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YC與Hacker House之間的新物種:The Residency 正在重做“創始人形成”這門生意
目錄
觀點原文
一、 願景與破局點:打造傳統大學教育的“硬核替代品”
1. 痛擊傳統高等教育的痛點
- 傳統大學與時代的脫節:在 AI 能夠教授一切硬技能的時代,全球每年有 2.55 億人 湧入傳統大學,很多人畢業後背負鉅額債務,並湧向麥肯錫等管理諮詢機構從事對社會實質創新推動有限的“PPT 工作”。
- 加速全球創新速率(North Star):The Residency 的北極星指標是提升全球創新發生的速度。其核心假設是:將全世界最聰明、最具野心且富有創造力的 前 1% 年輕人 聚集起來,擺脫大學課程、繁瑣體制要求與學貸束縛,全力支持他們解決真正有價值的硬核現實問題。
2. 攻克初創期最致命的敵人:孤獨感(Isolation)
- 創業最大的心智消耗:早期最折磨創始人的往往不是產品本身,而是在完全沒有同頻人理解的極端孤獨中獨自做決策。
- 高密度合宿(Live-in Accelerator):將約 22 位創始人 安排在同一棟超大極客公寓(Hacker House)中,進行爲期 3 至 6 個月 7×24 小時的全封閉深度協作與共同生活。
二、 商業模式進化與規模矩陣
1. 商業模式重構:從“項目會費”到“股權綁定”
- 原有模式:早期主要收取項目入駐與會員費(Program Fee),過去兩年跑通了卓越的社羣與居住體驗。
- 全新飛輪(Equity Model):正式升級爲標準加速器股權孵化模式。通過獲取初創團隊的少部分早期股權,以潛在的巨大資本回報來反哺空間建設、升級基礎設施,並逐步實現對入選優質創始人的完全免費入駐。
2. 全球網絡與生態體量
- 全球 14 處據點:在全世界設立了 14 個獨立 Residency 空間,舊金山(SF)據點被定爲全球旗艦標準樣板。
- 50 億美元生態估值:從該網絡體系中孵化、扶持並協同加速的初創企業,累計總估值已突破 50 億美元。
三、 極客文化與日常運營紀律
1. 強儀式感與社區凝聚力
- 視覺認同與自豪感:在各個 House 統一設置標誌性的白色霓虹燈羽翼門頭,作爲居民搬入第一天拍照併發推(Twitter / LinkedIn)建立個人品牌的標誌;在樓梯轉角共創記錄創業高光時刻的巨幅壁畫塗鴉。
- 硬核規矩與遲到懲罰:全員保持嚴苛的時間觀念,週一晚間例會遲到者按分鐘當場做俯臥撐(遲到 1 分鐘做 10 個,遲到 2 分鐘做 20 個)。
2. 每週一晚的“極速路演與互助 Demo”
每位入駐創始人必須依次上臺完成兩項限時任務:
- 前 60 秒:極速電梯演講(Elevator Pitch),打磨商業表達。
- 後 60 秒:彙報上週核心進展、本週計劃,並向在場所有創始人明確提出“具體需要什麼幫助(Ask)”。
四、 孵化標的與協同網絡戰果
1. 內部高轉化人脈飛輪
- 驚人轉化實效:入駐團隊僅用了 2.5 周時間,就通過 The Residency 內部社羣及校友引介迅速鎖定了 1000 萬美元的意向訂單(LOI)。
2. 代表性入駐硬核項目實錄
- AI 攻防安全標的(抗擊“天網式”AI 末日):
- 創始人背景:曾因大學時期黑客攻擊被開除並拘留 6 個月,之後無人敢錄用而走上創業之路,已在菲律賓成功退出過一家初創公司,後在德國從事針對政府機構的白帽道德黑客工作。
- 項目定位:打造自主 AI 白帽系統,防止惡意自動化黑客攻擊(Cyber AI Doomsday),幫助企業在被攻擊前自我滲透。
- 技術突破:在各大測評基準中刷榜,不同於競品(如 Mitos)需要源代碼與底層二進制文件才能滲透,該系統可在完全零前置信息的情況下直接實現滲透與防禦。
- 太空軌道數據中心(Exnum):
- 痛點洞見:地面數據中心在 AI 算力狂飆下正面臨極端嚴重的能源枯竭與散熱瓶頸。
- 軌道解決方案:將數據中心部署在極地太陽同步軌道(Polar Orbit)的微型衛星上,徹底擺脫地球陰影,享有持續不斷的太陽能,並藉助太空極低溫環境天然散熱。
- 產品形態:打造“軌道上的 AWS”,通過 API 與網絡直接在太空節點運行開源智能體與算力集羣,現場直接向在場創始人提出對接 AI 推理算力提供商的需求。
五、 創始人給年輕開拓者的核心心法
1. 走出物理與心理的孤島
- 主動構建同頻圈子:如果不具備肉身搬入舊金山或大城市 Hacker House 的條件,務必活躍在 Tech Twitter / X 等線上極客社區,主動與一線建設者高頻碰撞思想、互相提供反饋。
2. 堅定直覺,敢於“不聽勸”
- 打破他人強加的預期:不要去做外界宣稱“應該做”或看似順理成章的常規選擇,堅持追隨自己內心深處真正有狂熱信念(Deep Conviction)的領域。
- 構建信念需要時間:堅定的信念並非一蹴而就,需要通過持續折騰與實踐逐步凝結,但只要邁出第一步,整個探索過程本身就極其值得。
ABAB AI 解讀
這份材料非常有意思,而且它真正值得研究的,並不是“22 個創業者住在一棟豪宅裏”這麼簡單。
The Residency 正在測試一個更大的命題:
創業人才的形成,究竟主要來自課程與證書,還是來自高密度的人才環境、真實項目、資本接觸和長期共同生活?
