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cel CEO Guillermo Rauch 對話 Supabase:從 Pixels 到 Tokens、漸進式複雜度與 AI 雲(AI Cloud)架構演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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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原文
《Fireside Chat with Guillermo Rauch | Supabase Select 2025》(Supabase Select 峯會爐邊對話,嘉賓爲 Vercel 創始人兼 CEO Guillermo Rauch / @rauchg),以下是核心內容整理
1. 開源生態與商業化(Open Source & Monetization)
- 開發者體驗(DX)正在吞噬基礎設施:從早年開發 Mongoose、Socket.io 到創立 Next.js,現代數據庫和基建不能只給用戶裸實例,必須提供全棧級、開箱即用的極佳 DX(驅動層、框架集成與工作流監控)。
- 非零和博弈的資本主義邏輯:開源與商業化並不對立。做大 Next.js 的蛋糕,讓其成爲構建 Web 應用的默認標準,Vercel 從中分得商業化份額;以此獲得的充沛資金反哺開源項目,才能保證全天候響應 CVE 安全漏洞與技術迭代。
2. 產品哲學:漸進式複雜度披露(Progressive Disclosure of Complexity)
- Day 0 / Day 1 極致體驗:
- 在 AI 編程(如 v0、Cursor 等)時代,開發者(乃至 AI Agent)對工具的第一印象極度嚴苛。數據庫或算力的拉起必須在數秒內完成,調用僅需幾行代碼或極少 Token。
- Day 0 概念:在開發者構思項目前就成爲默認底座(如 Supabase 與 Vercel 的深度集成),避免“小鴨綜合徵(Duckling Syndrome)”導致的選型固化。
- Day 1,000 的規模化承載:很多初創產品只做好了“週末原型”,但在承載更大數據、企業級合規與複雜工作流時被用戶拋棄。優秀的產品必須在保持 Day 1 極簡的同時,逐步按需釋放底層高階能力。
3. Vercel 的全新篇章:從 Pixels(像素)到 Tokens(代幣/算力)
- 前端雲到 AI 雲(AI Cloud)的跨越:
- 過去 10 年 Vercel 專注於打造最快的前端像素(Pixels)和極致 UI 體驗(如 Next.js、shadcn/ui 等)。
- 隨着 AI 滲透,未來大量軟件將擁有“隱形界面(Invisible Interfaces)”。用戶只需給出高級目標,後臺由 Agent 消耗大量 Token 協同完成複雜編排。
- 面向 AI 的核心基建佈局:
- AI Gateway(Token 的 CDN):如同當年 CDN 解決靜態資源分發,AI Gateway 負責處理多模型廠商的智能路由、容災 Fallback、重試與緩存。
- Sandbox(Agent 的 EC2):爲 Agent 打造的安全隔離執行環境與虛擬機(即將推出長時運行 CLI 工具)。
- 事件驅動與持久化工作流(Durable Workflows):針對持續數小時的 Deep Research 等 Agent 場景,提供支持中斷恢復、斷點續跑的長時計算底座。
4. 創始人精神、團隊管理與執行力
- 人才標準 IGI(智力、拼搏、誠信):
- 作爲阿根廷移民,深知突破壁壘需要極強的抗壓與拼搏精神(Grindset)。
- 理想團隊成員具備三要素:Intelligence(高智力)、Grindset(極致拼搏)、Integrity(高度誠信)。
- 公司只有兩種角色:在 Vercel,所有人必須要麼“離代碼極近(Close to the code)”,要麼“離客戶極近(Close to the customer)”。
- 迭代速度與懷疑精神(Stay Sus):
- 追求“帶方向的高速迭代(Iteration Velocity)”。
- 創始人保持日常親自 QA 和對產品的“懷疑(Sus)態度”,始終假設產品在特定極端場景下是不好用的,以此倒逼團隊不斷打磨邊緣細節。
5. 語言與溝通:技術領導者的核心功底
- 溝通是一門硬技能:受阿根廷文學及博爾赫斯的影響,長期注重對語言與精準表達的研究。
- Prompt 時代語言價值的迴歸:隨着 AI 與 Prompt 工程的興起,精準的高質量語言溝通、抽象表達能力,與紮實的數理功底同樣重要。
ABAB AI 解讀
這一期我認爲技術戰略含金量非常高。因爲 Guillermo Rauch 講的已經不只是“Vercel 怎麼做開發者工具”,而是在描述一場更大的基礎設施遷移:
過去的雲主要服務“人寫的軟件”;下一代雲必須同時服務“AI 寫軟件、AI 部署軟件、AI 自己運行軟件”。
如果這個判斷成立,那麼 Vercel 從 Frontend Cloud 轉向 AI Cloud,就不是簡單增加幾個 AI Feature,而是在試圖重新爭奪下一代軟件生產體系的控制層(Control Plane)。
先說幾個非常重要的校正。
1. “估值90億美元”現在應該精確寫成 93 億美元
Vercel 在 2025 年 9 月 30 日宣佈完成 3億美元 Series F,融資後估值 93億美元,同時還宣佈約3億美元的員工和早期股東 Tender Offer。Guillermo 在那篇官方文章里正式提出:
From pixels to tokens。
也就是從過去以網頁、UI爲中心的互聯網,進入以AI模型調用和Agent執行爲中心的新階段。
因此這一期如果正式整理,我建議寫:
“Vercel在2025年完成3億美元Series F、估值93億美元后,正式把戰略敘事從Frontend Cloud升級爲AI Cloud。”
而不是簡單“估值90億”。
2. 第二個非常重要的糾錯:這裏的 Tokens 絕對不是“代幣”
你整理裏寫:
Tokens(代幣/算力)
這裏建議徹底改掉。
Guillermo說的Token,指的是:
LLM Token——大模型處理文本、代碼、工具調用等內容時使用的計算/計費單位。
它和Crypto Token完全不是一回事。
它也不能簡單等同於“算力”。
更準確的理解是:
Pixels代表傳統Web時代用戶消費的視覺界面;Tokens代表AI時代機器推理、生成、調用工具和執行任務時消耗的模型工作量。
算力是Token背後的成本基礎之一。
Token則更像:
AI經濟裏的可計量工作單位。
這個區別非常重要。
3. “Pixels → Tokens”其實不是一句營銷口號,而是一種商業模式變化
傳統Vercel解決的問題是:
用戶訪問網頁。
瀏覽器發出Request。
服務器執行代碼。
CDN分發內容。
最終:
人看到Pixels。
未來Agent世界不同。
用戶可能只說:
“幫我調查過去六個月競爭對手的所有產品變化,做一個報告。”
後臺可能發生:
模型推理;
搜索;
幾十次API調用;
運行代碼;
讀數據庫;
生成文件;
再次驗證;
等待外部事件;
重新執行。
最後用戶可能只看到:
一頁結果。
也就是說:
前端只有幾千個Pixels,但後臺可能燃燒數百萬Token。
這意味着軟件經濟的價值重心開始從:
Rendering
移動到:
Reasoning + Execution。
這就是Vercel爲什麼一定要從Frontend Cloud往AI Cloud走。
4. 從資本市場角度看,這一步甚至決定 Vercel 93 億美元估值最終是否合理
如果Vercel最終只是:
“Next.js最好用的Hosting公司”
那麼它面對的是非常成熟、競爭極其激烈的Cloud Hosting市場。
但是如果Vercel最終成爲:
AI Agent創建、部署、推理、執行、觀察和恢復的統一Control Plane
那麼它進入的TAM完全不同。
這也是爲什麼Vercel現在的產品版圖已經從:
Next.js + Deployment
擴張成:
AI SDK;
AI Gateway;
Fluid Compute;
Sandbox;
Workflows;
Observability;
Vercel Agent等。
這是我基於其產品路線做出的戰略推斷:Vercel真正想佔據的不是“Hosting Layer”,而是Agent時代的軟件運行控制層。
5. Guillermo早年最強的能力,其實一直不是“寫代碼”,而是把複雜技術變簡單
他的個人經歷非常一致。
他來自阿根廷 Lanús,年輕時參與MooTools,後來參與或創建Socket.IO、Mongoose等大量開源項目,又創辦Cloudup,後被Automattic收購,最終創辦Vercel。Guillermo本人把自己的職業核心明確歸因於Web、Open Source和Developer Experience。
這條線從來沒變:
找到一個技術上已經可能,但Developer Experience非常爛的東西,把它變得10倍容易使用。
這其實是極強的創業模式。
6. Vercel最深的商業哲學,不是“我們擁有最先進技術”
而是:
Complexity Compression。
AWS最早給世界:
EC2;
S3;
VPC;
Load Balancer;
IAM……
這些是非常強大的Primitive。
但普通開發者面對幾十、幾百個雲原語,會產生巨大認知負擔。
Guillermo早在多年以前就把這種雲分層描述成:
底層雲提供“質子、中子”;
更高一層Cloud應該給開發者“分子”。
也就是已經組合好的高層抽象。
這其實就是Vercel和Supabase共同的商業邏輯。
7. Supabase也是一樣:真正賣的不是Postgres
Postgres本來就是開源數據庫。
如果Supabase只是說:
“我們也給你一臺Postgres服務器。”
價值非常有限。
它真正賣的是:
Postgres;
Auth;
Storage;
Realtime;
Functions;
Dashboard;
Security;
SDK;
MCP;
Developer Workflow
組合後的:
Database Experience。
Supabase自己公佈的數據也顯示,2025年創建的數據庫數量超過此前所有年份總和,而Cursor和Claude Code已經佔其MCP用戶的約一半。
這非常能說明:
基礎設施的下一層競爭,越來越不是“誰有Primitive”,而是誰把Primitive包裝成最容易被人和Agent使用的Product。
8. 所以“DX正在吞噬Infrastructure”是這一期最重要的判斷之一
過去基礎設施公司的價值在:
機器。
今天越來越在:
Interface to infrastructure。
比如Stripe。
它並沒有發明:
銀行;
銀行卡;
清算。
它真正改變的是:
Developer接入支付的體驗。
Twilio類似。
Supabase類似。
Vercel類似。
真正巨大的商業機會經常不是重新發明底層技術,而是:
把原來只有專家才能使用的基礎設施,壓縮成普通開發者幾分鐘可以使用的接口。
9. 這就是“Abstraction Layer Economics”
每一次計算機產業出現成熟Primitive以後,上面都會長出更值錢的抽象層。
機器語言
→ Assembly
→ C
→ JavaScript。
服務器
→ VM
→ Cloud
→ Serverless
→ Framework-defined Infrastructure。
模型API
→ AI SDK
→ Gateway
→ Agent Framework
→ AI Cloud。
越往上:
用戶越少關心:
“機器到底怎麼運行?”
