稱,技術創始人默認更好的產品和更漂亮的數據會讓客戶識貨,但這套假設在大公司和政府客戶裏不成立。他點名的買方不是初創團隊,而是大型組織與政府體系。
Wang的原話是,很多創始人共事過的公司看起來很講數據,彷彿真相會自動傳達到每個人,並形成共享現實;他認爲大多數大公司不是這樣運轉,政府內部也不是。他接着說,在大量大客戶那裏,感知比現實更真實,因爲現實多數時候太難看,很少有人願意直面,人們選擇相信自己身處的那套感知。
他由此推出成交機制:買方如果並不在評判現實,產品在現實中更好並不足以贏單,訂單流向掌控感知的一方。對企業銷售和企業產品,他把工作拆成兩半,一半是改進現實,另一半是塑造感知,兩者權重相當。
他單獨點名Palantir,稱其超能力是比多數科技公司更會塑造感知,並把這家公司描述爲劇團與軟件公司的結合體。他補了一句具體做法:Palantir曾經給所有新員工發一本表演書,而且發了非常長的時間。公開報道里,這本長期出現在入職書單上的書是Keith Johnstone的《Impro》,講即興表演與戲劇。
Wang本人的位置是Meta首席人工智能官,並負責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他1997年1月生於洛斯阿拉莫斯,聯合創立數據標註與模型評估公司Scale AI,2021年該公司估值到73億美元時他持股約15%,同年以24歲成爲當時最年輕的白手起家億萬富翁。2025年6月,Meta購買Scale AI 49%股權、交易規模143億美元,Wang卸任Scale首席執行官,仍留在董事會,並轉入Meta。
這不是新產品發佈,而是企業軟件採購邏輯的再表述。買方是大公司採購鏈和政府項目負責人,賣方是把部署、敘事和續約綁在一起的廠商。資金不按基準測試排名流動,而按誰能讓簽字人在體系內安全背書流動。受益的是能同時改產品和改說法的廠商,Palantir被他當作樣本;承壓的是隻拿數據和屏幕說話、默認評測會自動轉化成訂單的技術團隊。
Scale AI此前已承接美國軍方合同,並被五角大樓首席數字與人工智能辦公室用於測試大語言模型在軍事規劃與決策中的安全性與可靠性。Wang這次把同一套政府與大客戶市場,說成感知系統而不是評測系統。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Alexandr Wang的路徑一直是賣“讓模型可用的中間層”,不是賣基礎模型。Scale AI靠數據標註和評估接到企業和軍方預算,2021年估值到73億美元;2024年6月他推出與多元化僱傭對立的MEI招聘口徑,把招聘標準本身做成對外信號。2025年6月Meta用143億美元買下Scale 49%股權,把他連同評估與數據能力一起買進,職務是首席人工智能官,向Mark Zuckerberg的超級智能投入負責。Scale留下的爭議也很具體:國防合同、模型評估權、以及他離任後公司與Meta的客戶隔離問題。
錢的走向是把感知入口買進平臺。Meta不是隻買標註產能,而是把Wang放到Superintelligence Labs負責人位置,讓外部政府與企業關係、數據評估和內部模型組織疊在同一個人身上。Scale原先的買方是需要第三方評估和數據的模型公司與國防客戶;交易之後,這套關係被Meta用於補自己的模型可信度敘事。動機不是多一個應用功能,而是在開源模型和對手實驗室同時放量時,掌握“誰的模型被判定能用”的發言位置。
可對照的是Palantir而不是又一家標註外包商。Palantir從2004年前後拿情報界種子資金起步,長期把Keith Johnstone的即興戲劇書放進新員工閱讀清單,Alex Karp也在《The Technological Republic》裏把即興表演寫成組織方法。它賣的軟件部署在政府和大企業,續約依賴前線工程師改寫客戶內部說法。Wang現在處在從獨立數據公司老闆轉向平臺內超級智能負責人的控制階段,行業位置更接近國防軟件的敘事銷售,而不是應用層功能競賽。
結構上這是定價權轉移。企業與政府訂單的計價錨,從功能差和基準分數,轉到採購鏈願意對外複述的版本。機制在於簽字人不承擔模型誤差,而承擔站臺失敗:現實太難看時,選擇一套能在體系內存活的說法,成本低於公開承認系統失效。於是改進產品只解決交付的一半,另一半預算流向能把部署寫成客戶內部語言的廠商。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評測贏在實驗室,訂單贏在敘事。
現實太難看時,感知會接管預算。
改產品是一半,改說法是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