如果這個命題成立,它既不是傳統大學,也不是 YC,更不是 WeWork。它更像是在嘗試製造一種新的:
Founder Formation Infrastructure——創始人形成基礎設施。
但你這份材料裏有幾個數字和概念必須先校準,否則很容易把一個非常值得研究的新模式寫成“50 億美元估值的豪宅加速器”,反而降低專業度。
一、最重要的糾正:The Residency 自己並沒有“估值 50 億美元”
這是標題裏最大的問題。
目前公開資料可以支持的是:
The Residency 網絡所關聯/孵化的創業公司,合計估值被稱爲超過 50 億美元。
Will Phillips 最近探訪 The Residency 時使用的就是 $5B+ combined valuation 這一口徑;The Residency 自己大約半年前公開的數據則還是 14 個 homes、3 個大洲、旗下形成公司 aggregate value 超過 30 億美元。所以這個數字本身也在隨着被投/校友公司融資而變化。
它絕不意味着:
The Residency 公司自身價值 50 億美元。
也不意味着:
The Residency 持有價值 50 億美元的股權。
更不意味着:
已經實現了 50 億美元投資收益。
這三者完全不同。
所以你的標題:
“估值 50 億美元的極客宿舍”
我建議直接拿掉。
我最推薦的標題:
14座創始人合宿網絡、關聯公司估值超50億美元:The Residency 如何重構創業人才流水線
趨勢型可以更狠:
大學、YC與Hacker House之間的新物種:The Residency 正在重做“創始人形成”這門生意
創業型:
把22個創業者放進一棟房子會發生什麼?The Residency 的高密度人才實驗
如果強調教育革命:
AI時代,大學還壟斷人才培養嗎?The Residency 的全球創始人合宿實驗
我最喜歡第二個。
二、“全球14處據點”大方向成立,但不是“擁有14棟房子”
The Residency 自己此前公開稱網絡達到:
14 homes across 3 continents。
最新外部報道則描述爲 14 houses across 4 continents,其中大約一半由核心團隊直接運營,其餘屬於合作伙伴以 Residency 網絡形式運營。當前申請頁面也已經列出 San Francisco、New York、Vienna、Berkeley、Bangalore、Cambridge、Ithaca、London、Munich、Hyderabad、Milan 等多個地點。
所以最準確的概念是:
Federated Residency Network。
不是:
The Residency 公司自己買了14棟豪宅。
這個區別很重要,因爲它決定這套模式未來能不能全球規模化。
如果每擴一個城市,都必須自己:
買樓、
裝修、
運營、
招人,
它就是一門極重資產生意。
但如果是:
品牌標準 + Selection System + Community + Capital Network + Partner Houses,
它就有機會像:
YC × Soho House × University Network
一樣擴張。
三、這其實是 The Residency 最值得研究的商業模式問題
它到底是什麼?
今天它同時具有四種屬性:
Housing。
Community。
Accelerator。
Talent Network。
問題是:
哪一個纔是最終真正值錢的資產?
我認爲不是房地產。
真正值錢的是:
Selection + Density + Network。
房子只是容器。
四、爲什麼“22個聰明人住在一起”不是一個小細節,而可能是整個產品?
傳統 accelerator:
創業者住在自己家。
每週來一次活動。
聽講座。
見 mentor。
Demo Day。
然後回家。
Residency 的邏輯完全不同:
Founder exposure time 被從每週幾小時提高到幾乎全天。
早餐遇到創業者。
中午一起工作。
晚上討論產品。
凌晨兩點還可能有人調試機器人。
這改變的是:
Interaction Surface Area。
五、可以把它寫成一個非常簡單的公式
假設普通 accelerator 中:
兩個創始人每週真正交流:
1小時。
12周:
12小時。
如果同住:
每天哪怕只有2小時真正互動。
90天:
180小時。
互動量可能相差:
十幾倍。
而真正重要的不是時間本身,而是:
Serendipity。
很多最值錢的信息根本不會出現在正式會議裏。
它可能發生在:
廚房。
走廊。
凌晨。
喫飯。
散步。
一句:
“等等,我認識一個正需要你這個產品的人。”
這就是物理空間依然有價值的原因。
六、所以 The Residency 賣的其實不是“住宿”
它賣的是:
Talent Density。
這個概念非常重要。
爲什麼硅谷值錢?
