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 12 萬億美元資產與 4700 萬賬戶：專訪嘉信理財（Schwab）新任 CEO 瑞克·沃斯特

這份 Schwab 材料非常值得深挖，因爲它表面講的是“一個零佣金券商”，實際上背後是一套非常漂亮的金融商業模型：

先把交易價格壓到接近零，用低成本把客戶吸進來；再圍繞客戶一生的現金、投資、退休金、顧問、信貸、另類資產和家族財富不斷提高 Share of Wallet。

所以今天的 Charles Schwab 已經不是一家傳統意義上的“券商”。

更準確地說，它是一臺：

Brokerage + Bank + Custodian + Asset Manager + Wealth Platform + RIA Infrastructure

組成的金融複利機器。

而 Rick Wurster 接手以後，真正想做的，是讓這臺機器從“美國最大的投資賬戶入口之一”，進一步變成：

美國人的 Financial Operating System。

一、先把幾個最關鍵的數據更新到 2026 年 8 月

你的標題已經過時了一點。

截至 2026 年 7 月 31 日：

Schwab 客戶資產已經達到：

13.04 萬億美元

而不是 12 萬億美元。

截至 6 月底，公司披露：

4800 萬個 client accounts。

其中包括：

約 3980 萬 active brokerage accounts，

235 萬 banking accounts，

589 萬 workplace plan participant accounts。

到了 7 月底 active brokerage accounts 又進一步達到 3990 萬。

所以現在標題可以直接升級。

我最推薦：

託管超 13 萬億美元客戶資產、服務 4800 萬賬戶：Schwab 如何從零佣金券商變成美國財富操作系統

或者資本味更強：

13 萬億美元財富入口：Schwab 如何靠零佣金、客戶現金與 RIA 網絡建立金融複利機器

這兩個都比：

“管理 12 萬億美元資產”

更加準確。

二、爲什麼我要把“管理 13 萬億美元”改成“客戶資產 / 託管資產”？

這個區別非常重要。

Schwab 的：

$13.04T Total Client Assets

並不等於：

BlackRock 意義上的 $13T AUM。

其中大量資產只是：

客戶自主投資，

RIA 客戶託管，

退休賬戶資產，

ETF、

股票、

現金等。

Schwab 並沒有對這 13 萬億美元全部擁有投資決策權。

所以專業金融文章最好寫：

Client Assets

或者：

客戶資產 / 託管及平臺資產。

否則讀者容易誤以爲：

Schwab 像 BlackRock 一樣直接管理 13 萬億美元投資組合。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經濟模型。

三、Schwab 真正厲害的地方：它不需要“管理你的錢”，一樣可以從你的錢賺錢

這是理解這家公司最重要的一步。

BlackRock 主要模式：

幫你管理資產 → 收 management fee。

Schwab 更高級一點。

即使客戶完全自己買股票，它仍然可以從：

現金，

訂單流，

期權，

基金，

ETF，

證券借貸，

保證金貸款，

銀行貸款，

投顧，

RIA 託管，

資產管理

等多個環節賺錢。

所以 Schwab 真正擁有的不是：

Investment Alpha。

而是：

Financial Distribution。

四、換句話說，Schwab 最大的資產不是股票，而是“賬戶關係”

一個客戶今天可能只有：

$5,000。

看起來毫無價值。

但是這個人：

25 歲。

開始工作。

然後：

401(k)，

IRA，

股票賬戶，

買房，

繼承財富，

公司股票，

貸款，

財富管理，

Trust，

退休。

40 年以後可能成爲：

$5M Household。

於是 Schwab 一開始真正想獲得的是：

Customer Lifetime Value。

五、因此“零佣金”從來不是慈善

這是商業模式最容易被誤解的地方。

表面：

股票交易免費。

實際：

交易是獲客產品，不一定是最終利潤產品。

這跟：

Costco 的便宜熱狗，

Amazon Prime 的低物流費，

銀行的免費 Checking Account

是一個思想。

你先用一個客戶最容易理解的產品把他吸引進來。

然後慢慢擁有：

整個客戶關係。

六、而且這裏需要糾正一個歷史概念：1975 年並不是“零佣金革命”