越關心:
“我要的結果能不能馬上發生?”
這就是技術產業不斷向高層抽象移動的規律。
10. Progressive Disclosure of Complexity,可能是Guillermo最值得產品經理學習的一個思想
Vercel官方在Next.js Conf裏明確使用這個概念:
簡單場景不要強迫用戶理解複雜細節,但當用戶真正需要高級功能時,它們必須存在。
核心不是:
“產品要簡單。”
而是:
產品一開始必須簡單,但底層不能簡單到未來無法擴展。
這兩者差別極大。
11. Day 1和Day 1000,就是這個問題最漂亮的表達
Guillermo曾經解釋:
產品Day 1必須非常容易開始;
但是不能以犧牲Day 1000爲代價。
因爲到了Day 1000:
企業開始需要:
Security;
Debuggability;
Global Scale;
複雜網絡;
權限;
Observability;
合規。
很多開發者工具最大的死亡原因,就是隻完成:
Weekend Demo。
沒有完成:
Enterprise Evolution。
12. 這也是爲什麼一個真正偉大的DevTool必須同時服務兩個完全相反的人
第一個用戶:
“我五分鐘以後必須跑起來。”
第二個用戶:
“我們有5,000名工程師、幾十個國家、SOC 2、權限系統和全球流量。”
產品如果只服務第一個:
很容易增長,
但客戶最終離開。
只服務第二個:
產品非常強,
但沒人願意開始。
真正優秀的是:
Beginner simplicity + Expert depth。
Stripe就是典型。
Supabase也是。
Vercel想做到的也是這個東西。
13. AI時代讓Day 0甚至比Day 1更重要
這裏我認爲你的整理非常敏銳。
以前:
人主動搜索數據庫。
比較:
AWS;
Firebase;
Supabase;
MongoDB。
未來越來越可能變成:
用戶告訴Claude Code:
“幫我做一個SaaS。”
Agent自己決定:
Framework;
Database;
Auth;
Deployment;
支付。
此時真正選擇產品的,很可能已經不是:
Human Developer。
而是:
Agent。
Vercel 2026年的數據已經顯示,超過30%的部署由Coding Agent發起,相比六個月前增長約10倍,其中Claude Code佔Agent部署的大頭。
這意味着一個極其重大的商業變化:
軟件公司未來不僅要爭奪人的默認選擇,還要爭奪機器的默認選擇。
14. 這可能誕生一種全新的“Machine Distribution”
傳統消費品牌研究:
SEO。
App Store Ranking。
Shelf Space。
Developer Tool研究:
GitHub Stars。
Documentation。
Community。
未來基礎設施廠商還要研究:
當Agent問“我應該使用什麼數據庫?”時,它爲什麼會選我?
於是:
Documentation;
MCP;
API設計;
Error Message;
Token效率;
SDK結構;
Examples;
模型訓練語料中的存在感
都會變成新的:
Distribution Surface。
這件事的戰略價值極大。
15. 所謂“Duckling Syndrome”,真正講的是技術路徑依賴
人學會第一個數據庫以後:
可能十年都習慣它。
學會第一個Framework以後:
以後項目繼續使用。
因爲轉換不是零成本。
需要重新學習:
API;
工具;
部署;
Debug;
Mental Model。
所以成爲開發者的:
First Choice
非常值錢。
Agent時代甚至可能把這種路徑依賴進一步放大。
因爲AI工具也會根據:
已有代碼;
已有文檔;
歷史成功模式;
常見Stack
不斷重複選擇。
16. 這就是爲什麼Supabase與Vercel的集成不是簡單“合作伙伴功能”
它實際上是在搶:
Default Stack Position。
如果一個年輕開發者或者AI Agent創建項目時:
Frontend:
Next.js。
Deployment:
Vercel。
Database/Auth:
Supabase。
這個Stack使用越頻繁:
文檔越多;
模板越多;
AI越熟悉;
更多人繼續使用。
於是產生一個:
Developer Ecosystem Flywheel。
這類似當年:
Windows + Intel。
或者:
iOS + App Store。
不是完全相同,但邏輯類似:
默認組合本身就是分發優勢。
17. Open Source在這裏真正扮演的是Distribution Engine
很多人對開源最大的誤解是:
“免費代碼怎麼賺錢?”