不是因爲天氣。
也不是因爲辦公室。
而是因爲在一個極小的地理空間裏存在:
創始人,
工程師,
VC,
研究員,
前創業者,
未來創業者,
大公司高管。
一個正常世界裏發生概率:
1/10000
的相遇,
在 Palo Alto、Mission、Hayes Valley 可能變成:
1/100。
這就是:
Density Premium。
七、所以 Hacker House 本質上是在人工製造“小型硅谷”
Nick Linck 自己在介紹 SF Parc 時就明確說,他們受到 Xerox PARC 啓發,認爲 co-living + co-working 可以增加 serendipitous ideas 出現的概率。SF Parc 甚至配置了 3D printers、焊接設備和硬件實驗空間。
這比:
“給年輕人提供便宜住宿”
高級很多。
真正的產品設計是:
怎樣提高高質量人才之間有價值碰撞的頻率?
八、這其實和 Bell Labs、Xerox PARC、MIT Building 20 的歷史邏輯一脈相承
很多重大創新並不是:
一個天才鎖在房間裏憑空產生。
它們來自:
Knowledge Spillover。
不同專業的人:
物理距離足夠近,
信息邊界足夠低,
互相信任,
頻繁碰撞。
經濟學裏早就有:
Agglomeration Economics——集聚經濟。
金融爲什麼集中在紐約?
電影爲什麼集中洛杉磯?
科技爲什麼集中硅谷?
不僅因爲基礎設施。
更因爲:
People create externalities for other people。
The Residency 是把這種城市級現象縮小成一棟樓。
九、所以所謂“創業孤獨”其實不是雞湯問題,而是信息結構問題
一個創始人獨自在公寓裏:
遇到一個問題。
不知道:
這是自己蠢,
產品不行,
還是所有 startup 都這樣。
於是很容易發生:
Miscalibration。
但旁邊住着20個 founder:
你突然知道:
別人融資也被拒絕。
別人用戶也會流失。
別人也想辭職。
同時:
有人已經解決過你今天的問題。
於是:
Search Cost 下降。
這是非常真實的經濟價值。
十、可以把 Residency 理解成“創業知識的局域網”
互聯網可以回答:
“如何設計 SaaS pricing?”
但是無法輕易回答:
“我現在這個客戶已經聊了三次,$70K contract,到底該不該給20% discount?”
隔壁如果住着一個:
剛做過五次 enterprise sales 的 founder,
五分鐘可能解決。
這種知識叫:
Tacit Knowledge——隱性知識。
它無法完全寫進:
課程,
教材,
YouTube,
LLM。
這也是物理社區在 AI 時代反而可能更加值錢的原因。
十一、這裏出現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悖論:AI越會“教”,學校的某些價值越弱,但同伴環境的價值可能越強
AI越來越能提供:
數學解釋,
代碼教學,
寫作反饋,
歷史知識,
工程教程。
所以:
Information Delivery
越來越便宜。
那麼一個大學真正剩下什麼?
Brand。
Credential。
Network。
Peers。
Research Infrastructure。
Social Development。
這意味着:
教育價值正在從“內容稀缺”向“環境稀缺”遷移。
而 Residency 押的正是後者。
十二、但“AI可以教一切,所以大學沒用了”絕對說過頭了
大學仍然擁有:
基礎研究,
實驗室,
醫學訓練,
法律資質,
工程設施,
導師體系,
長期知識積累,
社會化功能。
所以 The Residency 不太可能:
“替代大學”。
真正可能發生的是:
它搶走大學對某一類極端高 agency 人才的壟斷。
這個表述準確得多。
十三、尤其是創業型人才,本來就不是大學最容易標準化培養的羣體
大學最擅長的是:
Structured Learning。
創業需要大量:
Unstructured Agency。
沒人告訴你今天做什麼。
沒人給考試範圍。
沒人規定正確答案。
甚至沒人證明問題值得解決。
這兩個系統訓練的能力並不完全一樣。
所以 Residency 真正針對的是:
High-Agency Outliers。
不是所有18歲年輕人。
十四、這也是爲什麼“前1%人才”這種表達必須小心
The Residency 自己的申請過程確實明顯在篩:
極度 ambitious、
builder-oriented、
full-time committed
的人,當前申請甚至直接問:
“你過去三年最重要的成就是什麼?”
“有什麼是隻有你相信的?”
“有人使用你的產品嗎?”
“有收入嗎?”
“競爭對手是誰?”
“你知道什麼他們不知道?”
這套問題非常像:
Founder Selection。
但沒有證據證明入選者統計意義上真的是:
“全球前1%智力人才”。
這應該當品牌語言,而不是科學結論。
十五、你原文“全球每年2.55億人湧入大學”也必須改
最新 UNESCO 數據顯示:
2024 年全球高等教育在校生約2.69億人。
這是:
總在校人數
不是:
“每年新進入大學的人數”。
UNESCO 同時指出,全球高等教育入學率從2000年約19%上升到2024年約43%。
所以建議寫:
全球高等教育在校人數已達到約2.69億,大學仍然是全球最大的人才培養基礎設施之一;The Residency 挑戰的不是整個大學體系,而是其中“最有創業衝動的一小部分人才是否必須通過四年課堂完成成長”。
這個層次高很多。
十六、“取代麥肯錫”也不要當事實寫,要理解成 Opportunity Cost critique
爲什麼年輕精英喜歡:
McKinsey,
Goldman,
Google?
