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價與美債收益率相關創36年高
西得克薩斯中質原油價格與10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的滾動相關性升至約1990年以來最緊密水平,市場將其表述爲近36年最強同步。
芝加哥期權交易所宏觀波動摘要給出的3個月滾動相關係數上週升至65%,高於新冠疫情低點和2011年阿拉伯之春高點,僅略低於1990年第一次海灣戰爭爆發時的66%。另一口徑顯示,WTI近月合約與10年期收益率的1個月滾動相關在9月中旬達到0.96,接近完全同向。BMO資本市場稱該1個月讀數爲2019年6月以來最強,再往前可對照2014年10月的油市壓力期。
同步上行發生在供應衝擊而非需求擴張階段。霍爾木茲海峽通常承載全球約20%石油出口,衝突推高原油,WTI近月一度站上每桶100美元。10年期美債收益率同期升至2007年以來高位附近,近日交投約5.24%。芝加哥期權交易所原油波動率指數OVX升至數月高點。Potomac統計顯示,年初布倫特每漲1%對10年期收益率幾乎無拉動,8月升至約1.2個基點,9月約1.3個基點。
歷史對照點集中在供給中斷:1990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2011年北非動盪、2014年與2019年油市壓力。本輪疊加三位數原油、美聯儲仍在收緊與地緣溢價,與前幾輪單一油市衝擊不同。需求驅動的油價上漲通常抬升增長預期、對債券方向並不穩定;供給驅動的油價上漲直接進入通脹預期,迫使債券要求更高名義收益率。
1個月0.96意味着原油每出現有效波動,10年期收益率幾乎同向等幅反應,兩個以往可分開交易的資產暫時併成同一宏觀因子。3個月65%則顯示窗口拉長後仍未衰減。相關不是因果,但定價鏈條已變成:海峽風險溢價→原油→通脹預期→期限溢價與政策路徑重定價→名義收益率。
市場機制上,買入端是把中東溢價寫成通脹的債券空頭與商品多頭,賣出端是需要更低久期或更高票息的國債買家。資金從長久期國債流向短久期現金、能源股與通脹保值品種。受益方是持有原油與能源權益的賬戶,承壓方是長久期國債、住房與對利率敏感的成長股。事件驅動明確:海峽通航與伊朗局勢替代美聯儲聲明,成爲收益率短端敘事的第一自變量。
若地緣緩和或增長擔憂壓過通脹,1個月0.96會迅速回落;若供應中斷持續,收益率對油價的彈性會繼續高於對點陣圖的彈性。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1990年海灣戰爭把原油與美債釘成同一交易,3個月相關一度到66%,此後30多年裏兩者多數時間可以拆開:需求旺則油漲債穩或債跌,衰退則油跌債漲。2014年油價崩盤、2019年油市緊張、2020年新冠,相關都曾衝高,但很少同時疊上三位數原油和仍在加息的聯邦基金利率。本輪美聯儲9月加息後政策利率落在3.75%至4%區間,10年期收益率卻跟WTI走,說明期限溢價的定價權暫時從沃爾克廣場轉到霍爾木茲海峽。
資本路徑是通脹預期通道,不是美聯儲準備金通道。原油每漲一截,盈虧平衡通脹與名義票息要求同步上修,國債拍賣必須用更高收益率清場,財政赤字下的久期供給再把曲線抬高。能源貿易商、宏觀對沖基金把原油與國債空頭做成一套交易,商業銀行與養老金的長久期負債則被迫縮短久期或買入通脹保值國債。油市波動率指數上行後,期權市場用利率波動去對沖商品波動,跨資產相關性自身成爲可交易品種。錢沒有流向新產能,而是在已有原油庫存、海峽保險與美債期貨之間快速再定價。
類比對象是1990年海灣戰爭、2011年阿拉伯之春,以及2022年俄烏衝突初期的歐美天然氣—通脹聯動。2022年那一輪歐洲是氣價決定電價再決定核心通脹,本輪美國是油價決定汽油與柴油,再決定10年期。行業位置處於供給衝擊定價階段,不是頁岩增產可以迅速抹平的階段:頁岩響應需要數個季度,海峽關閉按周計價。股票層面則進入高利率離散:能源與銀行對收益率上行敏感度爲正,長久期科技爲負。
結構判斷屬於定價權轉移。機制是:當油價波動由供給中斷驅動,菲利普斯曲線上的通脹項重新壓過增長項,債券市場不再把原油當增長領先指標,而當成美聯儲反應函數的外生變量。誰控制海峽通航,誰就在短窗口裏部分控制美國名義利率。美聯儲仍能設定隔夜利率,但10年期的日波動開始更聽油輪與導彈,而不是點陣圖。窗口不會永久存在,一旦供給溢價回落,相關會像2019年後一樣拆開;在拆開之前,原油與國債是同一筆宏觀頭寸的兩面。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供給衝擊把原油和國債焊成同一筆交易
海峽比點陣圖更快改寫十年期
相關衝到極值之日,就是因子重疊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