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首席執行官Sam Altman:多數人可能不該創業
薩姆·奧爾特曼2014年秋在斯坦福“How to Start a Startup”第一講裏,和Facebook聯合創始人達斯汀·莫斯科維茨一起對滿屋想創業的學生說:永遠不該爲了創業而創業,有更容易的辦法變富;只有當你被一個具體問題逼着、並且認爲辦公司是解決它的最好辦法時才該動手,熱情在先,公司在後。
他把成功拆成可影響的四塊——想法、產品、團隊、執行——外加不可控的運氣。運氣能改寫結局,但這四塊決定你能不能在場上待到運氣起作用。他當場改口:自己曾經相信想法沒那麼重要,現在非常確定那是錯的;對着糟糕想法做完美執行,仍然哪裏也去不了。
他舉的反例是當時看起來很蠢的好公司:搜索好像已被做完時出現谷歌,MySpace已贏時出現Facebook,去陌生人家裏睡覺聽起來像爛產品時出現Airbnb。好想法往往先顯得不好,正因爲一眼就好的賽道早已擠滿人。他要的是不受歡迎但正確:先佔領一個小市場再擴張,增長快慢比當下盤子更重要,該問的是爲什麼是現在。
產品上他壓成一句:做一小羣人愛死的東西,不要做一大羣人覺得還行的東西。一百個癡迷用戶可以長,十萬個無所謂的用戶往往沒處可去。早期谷歌、Facebook和iPhone都極簡單,只把一件重要的事做極好;真愛會自己通過口碑長。公關、大會、顧問、合作和融資在產品弱時幾乎無意義。本·西爾伯曼曾在咖啡館手工拉Pinterest用戶,甚至在蘋果店裏改瀏覽器做演示。
莫斯科維茨拆掉光環:創業大多是加班、客戶問題、工程、銷售、融資和巨大責任。早期Facebook幾年他焦慮、身體出問題;創始人並不自由,永遠待命,團隊跟着你的能量,一綁多年。早點加入對的公司,財富和影響力有時更大。佈列特·泰勒參與做了谷歌地圖,賈斯汀·羅森斯坦參與做了Facebook點贊按鈕,都不是創始人。Asana來自兩人白天在Facebook上班、晚上停不下來做內部工具,直到這東西自己要冒出來。
市場機制上,買方是把創業當成致富和身份捷徑的學生,賣方是最有資格鼓吹創業的加速器總裁和社交網絡創始人。事件驅動的是一堂被公開錄像的課,不是一輪融資。資金流向能在“幾乎沒法不做”閾值上堅持十年的人,以及能把早期員工頭寸變成鉅額財富的平臺公司。受益的是被問題逼着的建造者;承壓的是爲錢、自由、地位和“給自己打工”而來的創業戲劇。做出來變容易之後,值不值得押上十年反而更難回答。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2014年的奧爾特曼是YC總裁,還不是ChatGPT時代的全球CEO。他用一堂課把加速器最不願說的話先說完:YC看起來像在校園吹笛招創業,公開立場卻是勸多數人別按按鈕。十年後他本人把OpenAI從非共識做成最共識,佈列特·泰勒則從谷歌地圖作者變成OpenAI董事會主席——講座裏“加入對的公司也夠用”的例句,事後長成了另一條權力路徑。莫斯科維茨用Asana證明:停不下來的內部工具,才配從平臺裏被挖出來單幹。
資本路徑在課裏已經被寫明。創業股權是凸性彩票,早期員工期權是另一張被低估的彩票;莫斯科維茨當場用“成爲億萬公司第100號員工”的收益分佈對照創始人。想法被重新標價:不是靈感,是市場、增長策略和可防禦性的捆綁。產品被標價爲熱愛密度而不是用戶計數。PR和融資被降爲產品弱時的噪音交易。十年承諾是真正的資本支出,週末能上線只降低了製作成本,沒有降低機會成本。
類比保羅·格雷厄姆“不要在大學創業”、彼得·蒂爾“壟斷從無人競爭的小市場長出”、以及每一個把“先做起來再想做什麼”寫成教條後批量製造派生公司的批次。行業位置上,2014年硅谷處於把創業浪漫化的擴張期末端;這堂課是一次控制敘事的嘗試。2026年生成工具把週末項目的供給曲線推到接近水平,篩選標準更加回到講座原句:不做會死,而不是做得出來。
結構判斷屬於定價權轉移。機制是:當實現成本塌陷,市場停止爲“能上線”付費,開始爲“能把十年鎖在一個不受歡迎但正確的問題上”付費。戲劇、顧問和融資故事是流動性最好的商品,也是最不稀缺的商品。閾值不在技術,在退出意願是否低於留下意願。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做得出的東西變便宜之後,值不值得押十年變得更貴
一眼就好的賽道,定價權早就不在你手裏
愛死的一百人能長,覺得還行的十萬人沒有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