因爲它們提供:
品牌,
訓練,
社交網絡,
工資,
未來選擇權。
所以一個19歲天才面對:
創業
vs
McKinsey,
實際上不是:
創新 vs PPT。
而是在比較:
Risk-Adjusted Career Optionality。
McKinsey:
下行風險低。
創業:
下行風險高。
Residency 真正試圖改變的是:
把創業的 downside 降低。
十七、如果免費提供住房、食物、社區、算力、法律支持、投資者入口,會發生什麼?
創業原來的 payoff:
成功:
巨大。
失敗:
沒錢、
沒工作、
沒社交圈、
浪費幾年。
Residency 如果把失敗後的代價降低:
即使項目失敗,
你得到:
Network,
Skills,
Reputation,
Cofounder,
下一家公司機會。
於是:
Expected Value of Entrepreneurship 上升。
這纔是它與傳統大學/諮詢真正競爭的地方。
十八、這其實類似 Y Combinator 當年做過的事情
YC 最偉大的貢獻不只是給:
$125K。
而是把:
“兩個年輕程序員創業”
從非常奇怪的職業選擇,
變成:
Legible Career Path。
Thiel Fellowship 同樣把:
“退學創業”
變成:
可被社會理解的路徑。
The Residency 再往前走一步:
把生活環境本身也制度化。
十九、所以它可能代表“創業教育”的第三代形態
第一代:
Business School。
課堂講 entrepreneurship。
第二代:
Accelerator。
真的開公司。
第三代:
Immersive Founder Environment。
公司 + 生活 + 社羣 + 資本全部綁在一起。
這其實不是:
Course。
而是:
Environment Design。
二十、商業模式方面,你的“從會員費全面變成統一股權模式”目前寫得太絕對
The Residency 今天明顯正在往:
Accelerator / Investment Economics
走。
但目前並不是全球統一條款。
例如 Bangalore 的 Founders Track 明確提供:
免費住房、餐食、工作空間等,
換取:
1% equity,
如果創始人不願給股權,也可以選擇 program fee。
過去 The Residency 更早期甚至設想過四年支持換取約10%股權,但那是已經廢棄/舊版頁面上的非常早期構想,絕不能拿來描述今天。
所以更準確的判斷是:
The Residency 正從單純的“付費/社區型 founder housing”,逐漸向一個包含股權、資本支持和加速器機制的網絡演化,但不同地區和項目的經濟條款目前並不完全統一。
二十一、這是它未來商業上最關鍵的一次躍遷
爲什麼?
房租模式的天花板非常低。
假設:
20個人。
每人每月:
$2,000。
收入:
$40K/月。
一年:
不到50萬美元。
你再努力:
本質仍然是 hospitality / real estate economics。
二十二、股權模式完全不同
假設100家公司:
每家拿1%。
99家價值很低。
但是其中一家:
$10B。
1%:
$100M。
突然:
一個 winner
可以補貼幾十年住房。
這就是:
Power-Law Financing Subsidizing Community Infrastructure。
這是非常漂亮的模型。
二十三、這也是爲什麼所謂“免費Residency”在經濟上有可能成立
不是因爲:
住房真的免費。
而是:
Founder Equity 替 Founder 支付今天的成本。
本質非常像 YC:
今天給你資本和資源。
換未來極低概率、極高回報的 equity。
因此創始人一定要理解:
Free Housing ≠ Free Capital。
你最終支付的是:
Equity Optionality。
二十四、1%聽起來很少,但成功以後可能非常貴
假設公司未來:
$1B。
1%:
$10M。
$10B:
$100M。
所以 founder 不能只問:
“住宿值不值幾萬美元?”
錯誤。
應該問:
The Residency 帶給我的成功概率提升,是否足以補償長期股權稀釋?
這是正確的資本問題。
二十五、如果它能真正顯著提高成功率,1%可能極其便宜
例如:
沒有 Residency:
成功概率:
1%。
有 Residency:
變:
3%。
1% equity
換:
成功概率提升200%。
非常便宜。
但問題是:
這很難證明。
所以 The Residency 長期真正必須建立的是:
Cohort Performance Data。
而不是豪宅視頻。
二十六、未來真正應該公開的數據應該是什麼?
我會盯:
入駐前融資額。
離開後12個月融資額。
Revenue growth。
Founder survival。
Cofounder formation。
Follow-on funding rate。
YC / SPC / Thiel Fellowship 等後續錄取率。
Startup failure rate。
Exit。
以及最重要的:
Matched Control Group。
否則:
“Residency裏的人很成功”
可能只是因爲:
他們原本篩進去的就是最優秀的人。
二十七、這裏出現一個很經典的因果問題:Selection Effect vs Treatment Effect
假設 Residency 的創業者成功率很高。
可能是:
Treatment Effect
Residency讓他們變優秀。
也可能是:
Selection Effect
Residency特別會挑本來就會成功的人。
現實:
通常兩者都有。
這跟:
Harvard
完全一樣。
Harvard畢業生收入高,
到底因爲:
Harvard教育牛,
還是因爲:
能進Harvard的人本來就牛?