問題問錯了。
Vercel做Next.js的邏輯更接近:
把標準做大,再在標準周圍建立商業基礎設施。
Next.js是免費開源的。
但一家公司使用Next.js以後,可能需要:
Deployment;
Performance;
Observability;
Security;
Enterprise Support;
Compute。
這些可以商業化。
Guillermo後來把Vercel的Open Source模式稱爲非常重要的Flywheel。
18. 這叫 Open Source → Standard → Commercial Surface
非常漂亮。
第一階段:
開源降低採用門檻。
第二階段:
越來越多開發者使用。
第三階段:
形成生態。
第四階段:
企業標準化。
第五階段:
企業出現生產需求。
第六階段:
Vercel商業產品承接需求。
所以開源不是:
Charity。
也不是簡單:
Free Trial。
它更像:
Protocol-level Distribution。
19. 但開源商業化真正危險的一面同樣必須看到
如果你的商業價值只是:
“我託管一個別人也能託管的開源軟件”
那麼長期利潤率容易受到競爭。
真正需要擁有的是:
企業級Execution Layer:
Reliability;
Security;
Observability;
Global Infrastructure;
Integration;
Workflow;
Support;
Brand;
Ecosystem。
所以:
Open Source可以製造Distribution,但不自動製造Moat。
最終還是必須建立商業護城河。
20. 這就是爲什麼Vercel現在不滿足於Next.js Hosting
因爲AI時代Coding本身正在Commodity化。
Guillermo自己最近把“Shipping”和“Coding”明確區分:
Shipping不僅是寫代碼,還包括設計、QA、講故事、教學、營銷、銷售、迭代;AI正在快速降低“只寫代碼”這一技能的稀缺度。
所以Vercel必須往:
整個Software Production Loop
上擴張。
否則AI反而可能削弱單純Developer Tool的價值。
21. “從Pixels到Tokens”背後真正的公司戰略其實是:
過去:
Human → Code → Web Page。
未來:
Human → Intent → Agent → Code/Tools/Data → Outcome。
Vercel過去主要控制:
Code → Web Page。
現在想控制:
Agent中間的整個執行鏈。
這就是AI Gateway、Sandbox、Workflows爲什麼同時出現。
它們不是幾個隨機產品。
是同一套Agent Architecture裏的不同Primitive。
22. AI Gateway可以理解成“Token時代的路由器”,但“Token CDN”只是類比
2025年5月,AI Gateway進入Alpha;8月已經正式GA。Vercel官方描述的核心能力包括:
統一訪問多模型;
Authentication;
Usage Tracking;
Failover;
模型切換;
Routing。
所以“AI Gateway = Token CDN”這個比喻很好理解,但技術上不能完全等同。
傳統CDN主要解決:
Content Distribution。
AI Gateway主要解決:
Model Access Orchestration。
23. 爲什麼AI Gateway這個位置可能非常值錢?
因爲未來很可能不是:
OpenAI winner takes all。
而是:
不同任務使用不同模型。
寫代碼:
模型A。
視頻:
模型B。
低成本分類:
模型C。
複雜推理:
模型D。
如果企業直接和十個Provider對接:
需要管理:
API;
Billing;
Rate Limit;
Failover;
Observability;
Pricing;
Authentication。
Gateway把這些統一起來。
於是它可能形成一個:
Multi-model Control Plane。
24. 這和Stripe真正創造的價值有一點相似
Stripe沒有成爲:
銀行。
它成爲:
銀行與開發者之間的抽象層。
Vercel未必需要訓練世界最強Foundation Model。
它可以試圖成爲:
所有模型與開發者/Agent之間的抽象層。
如果這個位置做成:
上游模型不斷競爭反而不一定傷害它。
甚至可能幫助它。
因爲模型越多:
Routing價值越高。
25. 這是一種非常漂亮的“Picks and Shovels”戰略
淘金熱裏:
不一定押哪一個礦工最後找到黃金。
可以賣:
鏟子。
AI時代:
不用100%預測:
OpenAI;
Anthropic;
Google;
xAI;
開源模型
最終誰最大。
如果你控制:
Gateway;
Deployment;
Observability;
Sandbox;
Workflow,
你可以從整個行業增長中受益。
這就是基礎設施生意最吸引資本的地方。
26. Sandbox解決的是Agent時代另一個極其大的問題:AI開始執行代碼
Chatbot時代:
AI說錯一句話。
很煩。
Agent時代:
AI可以:
修改文件;
運行Shell;
訪問Git;
下載包;
執行用戶代碼。
這時候:
錯誤開始具有:
Real-world Consequences。
所以必須有:
Isolation。
Vercel Sandbox現在使用隔離執行環境,最新產品形態支持微型虛擬機、Snapshots以及長時任務狀態保存。
27. 所以“Sandbox = Agent的EC2”這個類比可以保留,但要加一個限定
