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债利息10个月激增18%反超国防支出,利息是唯一不需要国会投票就会自动上涨的支出
美国财政部数据显示,在截至7月底的2026财年前10个月,美国联邦政府为国债支付的利息已达到7630亿美元,同比增长18%,超过同期国防支出的7280亿美元,成为联邦预算中增速最快的主要支出项目之一。
同期,美国联邦政府整体财政状况同样承压:前10个月总收入约4.5万亿美元,总支出约6.3万亿美元,财政赤字达到1.8万亿美元,已经超过整个2025财年的全年举债规模;仅7月单月,联邦政府赤字就高达4320亿美元,当月支出7660亿美元,收入仅3340亿美元。
截至7月底,美国由公众持有的国债规模已达到32.0万亿美元,较去年同期增加2.5万亿美元,全年总举债规模预计将突破2万亿美元;美国政府整体债务规模已逼近40万亿美元大关。
这并非国债利息首次超过国防开支——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BO)和多家财政研究机构此前数据显示,早在2024年,美国国债利息支出就已历史性地超过国防预算,此后利息支出持续保持在联邦预算前几大支出项目之列,仅次于社会保障、医疗保险等法定支出项目。
从长期趋势看,美国国债利息支出已达到二战以来的最高水平:以GDP占比衡量,2026年利息支出占GDP比重约为3.2%,超过1991年创下的历史纪录;以联邦财政收入占比衡量,到2025年底利息支出已占到联邦总收入的18.5%,同样超过1991年的历史高点。
从资金机制看,利息支出快速攀升的核心驱动是"存量债务规模扩大"与"再融资利率抬升"的叠加效应:过去几年美联储大幅加息,使得美国财政部近年到期、需要滚动再融资的国债,不得不以远高于疫情前的利率重新发行,即便近期政策利率有所回落,存量债务的平均融资成本仍在逐步向新发行利率靠拢;这笔利息支出的主要"收款方"是持有美国国债的国内外投资者(包括各国央行、养老基金、保险公司及个人投资者),意味着联邦预算中越来越大的一部分,正从纳税人和其他财政优先项目,转移支付给国债持有者。
补充数据: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未来十年美国联邦净利息支出总额将达到16.2万亿美元,年度利息支出将从2026年的约1万亿美元,攀升至2036年的约2.1万亿美元,届时利息支出占GDP比重将升至4.6%,占联邦收入比重将升至25.8%。
来源:公开信息
ABAB AI 解读
美国国债规模从2008年金融危机前公众持有约5万亿美元,一路膨胀到如今的32万亿美元,背后是四轮叠加的历史性财政扩张:2008年金融危机的应急刺激、2017年减税法案(TCJA)带来的长期收入缺口、2020至2021年新冠疫情期间超过5万亿美元的紧急支出,以及此后美联储从近零利率快速加息到5%以上的政策转向——由于美国国债近年来越来越依赖短期国库券滚动发行,利率快速上升几乎是"实时"传导进了联邦预算本身,速度远快于以往加息周期。
真正值得关注的资金路径是"利息的利息"效应:财政部越来越依赖短久期国库券融资,这部分债务需要频繁按当期利率滚动再融资,使得美联储的高利率政策比以往任何一轮加息周期都更快地转化为财政成本;而利息支出本身又必须靠发行更多新债来支付,形成经济学家所说的"债务雪球"效应——一种自我强化的赤字扩张机制。持有美债的一方(包括日本、中国等外国央行,以及美国国内的货币市场基金、银行、养老金)事实上正在拿走联邦预算中一块越来越大、且完全不受国会拨款纠纷影响的"刚性支出",因为利息支付是合同义务,不像国防或其他可自由裁量支出那样需要每年重新博弈。
把这一趋势放进历史坐标看,类似的转折点包括一战后英国财政被巨额战争债务利息拖累数十年,以及日本、意大利长期在高债务率下艰难维持财政可持续性;但与主要依靠国内低息持有国债的日本不同,美国国债利率更高、外国持有人占比也更大,令其在再融资和汇率层面面临更大的敞口。美国目前正处于CBO多年来反复警告的"利息挤占其他支出"阶段——这一阶段的起点,正是2024年国债利息首次超过国防预算这一历史性节点。
从结构上看,这本质上是一次财政结构的重新分配:一旦利息支出成长为预算中规模最大、增速最快的项目之一,而它又是不受政治博弈影响的刚性支出,那么任何财政整顿努力都只能不成比例地压向国防、基建等可自由裁量支出,或者被迫触碰社保、医保等敏感的法定支出改革——这正是为何在缺乏结构性政策转向(削减开支、增税,或人为压低长期利率)的情况下,利息支出会按照CBO十年16.2万亿美元的预测路径持续自我强化式上升。
ABAB News · 认知定律
利息是唯一不需要国会投票就会自动上涨的支出。
借新还旧遇上高利率,雪球就自己往前滚。
预算最先失去弹性的部分,永远是欠别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