這是教育經濟學最經典的問題之一。
二十八、所以 The Residency 的真正投資能力可能反而比“教育能力”更重要
如果它能夠在:
19歲、
20歲、
22歲
的時候,通過三個月同住觀察:
誰是真的 exceptional,
它實際上建立了一個非常強的:
Founder Underwriting Engine。
這一點極其重要。
二十九、傳統VC怎麼評估Founder?
三個會議。
Pitch Deck。
Reference Call。
也許10小時。
Residency 可以觀察:
90天。
每天。
他:
是否兌現承諾?
遇到失敗怎麼反應?
別人願不願意幫助他?
會不會招人?
有沒有誠信?
是否真的工作?
是不是隻會講故事?
這可能是:
1000小時 Due Diligence。
三十、從投資角度,這可能纔是 The Residency 最厲害的資產
VC最大問題之一:
Information Asymmetry。
Founder 當然知道:
Pitch Meeting
要表現最好。
但是:
很難裝三個月。
這跟婚姻、室友、軍隊有點類似。
人在:
累、
壓力大、
融資失敗、
凌晨兩點
的時候,
人格信號最真實。
三十一、所以“Live-in Accelerator”其實可能是一種新型 VC diligence mechanism
普通VC投資:
Pitch → Invest → Learn。
Residency:
Live Together → Learn → Invest。
順序倒過來了。
這可能顯著降低:
Adverse Selection。
三十二、如果我是投資人,這是我最感興趣的地方
不是:
房子有多漂亮。
而是:
三個月高密度行爲數據,能不能比10次VC面試更準確地預測誰會成爲優秀創始人?
如果答案是 Yes,
The Residency 本質上就擁有:
Proprietary Human Data。
不是數據庫意義上的數據,
而是:
Behavioral Signal。
這可能非常值錢。
三十三、所以 Sam Altman 做 startup advisor 有意義,但不要把它寫成“Sam Altman投資了它”
The Residency 官方當前頁面明確把 Sam Altman 列爲:
Startup Advisor。
同時寫明 Nick Linck 是 founder,Peter D'Ambrosio 是 co-founder。
目前沒有必要因爲媒體使用“Sam Altman-backed”這類宣傳語言,就自動推導:
OpenAI 或 Altman 本人進行了股權投資。
Advisor 和 Investor 必須分清。
三十四、再說“22位Founder”:不要把某一棟房子的結構當成全網絡標準
近期報道顯示,The Residency 在舊金山有多個 house,每棟大約容納 10—25名 founder,最大一處有22間臥室。中央模式通常描述爲3—6個月,但不同合作點差異很大;例如 Bangalore 有30天、50天、2個月等不同 track。
所以專業寫法應該是:
小規模、高密度 cohort,通常十幾到二十多人,根據城市和項目持續數週至數月。
而不是固定:
“每期22人、3—6個月”。
三十五、週一 60秒 Pitch + 60秒 Ask 的真正價值,不只是訓練演講
這種制度設計非常聰明。
它實際上強迫 founder 每週回答:
“What changed?”
這句話極其重要。
Startup 最大敵人之一就是:
Fake Progress。
做 logo。
改網站。
討論戰略。
見很多人。
感覺非常忙。
但:
用戶沒有增加。
Revenue 沒增加。
產品沒上線。
三十六、如果每週必須公開講:
“上週我說要做什麼。”
“我實際做到了什麼。”
突然:
Accountability 出現了。
這叫:
Social Accountability。
比老闆催你更有意思。
因爲旁邊20個人:
也在拼命。
你不想成爲:
這一週唯一沒有進度的人。
三十七、這實際上創造了一種非常強的 Peer Pressure
Peer Pressure 通常被當負面詞。
但設計得好:
它可以提高:
Execution Velocity。
健身房爲什麼找訓練搭檔?
寫作爲什麼參加 cohort?
軍隊爲什麼集體訓練?