EC2本質上是通用虛擬機。
Sandbox更強調:
安全執行不可信、AI生成或用戶生成代碼。
它的關鍵不是:
“又一臺服務器。”
而是:
Safe Execution Primitive。
Agent如果是“大腦”,
Sandbox就是:
允許它安全動手的房間。
這個理解更加準確。
28. Workflows則解決Agent時代最容易被低估的問題:時間
普通HTTP Request理想狀態:
幾百毫秒;
幾秒。
Agent可能:
30分鐘;
3小時;
3天。
甚至:
等待用戶批准;
等待Webhook;
等待支付;
等待另一系統返回。
這意味着:
傳統:
Request → Response
模型不夠用了。
29. Durable Workflow本質上是在把“時間”變成基礎設施Primitive
Vercel Workflows現在能夠:
暫停;
恢復;
Retry;
維持State;
跨Deployment生存。
產品在2025年10月Beta,2026年4月GA;到GA時,Vercel稱它已經累計處理超過1億次Workflow Run和5億多個Step。
真正關鍵的是:
Agent可以睡覺。
然後:
再醒來。
還知道自己做到哪裏。
30. 這是爲什麼“Deep Research”其實不是一個聊天功能,而是Distributed Systems問題
一個長任務可能遇到:
模型Provider掛掉;
API Timeout;
用戶斷線;
進程Crash;
新版本Deployment;
支付失敗;
外部數據沒回來。
如果一次失敗:
整個Agent從頭重來,
成本極其高。
因此真正Production Agent一定需要:
Durability。
這和數據庫事務、消息隊列、Workflow Engine的歷史完全相似。
AI並沒有讓Distributed Systems消失。
反而:
AI把更多普通產品開發者推入Distributed Systems。
31. 這就是爲什麼我認爲Vercel現在最重要的競爭對手最終甚至不只是Netlify
真正競爭圈會越來越進入:
AWS;
Google Cloud;
Microsoft Azure;
Cloudflare;
各種Agent Infrastructure;
Temporal類Workflow;
模型廠商自己的Agent平臺。
因爲Vercel已經不再只在:
Frontend Hosting
這個戰場。
而是在爭:
AI Application Infrastructure。
Vercel自己2026年也已經正式把戰略描述爲“Agentic Infrastructure”。
32. 更重要的是,2026年的Vercel產品路線已經驗證了這場2025對話不是空談
Vercel後來正式把Agentic Infrastructure拆成三層:
第一:
Coding Agent可以部署到哪裏。
第二:
企業自己的Agent在哪裏運行。
第三:
Infrastructure本身也開始擁有Agent能力。
第三層非常關鍵。
因爲這意味着未來Cloud本身可能開始:
發現Latency異常;
讀Logs;
檢查Code;
運行Sandbox;
提出修復。
雲從:
Passive Infrastructure
變成:
Active Operator。
33. 這會重新定義DevOps
過去DevOps:
Alert出現。
PagerDuty叫人。
工程師起來。
看Log。
找問題。
修復。
Deploy。
未來可能:
系統發現異常。
Agent讀取Tracing。
定位Code。
在Sandbox測試Patch。
生成PR。
人只負責:
Approve。
Vercel已經把類似方向寫進其Agentic Infrastructure願景。
這意味着DevOps未來可能逐漸從:
Human Operations
轉向:
Human-supervised Autonomous Operations。
34. “Invisible Interface”也要稍微糾正:Pixels不會消失
Guillermo自己在Vercel Series F文章裏專門寫了一句:
不要忘了Pixels。
他還特別提到Claude、Grok、Cursor這些AI產品依然使用Next.js來提供Frontend。
所以未來不是:
UI消失。
而是:
UI的角色改變。
過去UI:
讓人親手完成操作。
未來UI越來越承擔:
提出Intent;
查看狀態;
解釋結果;
批准操作;
糾正Agent。
35. 所以GUI可能從“操作界面”進化成“監督界面”
過去:
Excel需要你:
點;
拖;
輸入公式。
未來:
“分析這份數據,找出異常。”
Agent完成。
UI最後展示:
結果;
圖;
推理;
可編輯狀態。
因此:
Pixels減少,
但每一個Pixel可能承擔更高級功能:
Governance。
Approval。
Observability。
Trust。
這反而使優秀UI更加重要,而不是不重要。
36. Guillermo講“你的客戶未來可能是Agent”,這是整個軟件行業最革命性的變化之一
如果使用API的人是人:
文檔可以稍微囉嗦。
如果用戶是Agent:
每個多餘Token都是成本。
如果人可以自己糾錯:
API模糊一點問題不大。
Agent需要:
確定性;
結構化Output;
可恢復Error;
Idempotency;
嚴格Schema;
Programmatic Provisioning。
所以未來優秀Developer Experience會進一步變成:
Agent Experience——AX。
37. AX可能成爲下一個DX
什麼叫好的Agent Experience?
