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TX創始人SBF向最高法院申請重審
FTX創始人Sam Bankman-Fried向美國最高法院提交請願,要求推翻定罪、獲得重審,並撤銷約110億美元沒收令。
請願主張沒收構成“壓垮性罰款”,違反憲法第八修正案禁止過度罰款條款;同時就原審證據提出技術性異議:檢方以“欺詐性誘導”理論起訴,按2025年Kousisis案不必證明受害人淨金錢損失,辯方因此認爲不應再允許檢方引入損失證據,並應允許他出示客戶最終未虧、資產始終足夠償還、現已連本帶息償還的材料。資深最高法院律師Jeffrey Fisher對這一證據結構提出同樣問題:既然損失不是構成要件,再放損失證據就會變成干擾和偏見。
曼哈頓聯邦陪審團2023年就七項欺詐與共謀罪名全部定罪,2024年3月由法官Lewis Kaplan判處25年監禁、三年監外監督和約110億美元沒收。檢方指控他把交易所客戶資金轉入自己控制的Alameda Research,用於高風險投資、政治捐款和個人支出;FTX在2022年11月崩盤時賬戶缺口約90億美元,客戶、投資人和債權人合計短缺超過110億美元。第二巡迴上訴法院2026年6月12日三名法官一致維持原判,Barrington Parker執筆稱檢方證據“保守地說也足夠充分”,並寫明事後資產升值與是否構成欺詐無關;8月4日發出執行令,把案件發回地區法院,25年刑期繼續有效。
辯方在上訴中還攻擊Kaplan限制律師意見抗辯、要求他在陪審團外預演證詞、錯誤指示陪審團以及限制可能的開脫材料,全部被駁回。第二巡迴法院承認110億美元數額極大、許多受害人最終可能被補齊,但仍認爲國會把沒收釘在被告人所得而非道德可責性上,法院受制定法約束。最高法院每年只接收極低比例的調卷令,第二巡迴法院已認定無可逆轉錯誤。Bankman-Fried另已向特赦辦公室申請刑滿後赦免,特朗普公開表示不打算批;參議員Cynthia Lummis與Ruben Gallego隨後提出決議反對赦免。
買盤是要把定罪和追繳做成判例的檢方與破產管理人,賣盤是已交出控制權、聲稱無力清償110億美元對人判決的被告人。資金在兩條軌道上走:刑事沒收釘住“所得”,破產清償按資產回收給債權人,FTX債權人已進入多輪還款。受益的是已獲分配的債權人和把欺詐構成要件從淨損失裏拆出來的檢方理論;承壓的是被告人本人——客戶被償還也不能自動取消沒收,因爲法院把欺詐定義在誘導交付財產,而不是最終賬本是否軋平。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Bankman-Fried的法律策略從“我沒騙”改成“就算騙了,賬也補上了”。審判時他在證人席上被Kaplan批評作僞證、拆頭髮、躲問題;上訴時改打Kousisis:最高法院2025年裁定,用重大虛假陳述誘使對方交出財產即構成欺詐,不必證明受害人淨虧。他現在把同一判例反過來用——既然損失不是要件,損失證據就不該進陪審團,償債證據卻該進。這是把構成要件訴訟改寫成證據排除訴訟。
資本路徑早已和刑事責任分開。FTX債務人接管後按破產程序把可追回資產連利息分給客戶,刑事沒收仍按制定法釘在被告人所得的110億美元對人判決上。兩條軌道故意不軋差:民事補齊服務受害人,刑事追繳服務懲罰與威懾。赦免申請是第三條軌道,把司法終局轉成政治裁量;國會反對決議說明這條路同樣被封死。錢從Alameda的風險投資、地產和政治捐款裏流出,再從破產回收和沒收判決兩條管道試圖流回,中間損耗的是時間、律師費和對“有效利他主義”品牌的定價權。
同類結構在安然、麥道夫之後反覆出現:事後填坑不能回溯取消欺詐標籤。Madoff的清算辦公室同樣儘可能還款,刑期和追繳並不因此改寫成民事違約。Kousisis把這一邏輯寫進最高法院意見後,白領辯護裏最常用的“最後沒人虧錢”被抽掉主心骨。加密行業處在從無法域交易所轉向有判例可依的階段,第二巡迴法院作爲金融案件權重最高的上訴法院,已經把“客戶資金當私人豬銀行”寫成可維持的定罪模板。
這是監管變化。機制是:欺詐從結果犯被解釋成手段犯,沒收從填補損失被解釋成剝奪所得,第八修正案的過度罰款條款在制定法框架下讓路。誰控制構成要件,誰就控制被告人還能不能把後來的牛市和破產分配寫成抗辯。最高法院若受理,爭的不是FTX客戶現在有沒有拿到錢,而是國家能不能在受害人被補齊之後,仍按所得拿走110億美元。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事後把坑填平,不能把誘導交付改寫成沒有犯罪
民事清償和刑事沒收走兩條軌道,還款消滅不了追繳
構成要件一旦不再要求淨虧損,賬本抗辯就失去主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