因爲:
Humans benchmark themselves socially。
Residency 把這個心理機制直接用進創業。
三十八、至於遲到做俯臥撐,這屬於文化儀式,不是商業核心
這類做法可以增加:
記憶點,
discipline,
共同文化。
但不要把它神化。
一個 founder 每次準時:
並不能證明會創業。
真正重要的應該仍然是:
Output。
如果某一天文化開始變成:
誰最能熬夜、
誰做最多俯臥撐、
誰最像“硬核創業者”,
它就會滑向:
Performative Hustle。
真正優秀的創業文化獎勵:
結果,
學習,
誠信,
幫助別人,
而不是表演痛苦。
三十九、你提到“2.5周拿到1000萬美元 LOI”,這裏要非常謹慎
如果這是該視頻中某位 founder 的直接口述,可以保留爲:
該創業者稱,通過 Residency 網絡在約2.5周內拿到了約1000萬美元潛在客戶 LOI。
但不要寫成:
“The Residency 2.5周創造1000萬美元訂單。”
因爲:
LOI ≠ Revenue。
LOI 可能是:
非約束性意向。
不等於:
Signed Contract。
更不等於:
Cash Collected。
做 B2B startup 深度稿,這三個必須嚴格區分。
四十、真正應該看的漏斗是:
LOI
↓
Pilot
↓
Contract
↓
Deployment
↓
Revenue
↓
Cash Collection。
從:
$10M LOI
變成:
$10M Cash
可能差:
十萬八千里。
但如果一個剛成立的 startup 兩週能通過 house network 接觸到足夠高質量客戶並獲得大量 LOI,
那依然是非常強的:
Distribution Signal。
四十一、KinoSec 的例子確實很好,但幾個細節不能未經覈驗強化
公司目前可以確認由 Alexis Lingad 創立,是自主 offensive-security / pentesting 平臺;其官網稱在一個104項 black-box benchmark 上達到99.04%,並強調自己覆蓋 web、API、cloud、internal network、AD、OT 等攻擊面。這個數字是 KinoSec 自己發佈的 benchmark 結果,不是獨立第三方審計。
Alexis 本人公開確認:
曾因黑入大學系統被學校開除;
後來贏得 Philippine Hacker Games;
創辦過 Cryptors/Hackuna;
之後在歐洲做 penetration testing;
2026年再次創業做 KinoSec。
但你寫的:
“被拘留6個月”
我目前沒有找到足夠可靠的公開材料支持。
建議不要寫死。
四十二、KinoSec 真正值得研究的是另一件事:AI讓 offense 和 defense 同時自動化
過去:
攻擊者要一個一個找漏洞。
防守者:
一年做幾次 penetration test。
AI Agent 出現以後:
攻擊可以:
7×24。
自動 recon。
自動找漏洞。
自動試 exploit chain。
那麼企業如果防守仍然依賴:
一年一次人工 pentest,
速度就完全不匹配。
所以 KinoSec 押的是:
Machine-speed offense requires machine-speed defense。
這個 thesis 比“Cyber AI Doomsday”這種傳播口號更加有價值。
四十三、而且它也說明 The Residency 爲什麼偏愛 Deep Tech / weird founders
普通加速器往往喜歡:
容易理解、
容易融資、
容易做 SaaS metrics
的項目。
Residency 當前對外定位越來越明確是:
deep-tech founders。
其網絡裏的項目包括:
AI、
biotech、
robotics、
cybersecurity、
hardware、
space。
原因很簡單:
這種項目最需要:
Dense Interdisciplinary Network。
一個普通SaaS founder可能不需要住在機器人研究員旁邊。
但:
orbital compute founder
遇到:
AI inference founder、
hardware engineer、
defense founder,
可能產生真實協同。
四十四、Exlumina 更是一個非常好的“超早期 moonshot”案例
Exlumina 當前公開定位就是:
Orbital Data Centers。
它希望在軌道上使用 NVIDIA GPU 進行:
AI inference、
vision models、
autonomous agents
等計算,並通過激光星間鏈路連接節點。公司由 Kian Konrad Tajbakhsh 創立。
這個想法如果成功:
天花板非常大。
但現在必須把:
Vision
和
Engineering Reality
分開。
四十五、原文“太空極低溫可以天然散熱”這個說法是錯誤的
這是一定要改掉的一點。
太空雖然背景溫度極低,
但是:
Vacuum does not provide convective cooling。
在真空中,沒有空氣把熱帶走。
NASA 對航天器熱控的解釋非常明確:
真空環境下沒有對流,航天器最終主要通過:
Thermal Radiation
向外排熱,因此高功率計算設備需要:
radiators、
heat pipes、
thermal structures
等複雜熱控系統。
所以:
“把GPU放太空,因爲太空冷,所以免費散熱”
是錯誤直覺。
四十六、事實上,高功率GPU在太空散熱可能恰恰是最難的問題之一
在地球:
水冷。
風冷。
冷卻塔。
液體循環。
這些都能把熱帶走。
在真空:
最終大量廢熱必須變成:
Infrared Radiation
輻射出去。
而輻射能力取決於:
radiator area
和:
temperature。
所以要放非常高功率算力進軌道:
可能需要巨大的:
Radiator Surface。
這會直接影響:
質量,
展開機構,
可靠性,
launch cost。
這是 Exlumina thesis 必須解決的硬工程。
四十七、“Polar Orbit = 永遠陽光”同樣不準確
普通 polar orbit 會進入地球陰影。
普通 sun-synchronous orbit 也不保證全年無日食。
特定的:
dawn-dusk sun-synchronous orbit
可以大幅提高持續日照時間,但仍然取決於具體軌道設計。
NASA 的 Hinode 就使用 sun-synchronous polar orbit,但仍存在 eclipse season;NISAR 則明確採用 dawn-dusk sun-synchronous orbit,沿地球明暗交界運行。
所以專業表達應該是:
Exlumina 計劃通過特定太陽同步/高日照軌道提高太陽能可用率。
不要直接寫:
“極地軌道徹底擺脫地球陰影、永遠有太陽”。
四十八、這恰恰說明 Residency 模式的一個巨大優勢:Moonshot ideas 可以很早獲得“可信的反對意見”
如果一個 orbital-data-center founder 單獨工作:
很容易沉迷 vision。
旁邊如果住着:
aerospace engineer,
hardware founder,
energy founder,
AI infra founder,
他們會問:
Radiator mass 怎麼算?
Radiation hardening 呢?
Launch cadence?
GPU replacement cycle?
Laser link bandwidth?
Economics per token?