API少而清晰。
Docs可以機器讀取。
Error Code準確。
Provisioning不需要點擊UI。
所有操作能通過CLI/API/MCP完成。
輸出Structure穩定。
Permission最小化。
支持Retry。
支持Checkpoint。
容易Observability。
這就是爲什麼Vercel現在強調CLI、API、MCP等“機器可操作表面”:它明確稱Agent需要確定性、可編程的Deployment Surface。
38. 這甚至可能改變產品設計的一條傳統原則:代碼短不短,不再只是美學問題
如果AI不斷生成和讀取API調用:
API複雜度會直接轉化成:
Token Cost;
Error Rate;
Latency;
Agent成功率。
於是:
Developer Experience開始擁有直接的AI經濟價值。
過去一個API設計得醜:
程序員抱怨。
未來API設計得醜:
Agent可能需要多消耗20%的Token。
這是真錢。
39. “Prompt時代語言重新重要”這一點,我非常贊同,但我會再提高一層
不是因爲:
“以後大家都要會寫漂亮Prompt。”
Prompt Engineering這個詞本身未來甚至可能越來越淡。
真正越來越重要的是:
Precise Intent Representation。
你能不能準確說明:
目標是什麼;
約束是什麼;
什麼不能做;
什麼算成功;
什麼是例外;
如何驗證。
這其實不是單純:
英語能力。
而是:
Thinking Ability。
40. 所以AI時代語言能力和數學能力,並不是互相替代
數學訓練你:
定義;
約束;
邏輯;
一致性。
語言訓練你:
抽象;
表達;
上下文;
細微差異。
AI Agent要完成複雜工作,
兩者最後都會匯聚成:
Specification。
未來極強的人,很可能不是:
只會Coding的人。
而是:
能夠把模糊現實問題轉譯成AI可以執行的精確系統的人。
41. 這也解釋了Guillermo爲什麼越來越強調“Shipping”,而不是Coding
他近期總結得很好:
Shipping是:
設計;
寫代碼;
QA;
講故事;
教學;
Marketing;
Sales;
Iteration
的組合。
當AI把Coding成本降低之後:
真正的稀缺資產就往上移動。
未來最值錢的人不是:
“我一個小時能寫500行代碼。”
而是:
“我知道應該創造什麼東西,並且能讓它真正進入用戶手中。”
42. 這是軟件行業一個巨大的“價值遷移”
過去:
Coding Scarcity高。
所以Coder非常值錢。
未來Coding Supply暴漲。
那麼價值開始移動到:
Product Judgment;
Taste;
Distribution;
Domain Knowledge;
Customer Understanding;
Brand;
Data;
Capital;
Execution。
這和工業革命完全一樣。
機器降低某一種生產要素成本以後:
利潤不會消失。
利潤會:
向新的稀缺要素遷移。
43. Guillermo所謂“公司只有兩種人:離代碼近或離客戶近”,本質是反官僚主義
這句話不能機械理解成:
Finance、Legal、HR都沒用。
一個93億美元公司當然需要:
財務;
法務;
安全;
People Operations。
真正的意思是:
所有組織最終必須能夠解釋自己如何改善Product或Customer Outcome。
離代碼近:
提高Product。
離客戶近:
提高市場反饋。
最危險的是:
離兩邊都很遠的人。
他們只創造:
內部會議;
流程;
PPT;
審批。
這叫:
Organizational Entropy。
44. 這是爲什麼科技公司越大,Founder越害怕“Middle Management Inflation”
因爲公司100個人的時候:
CEO → Engineer → Customer
反饋非常快。
5000個人:
CEO
→ VP
→ Director
→ Manager
→ PM
→ Engineer
→ Customer。
每加一層:
信息都會損耗。
真正偉大的高速公司一直在努力:
Shorten Feedback Loop。
所以“Close to Code / Customer”真正是在保護:
Organizational Information Velocity。
45. “Stay Sus”則是Founder Product Paranoia
Guillermo長期公開的工程原則裏就有:
不要把故障當偶然;
不斷Demo給Fresh Eyes;
用戶反饋必須立即;
永遠沒有“性能優化結束”這件事;
軟件更像牛奶而不是葡萄酒,會自己變壞。
這套思維其實非常像:
產品默認有Bug,直到證明沒Bug。
不是悲觀。
而是:
Reliability Mindset。
46. 但Founder親自QA也必須有邊界
十個人公司:
Founder發現Bug。
非常好。
一萬人公司如果所有Quality都依賴Founder:
那不是高標準。
是:
Bottleneck。
所以真正成熟企業必須把:
Founder Taste
轉化成:
Tests;
Evals;
Metrics;
Design System;
Review System;
Culture。
最終目標是:
把Founder的大腦Institutionalize。
這樣Founder不盯的時候,質量仍然保持。
47. IGI招聘模型也很有意思:Intelligence、Grindset、Integrity
Guillermo後來公開解釋自己會看三類因素:
智力/認知能力;
持續投入和韌性;
誠信、忠誠、團隊協作等人格價值。
這三個維度其實對應:
Can they solve?
Will they persist?
Can I trust them?