1975 年 5 月 1 日的：

May Day

真正發生的是：

SEC 結束證券行業固定佣金制度，讓券商可以自由定價。

當時很多大型華爾街公司對散戶並沒有立即大幅降價，Chuck Schwab 反而選擇主動降低收費，建立：

Discount Brokerage。

這纔是第一場革命。

真正的：

Zero Commission Revolution

發生在：

2019 年。

七、2019 年 10 月，Schwab 才真正把股票佣金打到零

2019 年 10 月 1 日，Schwab 宣佈：

從 10 月 7 日開始：

美國和加拿大上市股票：

$4.95 → $0。

ETF：

$4.95 → $0。

Options base commission：

$4.95 → $0。

但期權仍收：

$0.65 / contract。

這纔是真正意義上的：

Zero Commission。

八、這場價格戰後來直接改變了整個美國券商行業

Schwab：

$0。

TD Ameritrade：

跟進。

E*Trade：

跟進。

Fidelity：

跟進。

交易佣金迅速商品化。

而就在不到兩個月以後：

2019 年 11 月，

Schwab 宣佈以約：

260 億美元

股票交易收購 TD Ameritrade。

這其實是一場極其漂亮的戰略戰爭。

九、爲什麼？

因爲 Chuck Schwab 很早就看到了一個趨勢：

如果一個產品最終會變成 Commodity，就不要死守那個產品的利潤率。

主動把價格打掉。

然後：

通過規模賺錢。

這是 Costco、Amazon 和 Schwab 共有的商業思想。

普通企業：

“佣金是利潤，不能降。”

優秀企業：

“如果降佣金可以增加客戶十倍，我到底應該優化單筆利潤，還是整個網絡價值？”

完全不同。

十、於是 Schwab 真正形成了一個極其強大的 Flywheel

低費用

↓

更多客戶

↓

更多客戶資產

↓

更多閒置現金

↓

更多利息收入

↓

更多基金與投顧收入

↓

更多銀行業務

↓

更低單位運營成本

↓

可以繼續降價

↓

吸引更多客戶。

這就是：

Scale Flywheel。

十一、現在來看它到底怎麼賺錢，你材料裏的 50/30/20 大方向對，但需要專業化

2025 年 Schwab 總淨收入：

239.21 億美元。

其中：

淨利息收入：

$11.75B

約佔：

49.1%。

資產管理與管理服務費：

$6.506B

約：

27.2%。

Trading revenue：

$3.921B

約：

16.4%。

Bank Deposit Account fees：

$977M。

其他：

$767M。

所以：

“50% 利息 + 30% 資產管理 + 20% 交易”

作爲粗略理解可以。

但專業文章最好不要這麼機械寫。

十二、因爲“淨利息收入 = 客戶閒置現金”也不完全準確

Schwab 的 Net Interest Revenue 來自很多資產：

客戶現金，

證券賬戶 segregated cash，

margin loans，

投資證券，

銀行貸款，

證券借貸

等等。

所以更準確應該說：

Schwab 通過客戶現金與金融資產形成龐大的利差資產負債表業務，淨利息收入已經成爲公司最大的收入來源。

這就專業多了。

十三、這揭開 Schwab 最大的祕密：它表面是券商，底層很像銀行

客戶賣掉：

$100,000 股票。

暫時不投資。

錢放在哪裏？

可能進入：

Sweep Cash。

如果客戶得到較低現金利率，

Schwab 可以把這些資金：

投資高質量債券，

提供貸款，

配置流動資產。

中間產生：

Spread。

這就是銀行經濟學。

十四、所以 Schwab 最理想的客戶並不是“每天瘋狂交易的人”

反而可能是：

資產很多、關係很久、交易適度、現金穩定的客戶。

因爲這個客戶會產生：

利息收入，

基金收入，

投顧收入，

貸款收入，

RIA 收入，

賬戶服務價值。

所以 Schwab 和 Robinhood 的企業 DNA 有明顯區別。

Robinhood 歷史上更強調：

Engagement。

Schwab 更強調：

Assets + Relationship Duration。

十五、但是零佣金還有第二層祕密：股票交易並不是完全“零收入”

2025 年 Schwab 的 Trading Revenue 中：

Commission：

$1.797B。

Order Flow Revenue：

$1.930B。

Principal Transactions：

$194M。

注意：

Order Flow Revenue 比 commission revenue 還高。

十六、這就是 PFOF

Payment for Order Flow。

客戶看到：

$0 commission。

但是 Schwab 把部分訂單送給 market makers 或交易場所執行，並可能獲得：

rebates / compensation。

Schwab 官方也明確披露會收到部分 market venues 和 liquidity providers 的訂單流回扣，同時表示 Best Execution 優先於回扣。

所以：

Zero Commission ≠ Zero Economics。

這是散戶必須理解的金融知識。

十七、當然不能因此簡單說“免費交易是騙局”

這也不對。

客戶可能真的支付：

$0 顯性佣金。

而券商通過其他機制盈利。

現代互聯網經濟大量如此：

Google Search 免費。

Instagram 免費。

Checking Account 免費。

信用卡可能年費 $0。

但是：

Product Price ≠ Business Monetization。

永遠要問第二個問題：

公司到底在哪裏賺錢？

這是理解任何金融平臺最重要的方法之一。

十八、Schwab 現在的普通債券收費也不是所有債券“一張 1 美元”