這纔是真正值錢的 Community。
不是:
大家互相說“牛逼”。
而是:
High-Quality Friction。
四十九、因此我認爲 The Residency 最應該追求的文化不是“同頻”
而是:
同樣野心,不同專業。
如果22個人:
都做 AI wrapper,
沒有價值。
真正好的 cohort 應該是:
AI。
Biotech。
Robotics。
Defense。
Space。
Energy。
Cybersecurity。
同時共享:
High Agency。
這會產生真正的:
Knowledge Recombinations。
五十、從歷史角度,這種模式其實一點都不新
很多偉大的創新集羣都具有“共同居住/共同活動”性質。
18世紀 Enlightenment:
coffeehouse。
20世紀:
Bell Labs。
MIT。
Xerox PARC。
硅谷早期:
Homebrew Computer Club。
PayPal Mafia。
YC batch。
現代版本:
South Park Commons、
HF0、
Founders Inc、
hacker houses。
The Residency 做的事情,是:
把這種“創新部落”產品化。
五十一、它真正的新東西,是把三種制度合併
大學擅長:
人才發現與同伴網絡。
VC擅長:
資本配置。
Hacker House擅長:
高頻共同生活。
Residency 想把三者組合:
Selection + Community + Capital。
這個組合如果做對,會很強。
五十二、而且這裏存在一個非常漂亮的商業飛輪
挑到更好的Founder
↓
這些Founder做出更好的公司
↓
公司融資、估值提高
↓
Residency品牌變強
↓
更多優秀Founder申請
↓
Selection Bar提高
↓
更多VC願意來
↓
Founder融資更容易
↓
再吸引更優秀的人。
這叫:
Talent Reputation Flywheel。
五十三、YC真正強大的也正是這個飛輪
今天一個 Founder 爲什麼申請 YC?
錢不是核心。
因爲:
YC Capital
並不稀缺。
核心是:
Signal。
“YC company”
本身可以幫助:
招人,
融資,
找客戶,
建立信譽。
如果 The Residency 最後能讓:
“Residency Founder”
也成爲一個市場高質量信號,
它就跨越了關鍵門檻。
五十四、這就是爲什麼“第一家 Unicorn”比豪宅數量重要100倍
The Residency 2025年年終自己披露:
當年 hosted 200+ residents,
相關 startups raised >$300M,
並稱出現了第一家 unicorn,但當時尚未公佈名字。
如果未來能夠持續產生:
YC-quality outcomes,
品牌就會越來越強。
如果五年以後:
大量 house,
大量內容,
但沒有頂級公司,
這個模式可能退化成:
高端創業社交俱樂部。
五十五、這是它最大的戰略風險
一個 founder house 最容易產生的是:
Vibes。
看起來:
大家很聰明。
牆上全是白板。
凌晨三點有人寫代碼。
Twitter上照片漂亮。
但是:
Vibes ≠ Value Creation。
真正必須不斷問:
Companies在哪裏?
Revenue在哪裏?
Research在哪裏?
Patents在哪裏?
Users在哪裏?
Exit在哪裏?
五十六、第二個風險是“過度社會化”
創業者住一起本來爲了:
Build。
但是任何高密度社區都有可能逐漸產生:
活動,
聚會,
社交,
投資人 dinner,
Twitter內容,
內部政治。
最後:
Founder每天認識很多人,
卻沒有產品。
這叫:
Network Theater。
所以真正好的 Residency 必須保護:
Deep Work。
五十七、第三個風險是 Groupthink
人才密度很高不代表:
思想獨立。
如果22個人都:
讀同樣Twitter,
見同樣VC,
相信同樣AI thesis,
大家可能互相強化:
錯誤觀點。
這就是:
Echo Chamber Risk。
因此真正優秀的 cohort 必須主動增加:
Contrarian Diversity。
五十八、第四個風險是股權經濟是否能夠真正支撐房地產經濟
股權價值:
極度延遲。
今天拿:
1%。
可能十年以後纔有 liquidity。
但是:
房租、
食物、
員工薪資
每個月都必須付。
這叫:
Duration Mismatch。
所以如果 Residency 想用 startup equity 補貼全部生活成本,
必須同時解決:
Working Capital。
五十九、這與 VC 本身一樣:賬面很富,現金可能很窮
假設 portfolio:
$5B aggregate valuation。
聽起來巨大。
但如果:
沒有退出,
Residency 自己又只持有很小比例甚至很多項目根本沒持股,
這個 $5B 對支付下個月舊金山房租可能沒有任何幫助。
所以千萬不要把:
Aggregate Portfolio Valuation
當成:
Cash Flow。
六十、第五個風險:是否真的能成爲“大學替代品”
大學提供的是:
四年。
Residency:
幾個月。
對於一個已經具備:
技術能力、
強烈方向、
足夠 maturity
的人:
可能極其有效。
對於一個18歲還不知道:
自己喜歡數學、哲學、物理還是音樂
的人,
三個月瘋狂創業未必是最佳教育。
所以真正合理的定位不是:
University Killer。
而是:
Alternative Path for High-Agency Builders。
這要準確很多。
六十一、站在資本配置者角度,我認爲 The Residency 真正最有價值的,不是房地產,也不是學費
我會按價值排序看:
第一,Selection Engine。 能不能比普通VC更早發現outlier?
第二,Network Graph。 校友之間是否真正持續創造業務和資本關係?