任何一個歸零都危險。
48. 極聰明 + 沒Integrity,是最危險的員工
能力普通、誠信高:
可能只是Performance問題。
能力極強、Integrity很差:
可能產生:
政治;
欺騙;
數據操縱;
知識產權問題;
團隊破壞。
所以頂級公司爲什麼越來越強調:
Integrity,
不是因爲CEO喜歡道德課。
而是:
越高能力的人,錯誤激勵造成的破壞力越大。
這就是“能力 × 品格”的乘法關係。
49. Grindset也不能理解成“每天工作18小時才優秀”
真正值得學的應該是:
Long-duration stamina。
創業是:
5年;
10年;
20年。
如果所謂Grindset讓一個人:
18個月Burnout,
實際上並不適合長期企業建設。
所以更高級的解釋是:
高要求 + 高韌性 + 長期可持續。
不是:
自我摧毀。
50. Vercel與Supabase之間,其實存在一種非常值得研究的“Coopetition”
今天看:
Supabase主要佔:
Data Plane。
數據庫;
Auth;
Storage;
Realtime。
Vercel主要佔:
Application/Execution Plane。
Framework;
Deployment;
Compute;
AI。
兩者組合非常自然。
但長期邊界正在模糊。
Supabase增加:
Functions;
MCP;
AI能力。
Vercel增加:
Storage Marketplace;
Backends;
Agent Infrastructure。
所以未來很可能既:
合作,
又:
競爭。
這就是Cloud Platform最終都會遇到的問題:
每個平臺都想擴大自己控制的Surface Area。
51. 真正的戰略戰爭不是“誰功能最多”
而是:
Who owns the developer's starting point?
如果你從Supabase開始:
Supabase擁有你的Database關係。
如果從Vercel/v0開始:
Vercel擁有你的Deployment關係。
如果從Claude Code開始:
Anthropic擁有你的Intent入口。
如果從GitHub開始:
GitHub擁有你的Code Repository。
誰最靠近:
Creation Moment
誰擁有最強Distribution。
這就是Day 0爲什麼這麼重要。
52. AI時代“Creation Moment”甚至可能完全改變
以前:
打開VS Code。
創建repo。
npm install。
寫代碼。
未來:
打開一個AI界面。
說:
“幫我做一個洛杉磯餐廳預約SaaS。”
後面:
Repo;
Database;
Auth;
Hosting;
Deployment
可能全部由Agent自動創建。
那麼原來的很多Developer Tool品牌:
甚至可能從用戶視野中消失。
但:
它們依然在後臺賺錢。
這就是Invisible Infrastructure。
53. 所以未來DevTool最大的客戶,甚至可能“從來沒聽過你的品牌”
用戶說:
“幫我部署。”
Agent自動選Vercel。
用戶不知道Vercel。
但是Vercel仍然:
產生Usage。
這和今天很多消費者:
不知道Cloudflare;
不知道AWS;
不知道Stripe
但每天都在間接使用一樣。
這會讓:
Machine Preference
成爲極其重要的商業資產。
54. 2026年的數據已經開始證明“Token經濟”不是幻覺
Vercel公佈的AI Gateway生產數據裏,2025年10月大約11.4%的請求涉及Tool Call;到2026年4月升至22.2%。
如果按Token計算,Tool Call相關請求消耗的比例則從約31.6%上升到 58.9%。
這很重要。
因爲說明:
AI正在從:
Answering
走向:
Doing。
而Doing比Answering:
更長;
更多輪;
更多Token;
更多工具調用;
更多基礎設施需求。
55. 所以Agent真正的商業機會可能遠遠大於Chatbot
Chatbot:
用戶問一句。
模型回答一句。
Agent:
計劃;
行動;
觀察;
修改;
繼續行動。
一個任務可能產生:
幾十甚至幾百次模型調用。
因此:
Agent Economy真正放大的不只是模型需求。
同時放大:
Gateway;
Compute;
Database;
Observability;
Sandbox;
Workflow;
Security。
這就是爲什麼基礎設施公司如此興奮。
56. 但這也是Vercel AI Cloud最大的商業風險:模型Token長期會降價
AI基礎設施存在一個巨大趨勢:
單位推理成本很可能不斷下降。
模型供應商競爭。
芯片效率提升。
開源模型。
緩存。
Distillation。
所以:
如果你的商業模式只靠在Token上加Margin,很危險。
Vercel必須建立的不是簡單:
Token Reseller。
而是:
Orchestration Value。
Routing;
Reliability;
Security;
Workflow;
Observability;
Deployment Context。
這些更難Commodity化。
57. 真正的Moat可能是“Context”
Vercel未來如果同時知道:
你的Code;
Deployment;
Logs;
Tracing;
模型調用;
Runtime;
Error;
Sandbox;
Workflow,
那麼它擁有一個極強優勢:
它知道軟件想做什麼,也知道軟件實際做了什麼。
這也是爲什麼Vercel說統一平臺Context可以進一步讓Infrastructure本身具有Agent能力。
這非常重要。
因爲AI質量高度依賴:
Context Quality。
58. 從投資角度看,Vercel真正應該追蹤的指標未來也會變化
過去可能看:
Developer Growth;
Deployment;
Enterprise Customer;
Compute Usage。
未來更應該看:
Agent Deployment佔比;
AI Gateway Token Volume;
模型調用數;
Workflow Runs;
Sandbox Usage;
AI Cloud Attach Rate;
Revenue per Developer / Revenue per Agent;
Enterprise AI Workload。
這裏部分指標還不是Vercel公開財務標準,我是在根據其戰略方向推導。
真正重要的問題是:
Vercel能不能讓每一個Developer和每一個Agent,使用越來越多Vercel產品?