更準確來說：

網上交易 corporate bonds 和 municipal bonds：

通常：

$1 / bond

最低：

$10，

最高：

$250。

Treasuries 網上交易則可以是：

$0 commission。

期權：

$0 base commission + $0.65/contract。

Futures：

目前標準價格約：

$2.25/contract。

所以這一塊也應該寫細一點。

十九、Schwab 的商業模式甚至在 2022—2023 年給自己上了一堂昂貴的課

這是你原材料裏缺失，但我認爲整篇最值得增加的部分。

因爲所有優秀商業模式都有：

Achilles' Heel。

Schwab 的 Achilles' Heel 就隱藏在：

客戶現金。

二十、2022 年美聯儲開始瘋狂加息

當利率接近：

0%。

客戶把現金留在 sweep account：

無所謂。

因爲：

哪裏收益都很低。

但是當：

Money Market Fund

突然能給：

4%—5%，

而 sweep cash 收益明顯更低，

客戶開始問：

“爲什麼我要把幾十萬美元現金白白放在這裏？”

於是開始：

Cash Sorting。

二十一、Cash Sorting 是理解 Schwab 的必修課

客戶沒有離開 Schwab。

他們只是把：

低收益現金

↓

轉入：

Schwab Money Market Fund、

Treasuries、

其他高收益現金工具。

問題是什麼？

客戶還是 Schwab 客戶。

但是：

Schwab 失去了便宜資金。

這就是關鍵。

二十二、2023 年，Schwab 被迫使用更加昂貴的批發融資補缺口

包括：

FHLB advances，

brokered CDs，

repurchase agreements。

SEC 文件顯示，僅 2023 年上半年：

銀行存款下降約：

$62.3B。

其中 sweep deposits 因客戶重新配置現金減少約：

$93.2B，

雖然 brokered CDs 部分抵消了流出。

二十三、結果是什麼？

2023 年：

Schwab 總收入下降：

9%。

Net Interest Revenue：

下降：

12%。

主要原因之一就是：

cash sorting

高成本 supplemental funding。

這件事情非常有教育意義。

二十四、它告訴我們一個銀行業真理

所謂“低成本穩定存款”，只有在客戶沒有更好替代品的時候才穩定。

當利率差：

0.25%

客戶懶得動。

當利率差：

4%

客戶突然會學會金融。

這叫：

Deposit Beta / Deposit Elasticity。

二十五、這也是 2023 年美國銀行危機最重要的教訓之一

SVB 的問題更加極端：

存款集中，

未保險存款高，

久期錯配嚴重。

Schwab 與 SVB 並不完全一樣。

Schwab 當時大量銀行存款受到 FDIC 保險保護，而且大量 cash sorting 仍留在 Schwab 平臺內部。

但二者共同揭示：

低成本負債不是永遠低成本。

這是銀行資產負債管理的核心。

二十六、而 2025—2026 年 Schwab 已經明顯走出了這段壓力期

2025 年：

Net Income：

$8.9B

同比增長：

49%。

Net Revenue：

$23.9B

增長：

22%。

NII：

$11.75B

增長：

28%。

到了 2026 Q2：

季度收入：

$7.072B。

季度淨利潤：

$2.8B。

GAAP pre-tax margin：

51.9%。

這就是 Scale Economics 真正開始體現的時候。

二十七、Schwab 第二個超級護城河，其實不是 Retail，而是 RIA

這是整家公司最容易被普通投資者低估的業務。

截至 2026 年：

Schwab 服務：

16,000+ 獨立 RIA。

Advisor Services 託管的客戶資產已經超過：

$5.5T。

截至 2026 年 6 月甚至達到：

$5.742T。

二十八、這裏有一個特別漂亮的商業模式

Schwab 不需要自己僱所有 Financial Advisors。

美國有大量獨立：

Registered Investment Advisors。

RIA 自己：

找客戶，

建立品牌，

提供理財建議，

做資產配置。

但是他們需要：

賬戶託管，

交易，

報表，

技術，

銀行，

運營，

合規工具，

資產產品。

誰提供？

Schwab。

二十九、所以 Schwab 實際上是 RIA 行業的“賣鏟人”

淘金熱裏：

很多人尋找金子。

Schwab：

賣鏟子。

RIA A 贏：

資產存在 Schwab。

RIA B 贏：

也可能存在 Schwab。

客戶換 advisor：

資產甚至可能仍然留在 Schwab。

這種商業模式很強。

三十、這就類似金融行業的 AWS

AWS 不在乎你做：

電商，

AI，

遊戲，

SaaS。

只要你的服務器跑在 AWS。

Schwab Advisor Services 類似：

RIA 之間彼此競爭。

Schwab 提供：

Financial Infrastructure。

這就是平臺經濟。

三十一、而且這個市場還很大

Schwab 自己估計，美國獨立財富管理生態仍存在大約：

37 萬億美元機會。

這就是爲什麼它持續重投 Advisor Services。

它真正想成爲的不是：

“最大的 Financial Advisor。”