第三,Brand Signal。 “Residency alumni”能不能成爲人才認證?
第四,Equity Portfolio。 是否真正擁有贏家股權?
第五,Physical Infrastructure。 房子反而是第五。
這纔是它未來真正的資產負債表。
六十二、如果做成功,它甚至可能形成一個很有意思的“終身人才關係”
18歲:
Resident。
21歲:
Founder。
24歲:
融資。
30歲:
Exit。
31歲:
回來當 Mentor / Angel。
35歲:
成爲 LP。
然後:
幫助下一批19歲的 Resident。
這就形成:
Human Capital Compounding Loop。
大學的校友網絡爲什麼值錢?
本質就是這個。
六十三、所以最有野心的終局不是“全球開100棟Hacker House”
而是:
建立一個跨代際的全球創新人才網絡。
House只是入口。
真正資產是:
人。
六十四、這也是爲什麼 Residency 比“創業課程”潛在價值高很多
課程結束:
關係結束。
Residency 如果做對:
關係可能持續:
20年。
而一個高質量創始人的 Lifetime Network Value:
非常高。
今天:
他沒公司。
五年後:
可能 $1B founder。
十年後:
可能投資下一代。
所以這實際上是:
Investing in Human Trajectories。
六十五、這一點和 Thiel Fellowship 極其相似
Peter Thiel 真正買到的不是:
某一年的20家公司。
而是:
很早與一批異常年輕人建立關係。
其中後來出現:
Ethereum 的 Vitalik Buterin 等衆多非常重要的創業者和技術人才。
在 Power Law 世界裏:
一個人就可能改變整個項目的經濟學。
六十六、而 Sam Altman 爲什麼會對這種模式感興趣,也非常容易理解
他早期 YC 的核心工作本來就是:
Talent Selection。
AI越強:
寫代碼越來越容易。
做 MVP 越來越容易。
那麼創業瓶頸會越來越向:
Judgment、
Taste、
Agency、
Ambition、
Coordination
移動。
也就是說:
人比代碼更可能成爲稀缺資源。
Residency 恰恰是在爭奪:
人。
六十七、這也是AI時代一個非常重要的反直覺
很多人認爲:
AI以後所有東西都線上。
我反而認爲:
AI可能讓高質量線下社區更加值錢。
爲什麼?
因爲:
知識變便宜。
代碼變便宜。
內容變便宜。
但是:
Trust,
Friendship,
High-quality Peers,
Shared Experience,
Cofounder Chemistry
仍然稀缺。
當數字世界無限豐富:
Physical Presence becomes scarce。
六十八、這和我們前面討論 Tomo、AI Personal Intelligence 是同一個更大的趨勢
AI會讓很多:
信息型功能
價格趨近於零。
真正稀缺的逐漸變成:
Context。
Trust。
Identity。
Human Relationships。
High-Agency Networks。
所以未來一部分最值錢的公司可能不是:
“擁有最多信息”。
而是:
擁有最高質量關係網絡。
六十九、對普通創業者而言,你不一定需要搬進The Residency才能複製80%的價值
真正應該複製的是這套結構,而不是豪宅。
你需要:
固定5—10個認真創業的人。
每週一次:
公開 Progress。
公開下一週承諾。
每個人必須提出:
一個具體 Ask。
遇到問題:
優先從圈內找人。
每月互相介紹:
客戶、員工、投資人。
不要搞大量無意義 networking。
這已經能複製它相當一部分:
Peer Accountability + Knowledge Density。
七十、如果在洛杉磯或者任何城市自己做類似社區,我反而不會一開始做“大”
10個真正 serious builders,
遠遠強過:
100個“對創業感興趣的人”。
因爲社區的真正指標不是:
Members。
而是:
Signal Density。
一個房間裏:
隨機抓一個人,
他有多大概率真正能:
幫你解決問題、
介紹重要的人、
提供高質量反饋?
這個概率才決定社區價值。
最後,我會把整個 The Residency 案例壓縮成一句話
The Residency 真正要替代的並不是大學,它要替代的是“優秀年輕人必須獨自摸索五年才能找到自己的同類”這一低效過程。
大學提供:
課程與證書。
傳統 VC 提供:
資本。
Coworking 提供:
桌子。
The Residency 想提供的是:
環境。
一個能讓:
Founder更快找到Cofounder,
產品更快得到反饋,
客戶更快被介紹,
錯誤更快暴露,
信念更快形成
的高密度環境。
如果它最後成功,真正的護城河不會是:
14棟豪宅。
而是:
它是否成爲全球最野心勃勃的20歲年輕人“想認真做一件大事時,第一個想到要去的地方”。
一旦這個品牌位置形成,後面的飛輪會非常可怕:
最優秀的人吸引最優秀的人,最優秀的人產生最好的公司,最好的公司吸引最好的資本,最好的資本又吸引下一代最優秀的人。
這時候 The Residency 才真正從:
Hacker House
升級成:
Talent Institution。
而從百年視角看,這甚至比做一家普通 accelerator 更有意思。
因爲 YC 在投資公司。
The Residency 如果走到終局,真正試圖投資的可能是:
“公司出現之前的那個人”。
這纔是這套模式最高級、也最值得繼續觀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