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ECD國家2025年政府總利息支出同比增加1800億美元,升至2.24萬億美元紀錄高位
OECD政府利息支出升至2.24萬億
OECD國家2025年政府總利息支出同比增加1800億美元,升至2.24萬億美元紀錄高位,連續第四年上升,四年累計多付9600億美元。
美國貢獻約65%,利息支出1.45萬億美元;歐盟約佔18%,約4000億美元。按全球GDP衡量,這筆總利息約相當於3.2%,爲至少20年來第二高。同期美國聯邦債務餘額已升至約40萬億美元,七國集團十年期國債收益率均值約4%,爲2008年以來最高,舊債到期後按更高票息滾動。
OECD《全球債務報告2026》給出的發行側數字與利息賬單咬合:成員國2025年主權總借款約17萬億美元,2026年預計再借約18萬億美元,同爲有紀錄以來最高;其中約八成、約14.5萬億美元用於償還到期舊債,淨增發約4萬億美元。OECD主權債務餘額2025年升至約61萬億美元,對GDP比約83%,2026年預計升至85%,爲2021年以來最高。全球債券市場總髮行2026年預計約29萬億美元,主權與企業一起搶買家。
美英法等多國利息支出已超過國防預算;OECD整體利息佔GDP在2024年已到3.3%,高於國防與住房等多項職能支出之和。疫情後低息債券正被更高收益率替換,再融資成本滯後顯現,利息佔財政收入的比重繼續抬升,壓縮基建、國防和社保空間。
IMF口徑下全球公共債務已約全球GDP的94%,並預計本十年末靠近100%。美國2025年一般政府赤字仍約GDP的6.8%,利息已升至GDP的4.3%,中期路徑指向2031年接近5%。買方結構同時變化:央行縮表後,對價格更敏感的基金和對沖盤承接更大份額,發行窗口對情緒衝擊更敏感。
市場機制上,賣方是必須滾動到期債並覆蓋赤字的OECD財政部,買方從央行轉向共同基金、保險公司、對沖基金和海外儲備;這是存量再融資驅動,不是一次性刺激。資金從稅收和新增國債流向債權人票息,再在全球債市內部再配置。受益的是已持有高票息新券的債權人;承壓的是須在利息、國防與福利之間做減法的財政,以及與主權發行搶19萬億至29萬億美元債券供給的企業發行人。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利息支出創紀錄,並不是2025年才突然出現的財政事故。2010年代各國用接近零的政策利率和量化寬鬆把存量國債的平均票息壓到戰後低位,疫情期間再把債務/GDP一次抬高十個點以上;2022年起加息後,到期舊債按4%附近的新發行利率替換,雪球從存量滾出來。美國走的是同一條路:金融危機後把久期拉長、把票息壓低,再在2020–2021年把赤字和美聯儲資產負債表同時做大,如今聯邦債務約40萬億美元,利息已超過國防。英國、法國把同一邏輯用在更窄的稅基上,所以利息單項已經大過國防。
資本路徑是財政部把當年稅收和新增國債先付給債權人,再把剩餘預算分配給國防、醫保和投資。OECD 2026年約18萬億美元總借款裏近八成只是借新還舊,真正新增的約4萬億美元還要和約11萬億美元企業債、以及超大規模科技公司未來數年數萬億美元資本開支搶同一批長久期買家。央行不再是邊際買家,對沖基金和開放式債基成爲價格發現者,意味着供給增加會直接抬升期限溢價,而不是被資產負債表吸收。錢從納稅人轉到債主,再從債主轉到需要更高收益率才肯加倉的私人部門。
類似階段出現過兩次可對照的結構:1980年代初沃爾克加息後,美國利息支出佔預算的比重一度逼近國防;2010–2012年歐債危機裏,意大利、西班牙的再融資利率先於基本面惡化。當前更接近前者的全球版:不是單一國家被踢出市場,而是整個OECD同時把低息存量換成高息存量。行業位置上,主權債仍處在“擴張發行、尚未失控拒買”的階段,但已從央行壓制波動轉向私人部門定價波動。
結構判斷屬於監管與定價權之後的財政約束重構:當利息成爲第二大“支出部門”,政府失去的是相機抉擇權,不是抽象信譽。機制是久期錯配被利率週期揭開——過去十年發的是低票息長債,現在到期的是必須按市場清算的短中債;誰的到期牆更靠前、誰的國內買家更薄,誰先把稅率或支出結構改寫。債務危機不一定先表現爲違約,而表現爲預算被票息鎖死。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低息年份發出的債,會在高息年份收回財政權
借新還舊不是融資,是把加息賬單分期
央行離場後,債券供給自己就是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