而是：

Financial Advisors 的基礎設施。

三十二、公司報告結構上也需要稍微糾正你的“三大業務板塊”

從 SEC 財務報告角度，

Schwab 目前實際上只有兩個主要 reportable segments：

Investor Services

和：

Advisor Services。

截至 2026 年 6 月：

Investor Services client assets：

$7.343T。

Advisor Services：

$5.742T。

Workplace Retirement 是非常重要的業務，

但不是第三個獨立 reportable segment。

這點寫專業深度稿時最好分清。

三十三、Workplace 最大的價值，不只是 401(k) 手續費

它其實是：

Customer Acquisition Channel。

假設一個 24 歲年輕人：

第一份工作。

第一次接觸 Schwab：

公司 401(k)。

以後換工作：

rollover IRA。

再後來：

brokerage。

再後來：

mortgage / lending。

再後來：

wealth advisory。

所以：

Workplace → Retail

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

Lifetime Conversion Funnel。

三十四、這就是爲什麼真正優秀金融平臺要爭奪“第一賬戶”

誰先擁有你的：

401(k)，

工資賬戶，

股票賬戶，

退休賬戶，

誰就更容易擁有你未來其他資產。

因爲金融行業擁有巨大的：

Switching Friction。

錢一旦存在一個地方，

除非服務非常差，

很多人不會輕易遷移。

三十五、Schwab 下一階段最大的增長故事不是“再多開幾個股票賬戶”

而是：

Wallet Consolidation。

Rick Wurster 最近反覆使用一個詞：

Bull Market for Convenience。

意思是：

消費者越來越希望把金融生活集中到更少的平臺。

Schwab 2026 年披露的研究顯示：

25—44 歲 affluent clients 中：

61%

傾向於集中財富和銀行關係；

資產 $1M—$5M 家庭中，只使用一家金融服務商的比例一年內從約 11% 提高到：

22%。

三十六、這個“11 個百分點”很重要，也順便糾正你原文一個數據

你的材料寫：

有專屬線下顧問，滿意度高 11 個百分點。

目前公開資料裏我能更明確確認的是：

2026 年 Wurster 表示，

擁有 dedicated financial consultant 的客戶：

Client Promoter Score 大約高 10 個點。

而“11 個百分點”是剛纔那個：

$1M—$5M 客戶集中到單一金融機構的比例變化。

所以這裏最好不要混在一起。

三十七、爲什麼互聯網時代 Schwab 反而還要 400+ branches？

這件事情非常反常識。

股票交易：

完全可以手機完成。

爲什麼還開網點？

因爲：

Transaction 數字化，不代表 Trust 數字化。

20 歲客戶買：

$300 ETF。

不需要顧問。

55 歲企業家準備賣公司得到：

$8M。

突然就想找人。

三十八、財富越複雜，人越重要

客戶真正需要真人的往往是：

離婚，

退休，

繼承，

賣公司，

股票集中，

買房，

孩子教育，

遺產，

Trust，

稅務，

市場暴跌。

這些不是：

“NVDA 今天漲多少？”

這些是：

Life Decisions。

三十九、因此未來財富管理不是 AI vs Human

而是：

AI × Human。

AI 負責：

數據，

分析，

信息整理，

會議總結，

組合解釋，

情景模擬。

Human 負責：

信任，

心理，

判斷，

目標衝突，

家庭關係，

複雜決策。

這和頂級醫生越來越像。

四十、而 Schwab 已經真正開始把生成式 AI 推給普通散戶了

2026 年 5 月：

Schwab 推出：

Portfolio Insights。

會結合：

客戶持倉表現，

市場新聞，

Schwab Research

生成個性化解釋。

例如：

今天爲什麼你的 portfolio 跌了？

哪些股票貢獻最大？

相關新聞是什麼？

Schwab 的研究怎麼看？

四十一、但這裏必須糾正一個非常重要的點

目前 Portfolio Insights 明確寫着：

不是 investment advice。

Schwab 甚至特別提示：

GenAI 可能：

hallucinate，

stale，

incomplete。

所以現在直接寫：

“AI 已經讓普通客戶享受到百萬美元級別真人投顧服務”