這叫:
Platform Expansion。
59. 如果能做到,Vercel商業模式會從“工具公司”變成“平臺公司”
工具公司:
一個Product。
收一份錢。
平臺公司:
客戶進入以後:
Deployment;
Compute;
AI;
Security;
Storage;
Workflow;
Observability
不斷增加。
於是:
ARPU grows with customer complexity。
這就是爲什麼Day 1000如此重要。
Day 1負責:
Acquire。
Day 1000負責:
Monetize + Retain。
兩個都做好:
纔是極強的平臺生意。
60. 如果讓我把Guillermo整場訪談壓成8條創業原則
第一:不要重新發明所有底層技術,尋找“複雜技術和普通用戶之間”的抽象層。
這裏往往存在巨大價值。
第二:把Day 1做到極簡單,但永遠不要犧牲Day 1000。
Growth和Enterprise必須同時設計。
第三:開發者工具未來必須同時服務人和Agent。
DX正在變成DX + AX。
第四:AI讓Coding便宜以後,真正值錢的是Shipping。
產品判斷、客戶、分發、Taste會更重要。
第五:Open Source最強的價值之一是Distribution,而不是免費。
先形成標準,再構建Commercial Surface。
第六:擁有Control Point,而不是擁有所有東西。
Gateway、Deployment、Workflow、Data都可能是Control Point。
第七:組織裏儘量減少既不接觸Product、也不接觸Customer的層級。
否則Information Velocity下降。
第八:Founder Taste最終必須轉變成Institutional System。
否則公司永遠不能真正Scale。
61. 對創業者來說,我認爲這一期最值得記住的一個詞其實不是AI
而是:
Default。
成爲默認Framework。
默認Deployment。
默認Database。
默認AI SDK。
默認Gateway。
默認Agent Runtime。
在科技行業:
Default往往比Feature更值錢。
因爲Default創造:
Distribution。
Distribution創造:
Usage。
Usage創造:
Ecosystem。
Ecosystem又強化:
Default。
這是一個非常強的複利閉環。
62. 從更高的資本視角看,Vercel實際上在進行一次“價值鏈向上遷移”
第一階段:
寫開源工具。
第二階段:
擁有Framework。
第三階段:
擁有Deployment。
第四階段:
擁有Frontend Cloud。
第五階段:
擁有AI SDK。
第六階段:
擁有AI Gateway。
第七階段:
擁有Agent Runtime。
第八階段:
嘗試讓Cloud本身Agentic。
它不斷問同一個問題:
開發者下一層最痛苦的複雜度是什麼?
然後:
喫掉它。
這纔是Vercel商業史裏真正值得研究的東西。
63. 所以我會把“DX吞噬Infrastructure”再提高一個層級
最終發生的其實是:
Abstraction吞噬Complexity。
而誰擁有最成功的Abstraction,
誰就可能擁有:
開發者;
數據;
工作流;
生態;
最後:
Pricing Power。
這也是爲什麼歷史上:
Windows;
AWS;
iOS;
Stripe
這些平臺如此值錢。
它們都在不同層次完成了:
Complexity Compression。
64. 我最推薦這一期的標題
如果偏技術戰略,我推薦:
《Vercel CEO Guillermo Rauch:從 Pixels 到 Tokens,AI時代真正的雲正在從“託管網頁”進化爲“運行Agent”》
副標題:
從Next.js與開發者體驗,到AI Gateway、Sandbox與Durable Workflows:Vercel爲什麼押注下一代軟件的客戶不再只是人,也包括AI。
如果偏商業和創業,我更喜歡:
《估值93億美元后的Vercel:Guillermo Rauch如何把“降低複雜度”做成一家AI雲平臺》
副標題:
Open Source、Day 1/Day 1000、Default Stack與Agent Infrastructure背後,是一場對下一代軟件Control Plane的爭奪。
這一版我最推薦。
65. 最後,如果整期只留下一個最高認知,我會留下這一句
AI真正改變軟件行業的地方,不只是“機器會寫代碼”,而是機器正在成爲軟件基礎設施的新用戶。
過去:
Cloud爲程序員設計。
API爲程序員設計。
Documentation爲程序員設計。
Deployment爲程序員設計。
未來:
Agent自己讀Docs;
自己選Database;
自己寫代碼;
自己部署;
自己Debug;
自己執行。
一旦最終Actor從Human部分轉向Machine:
整個Software Stack都必須重新設計。
而Guillermo Rauch真正押的就是這一點。
Vercel過去十年最成功的事情,是把:
Cloud的複雜度隱藏在人類Developer後面。
未來十年它想做的,很可能是:
把AI Agent需要面對的模型、計算、執行、安全和分佈式系統複雜度,再隱藏一次。
如果它成功,Vercel真正擁有的將不只是Next.js,也不只是一個Hosting Business。
它會擁有一個更加值錢的位置:
軟件從“一個人的想法”變成“一個正在運行的智能系統”之間的基礎設施收費站。
這纔是這場Supabase Select對話背後最值得投資人、創業者和開發者理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