有點過頭。

更加準確應該寫：

AI 正在把過去只有高淨值客戶才能享受到的大量“信息整理與個性化分析能力”向普通客戶普及，而真正的受監管個性化投資建議仍需要更嚴格的人機協作與合規框架。

這樣專業很多。

四十二、但這個方向最終非常大

因爲財富管理成本結構過去最大的問題就是：

Human Time。

一個顧問一天只有：

8 小時。

於是必須篩客戶。

例如：

低於 $500K：

不值得一對一。

低於 $1M：

無法提供高密度服務。

但如果 AI 把：

準備會議、

研究、

總結、

報表、

follow-up、

組合診斷

成本降低 80%，

服務門檻自然下降。

四十三、這叫 Advice Democratization

第一輪 Schwab 革命：

Democratize Trading。

讓普通人買得起股票。

第二輪：

Democratize Investment Products。

低成本基金、ETF。

第三輪：

Democratize Advice。

自動投顧。

未來 AI 很可能進入第四階段：

Democratize Personalized Financial Intelligence。

這是非常大的變化。

四十四、但 AI 真正幫助 Schwab 的地方甚至可能不是客戶端

而是：

Operating Leverage。

假設一個財富顧問過去服務：

300 個家庭。

AI 幫他自動處理：

準備材料，

會議總結，

CRM，

研究，

風險提醒。

以後可能：

450 個。

但是顧問人數沒有增加 50%。

這意味着：

Revenue per Advisor 上升。

四十五、所以 AI 對金融服務公司最先帶來的巨大價值可能不是“裁員”

而是：

Capacity Expansion。

同一個組織：

服務更多客戶，

處理更多資產，

保持相同 headcount growth。

這比簡單的：

“AI 替代員工”

高級得多。

四十六、Schwab 最近的人事策略其實也在證明這件事

2026 年公司仍然擁有：

約：

33,000 employees，

並持續擴張 branches 和 financial consultant 網絡。

也就是說：

AI 投資和真人渠道擴張是同時發生的。

這就是：

Human + Machine。

四十七、再看 UHNW，“從 Schwab 畢業”確實是一個非常真實的問題

過去美國人的刻板印象可能是：

年輕時候：

Schwab。

有錢以後：

Goldman Sachs Private Wealth，

Morgan Stanley Private Wealth，

JPMorgan Private Bank。

這叫：

Graduation Risk。

客戶幫你從：

$100K

成長到：

$10M，

結果最賺錢的時候離開了。

對金融平臺來說，非常痛苦。

四十八、所以 Schwab 現在必須往上走

過去：

Brokerage。

後來：

Advice。

再往後：

Banking。

Lending。

Trust。

Estate。

Alternatives。

Private Markets。

這叫：

Upmarket Expansion。

四十九、2025 年 Schwab 已經正式推出新的另類投資平臺

Schwab Alternative Investments Select。

面向符合條件、在 Schwab 家庭資產超過：

$5M

的 retail clients。

可以提供更豐富的：

private market / alternative investment exposure。

這就非常關鍵。

五十、因爲 $20M 客戶和 $200K 客戶需要的產品完全不同

$200K 客戶：

ETF，

401(k)，

IRA，

現金。

可能已經足夠。

$20M 客戶可能需要：

Private Equity，

Private Credit，

Hedge Funds，

Tax Planning，

Trust，

Securities-Based Lending，

Concentrated Stock Management，

Estate Strategy。

如果 Schwab 沒有這些：

客戶一定畢業。

五十一、所以 Wurster 真正要解決的核心問題是：

How do we never lose the customer?

從：

18 歲。

到：

80 歲。

從：

$1,000。

到：

$100M。

不同階段，

不同服務。

但賬戶最好永遠留在：

Schwab ecosystem。

這就是：

Lifetime Financial Platform。

五十二、這裏還有一個極其漂亮的網絡效應：財富本身會自動增長 Schwab

假設 Schwab：

沒有吸引一分錢新錢。

但是客戶持有：

股票，

ETF，

基金。

市場一年漲：

10%。

Client Assets 自動上漲。

大量 asset-based revenue 也可能隨之增加。

所以 Schwab 天然擁有：

Market Beta embedded in revenue。

牛市本身會幫助它成長。

五十三、但是熊市反過來也會傷害它

所以 Schwab 的收入並不是完全穩定 SaaS。

如果市場：

跌 30%。

客戶資產下降。

交易行爲變化。

基金費收入下降。

客戶情緒下降。

這也是金融平臺和真正 SaaS 最大區別之一。

五十四、Rick Wurster 所說“Time in the Market > Timing the Market”是對的，但一定要理解邊界

對於：

廣泛分散的優質資產，

長期指數，

長期退休投資，

這句話極其有價值。

但是：

不能把它理解成任何股票都應該永遠持有。

Enron：

沒有回來。

Lehman：

沒有回來。

Bed Bath & Beyond：

沒有回來。

五十五、“Buy the Dip”也一樣

買：

S&P 500

的長期大跌，

歷史上通常結果不錯。

但是：

買一個結構性衰退公司的 Dip，

可能變成：

Catching a Falling Knife。

所以正確原則不是：

Buy Every Dip。

而是：

長期持有具有持續經濟價值、充分分散的資產，不因爲短期宏觀噪音輕易破壞自己的長期配置。

這纔是嚴謹版本。

五十六、真正讓普通投資者變富的，很多時候不是“選出下一隻 Nvidia”

而是三個行爲

1. Savings Rate

不斷有本金。

2. Time

儘早開始。

3. Behavior

市場大跌時不自毀。

投資行業很喜歡研究：

Alpha。

但對普通家庭而言：

Behavioral Alpha

往往比選股 Alpha 更重要。

五十七、一個人的最大敵人往往不是市場

而是：

自己。

FOMO：

高位追。

Fear：

低位賣。

Recency Bias：

認爲最近發生的事情會永遠持續。

Overconfidence：

交易太多。

Loss Aversion：

虧損股票死拿。

Performance Chasing：

去年哪個基金漲得多今年就買哪個。

所以真正財富管理有很大一部分工作其實是：

Behavior Management。

五十八、這也是真人 Advisor 很難完全消失的原因

2020 年疫情暴跌：

客戶可能想賣。

2022 年熊市：

想賣。

2025 年關稅波動：

想賣。

未來下一次危機：

還會想賣。

這時候顧問價值可能不是：

“告訴你買哪個 ETF。”

而是：

Preventing a catastrophic behavioral mistake。

一次錯誤清倉：

可能抵消十年的顧問費。

五十九、Schwab 對 Prediction Markets 的態度，也必須更新

你的材料寫：

Schwab 不做預測市場，因爲 90% 是體育博彩。

方向基本正確，

但現在 Wurster 的觀點其實更細。

他把 prediction markets 分成三類：

第一：

Information Signal

例如：

通脹概率、

就業數據、

衰退概率。

他認爲有信息價值。

第二：

Financial Event Hedging

例如某些跟投資組合相關的經濟事件。

他說未來 Schwab 可能認真考慮。

第三：

Sports / Entertainment Gambling。

他明確反對把這一類包裝成：

“投資”。

六十、另外“95% 的人在 prediction market 虧錢”這個數字不要寫

我目前能夠確認的是：

Wurster 說的是：

90%—95% 的 prediction-market volume

目前來自：

sports gambling。

不是：

95% 的用戶虧錢。

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統計概念。

這個一定要改。

六十一、更有意思的是：Schwab 並不是一個“保守到拒絕新資產”的公司

因爲就在：

2026 Q2

Schwab 已經推出：

Schwab Crypto。

允許 retail clients 直接交易：

Bitcoin 和 Ethereum。

這件事情非常重要。

六十二、它說明 Wurster 真正的哲學不是：

“舊金融好，新金融壞。”

而是：

Financial Relevance Test。

這個產品是否能夠：

增加財富，

管理風險，

滿足客戶真實投資需求？

如果答案 Yes：

Crypto 可以加入。

Alternatives 可以加入。

未來 tokenization 也可以加入。

如果主要功能是：

刺激交易、

博彩、

增加虧損概率，

Schwab 就更謹慎。

這是兩種金融哲學。

六十三、這其實就是 Schwab 和某些新一代 fintech 最大的戰略分歧

一種模式希望你：

Trade More。

另一種模式希望你：

Stay Longer。

第一種：

更依賴 engagement。

第二種：

更依賴 assets。

Wurster 想做的是：

Increase Lifetime Assets per Client，

而不是單純：

Increase Clicks per Client。

六十四、但是也不要把 Schwab 神化

因爲商業利益和客戶利益永遠不可能 100% 完全一致。

例如：

Schwab 可以從 cash spread 獲利。

客戶可能希望：

現金收益更高。

Schwab 可以從：

PFOF 獲利。

客戶希望：

execution 最優。

Schwab 自己提供 funds。

同時又向客戶推薦 investment solutions。

這些都會產生潛在利益衝突。

Schwab 自己的 regulatory disclosures 也明確披露了這些可能的收費與衝突。

六十五、這正是讀金融公司財報最重要的方法

不要問：

“它是不是一家好公司？”

要問：

誰在付錢？

爲什麼付？

利潤來自哪裏？

客戶利益和公司利益哪裏一致？

哪裏衝突？

哪種環境會破壞這個模式？

這五個問題比看品牌廣告有用一百倍。

六十六、Rick Wurster 本人的職業路徑也非常有意思

本科：

Villanova Economics，

magna cum laude，

並擔任 golf team captain。

之後：

Dartmouth MBA。

然後進入：

McKinsey。

再進入：

Wellington Management。

2016 年：

加入 Schwab。

後來負責：

Schwab Asset Management Solutions，

包括：

asset management，

wealth management，

financial research，

investment advice

等。

最終 2025 年接任 CEO。

六十七、他特別適合領導今天的 Schwab

因爲他不是傳統：

Trading CEO。

也不是傳統：

Banking CEO。

他職業生涯核心就是：

Asset Management + Strategy + Wealth Management。

而這正好對應 Schwab 下一階段：

從：

brokerage

變成：

wealth platform。

CEO 的個人能力往往必須匹配公司的時代。

六十八、Chuck Schwab 第一階段需要的是 Entrepreneur

解決：

Access。

Walt Bettinger 第二階段需要的是 Scale Operator

解決：

Scale + TD Ameritrade Integration。

Rick Wurster 下一階段要解決的是：

Depth。

不是再證明：

“Schwab 可以獲得很多客戶。”

已經證明了。

而是：

一個擁有 4800 萬賬戶的人，還能從每一個客戶關係裏面創造多少長期價值？

這是完全不同的 CEO 任務。

六十九、因此未來 Schwab 最大增長指標之一不再只是 Accounts

而是：

Share of Wallet。

例如客戶：

$5M total wealth。

Schwab 只有：

$500K。

Wallet Share：

10%。

如果不需要獲取一個新客戶，

只把這位客戶資產從：

$500K

提高到：

$2M，

平臺資產就增長：

4 倍。

這種增長通常比獲客更便宜。

七十、這就是爲什麼 Banking 與 Lending 會越來越重要

客戶有：

$5M 股票。

準備買：

$2M 房子。

最差的財富管理方案可能是：

賣股票。

觸發：

capital gains tax。

破壞：

investment exposure。

另一個方案：

利用資產獲得：

credit / lending solution。

於是：

Schwab 不只是管理：

Asset Side。

開始進入：

Liability Side。

七十一、這才叫真正的 Holistic Wealth Management

普通券商看：

資產。

高級財富管理看：

Balance Sheet。

Assets：

股票，

基金，

房地產，

企業股權。

Liabilities：

Mortgage，

credit，

securities-based loans。

然後再看：

Tax，

Estate，

Insurance，

Cash Flow。

一個人的財富不是：

“股票賬戶餘額”。

而是一張：

Personal Balance Sheet。

七十二、AI 最終甚至可能讓 Schwab 構建每一個人的“個人 CFO”

這是我認爲未來最有想象力的方向。

AI 可以長期理解：

收入，

消費，

投資，

負債，

稅務，

退休，

孩子，

房子，

保險。

然後不斷回答：

應該存多少？

要不要 refinance？

股票太集中了嗎？

退休概率是多少？

今天的大跌會不會影響五年後的目標？

這已經不是：

Robo Advisor。

而是：

AI Personal CFO。

七十三、Schwab 有資格競爭這個位置，是因爲它已經擁有一個巨大的優勢

AI 公司擁有：

Intelligence。

但是 Schwab 擁有：

Financial Context。

真實賬戶，

真實資產，

真實交易，

退休計劃，

銀行賬戶，

RIA relationship，

投資目標。

AI + Financial Context

纔可能真正產生高價值服務。

七十四、這也是爲什麼未來金融 AI 最大護城河可能不是模型

GPT、

Claude、

Gemini

最終可能越來越強。

但是模型層越來越 commodity。

真正稀缺的是：

Permissioned Financial Data

Workflow

Trust

Regulatory Infrastructure。

而 Schwab 四個都有。

七十五、從資本市場角度，我認爲 Schwab 最值得看的不是“13 萬億美元”

而是六個數字

第一：Core Net New Assets

客戶有沒有持續帶新錢進來。

第二：Client Assets

平臺規模。

第三：Transactional Cash

利差發動機。

2026 年 7 月末 transactional sweep cash 約：

$476.8B。

第四：Net Interest Margin / NII

現金到底賺多少。

第五：Managed Investing Net Flows

客戶有沒有從 DIY 升級到付費建議。

第六：Pre-tax Margin

規模經濟到底有沒有兌現。

七十六、2026 Q2 這幾個指標目前都很強

Total Client Assets：

$13.08T。

Core NNA：

$119.8B。

新 brokerage accounts：

1.388M。

Managed Investing flows：

同比：

+53%。

Bank loans：

$67B。

Margin loans：

$165.1B。

Daily Average Trades：

11.9M。

你會發現：

這已經不再是一家：

“股票交易網站”。

七十七、而且 Schwab 現在一天完成的 retail trading 規模非常誇張

Wurster 在 Q2 2026 表示：

Schwab 處理大約：

美國三分之一的 retail brokerage trades

並且 options contract 活躍度排名領先。

當平臺達到這種規模以後：

很多成本就開始被攤薄。

技術系統：

做一次。

研究：

做一次。

合規：

做一次。

可以服務：

數千萬賬戶。

這叫：

Operating Scale。

七十八、Schwab 最漂亮的商業屬性因此可以概括成五個複利

1. Asset Compounding

市場上漲，客戶資產自然增長。

2. Client Compounding

新客戶不斷進入。

3. Wallet Compounding

同一個客戶使用更多產品。

4. Advisor Compounding

RIA 帶來更多終端客戶。

5. Technology Compounding

AI 與數字系統降低單位服務成本。

五個東西疊起來，

纔是 Schwab 真正的護城河。

七十九、當然它也有五個核心風險

第一：Interest Rate Risk

2022—2023 已經證明。

第二：Cash Sorting

客戶越來越聰明，不願長期放低息現金。

第三：Market Risk

資產價格下降，會影響 asset-based revenue。

第四：Regulatory Risk

PFOF、crypto、banking、AI advice 都處於監管範圍。

第五：Competitive Compression

Fidelity、

Vanguard、

Robinhood、

JPMorgan、

Coinbase、

RIAs

都在爭奪客戶金融入口。

八十、所以 Schwab 真正需要守住的不是“零佣金”

因爲：

人人都可以 $0。

真正要守的是：

Trust + Scale + Assets + Infrastructure。

Robinhood 可以複製：

$0 commission。

Coinbase 可以提供：

crypto。

JPMorgan 可以做：

banking。

Vanguard 可以做：

low-cost funds。

但是要同時複製：

400+ branches，

16,000 RIAs，

近 4000 萬 brokerage accounts，

13 萬億美元 client assets，

銀行體系，

thinkorswim，

資產管理，

財富顧問，

退休業務，

非常難。

八十一、這就是真正的“Bundled Moat”

很多公司的護城河來自一個產品。

Schwab 的護城河來自：

Products Reinforcing Each Other。

Brokerage 帶客戶。

Cash 賺錢。

Advice 增加 retention。

Banking 增加 wallet share。

RIA 增加 distribution。

ETF 增加 recurring revenue。

Branches 增加 trust。

AI 降低 cost to serve。

這就變得越來越難拆。

八十二、從創業角度，這個案例也非常值得學

Chuck Schwab 最厲害的不是：

“便宜。”

而是理解：

有時候應該主動摧毀自己當前最賺錢的收費項目，來擴大未來十倍的市場。

1975：

砍佣金。

2019：

砍到零。

普通公司最害怕：

Cannibalization。

偉大公司會：

Cannibalize Before Competitors Do。

八十三、Schwab 的歷史其實可以濃縮成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

Democratize Access

普通人可以進入華爾街。

第二階段：

Democratize Cost

交易、ETF、基金不斷變便宜。

第三階段：

Democratize Advice

自動投顧、真人顧問、AI。

未來可能進入第四階段：

Democratize Financial Intelligence

每個普通家庭擁有過去只有富豪 Family Office 才能獲得的某些分析能力。

八十四、站在億萬富翁和資本配置者角度，我認爲 Schwab 最值得學的不是“長期定投”

而是一條商業原則：

控制入口，比控制單一產品更值錢。

如果你控制：

客戶的 Financial Gateway，

那麼以後：

股票變 ETF，

ETF 變 crypto，

crypto 變 tokenized asset，

傳統 advice 變 AI advice，

產品不斷變化，

你仍然擁有客戶。

八十五、Apple 爲什麼值錢？

不是隻因爲 iPhone。

而是：

擁有：

Consumer Computing Gateway。

Amazon：

Commerce Gateway。

Google：

Information Gateway。

Visa：

Payments Gateway。

Schwab 想成爲：

Investing & Wealth Gateway。

這纔是 13 萬億美元背後真正的商業價值。

八十六、最後再說 Rick Wurster 的職業哲學

他真正證明的一件事情是：

CEO 不一定需要：

從 22 歲開始就在同一家公司。

他的路徑：

Consulting

↓

Asset Management

↓

Operating Role

↓

Wealth Management

↓

President

↓

CEO。

這種路徑培養的是：

Pattern Recognition。

八十七、年輕人真正應該從他的晉升裏學的也不是“拼命工作 80 小時”

而是三件事：

第一：建立可遷移能力

Strategy，

Investment，

Leadership。

第二：接手別人不想要的複雜任務

把邊緣業務做成核心業務。

這是建立 Credibility 最快的方法之一。

第三：Sponsorship 比 Mentorship 更稀缺

Mentor：

給你建議。

Sponsor：

在你不在房間的時候對董事會說：

“這個人可以做下一任 CEO。”

職業生涯後半程，這兩者差距巨大。

最後，我認爲整場 Schwab 訪談最應該壓縮成這一句話

Chuck Schwab 用低佣金把普通美國人帶進資本市場，Walt Bettinger 用規模和 TD Ameritrade 把 Schwab 做成巨型平臺，而 Rick Wurster 現在要完成第三次升級：不再滿足於替客戶執行交易，而是爭奪客戶一生的全部金融關係。

所以 Schwab 最終要賺的並不是：

$0.65 的 options fee。

也不是：

某一筆股票訂單。

它真正想擁有的是：

一個客戶未來 40—60 年全部財富增長過程中的一席之地。

而這正是這家公司最厲害的地方：

表面上，它把金融服務越來越做“便宜”；底層上，它通過便宜獲得規模，通過規模獲得資產，通過資產獲得現金流，再用現金流繼續降低價格和擴大服務。

這纔是 Schwab 真正的：

金融複利飛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