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BNdb 被曝爲匿名 AI 客戶批量採購舊書，Anthropic「巴拿馬計劃」掃書毀書再遭輿論追擊
404 Media 披露，圖書數據庫服務商 ISBNdb 正爲 AI 公司提供大宗紙質圖書採購服務，單筆規模從 1000 本到 100 萬本不等，並通過嚴格保密協議隱藏買家身份；其網站與營銷材料強調「舊書是最佳訓練數據」，幫助客戶按 ISBN 系統性收購、掃描並避免重複採購。
報道未點名具體 AI 公司，但 Anthropic 先前曝光的「巴拿馬計劃」再次被輿論翻出：公司曾花費數百萬美元購買數百萬本實體書，通過液壓切割機切掉書脊、高速掃描整書內容後銷燬原件，並在內部文件中明確表示「不希望外界知道這一計劃」，加州聯邦法官 William Alsup 曾裁定若書籍合法購得且掃描後銷燬紙本、不分發數字版，可視爲合理使用。
爭議焦點在於稀有書和絕版書也可能被捲入這一流水線：普通市售書籍尚可再版，但存世極少的版本一旦被拆毀，實體傳統在物理世界中就不再存在；儘管法院認定「合法購書＋破壞性掃描＋銷燬原件」可以符合合理使用，公衆和創作者仍對這種以訓練數據爲目的的系統性「掃書毀書」強烈反感。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從歷史行爲看，Anthropic 的「巴拿馬計劃」延續了它在數據獲取上的激進路徑：公司既從 Books3、LibGen 等盜版書庫大規模抓取文本，又在意識到盜版法律風險後，快速切換到合法採購實體書、破壞性掃描並銷燬紙本的方案；法庭文件指出，其內部規劃文件將巴拿馬形容爲「試圖以破壞性的方式掃描全世界所有書籍的行動」，並明確表示不希望外部知悉，這說明其核心目標不是保存圖書，而是最大化獲取結構化高質量文本訓練數據。
資本路徑上，ISBNdb 與類似供應商扮演的是「數據資產採購中介」角色：它利用龐大書目數據庫幫助 AI 公司選擇 2022 年以前出版、未被 AI 內容污染的書籍進行大宗採購，提供從選品、批量購入到物流、拆書與掃描的全流程服務；AI 公司用資金將紙質書轉化爲高價值訓練數據資產，而 ISBNdb 賣出的不只是書本，更是「乾淨、高質量語料流」，其收入來自每筆大宗訂單與附加服務，這條路徑實際上將傳統圖書從「文化消費品」重構爲「模型訓練原材料」。
與其他歷史案例相比，Google Books 曾在不拆書前提下掃描圖書館藏，並在多年版權訴訟中以公共利益和變革性使用爲核心抗辯；Anthropic的模式則把書作爲可消耗的訓練原料，而不是保存對象——通過買入、拆解、掃描、回收，降低版權談判和授權成本，也借合理使用判例繞開向作者支付系統性報酬，這種做法被視爲是「利用法律模糊地帶進行規模化數據收割」，與傳統出版和作者方的利益結構形成正面衝突。
從結構判斷看，這場爭議本質上是「技術替代 +定價權轉移」在文本與版權層面的體現：當 AI 公司可以通過批量購書與破壞性掃描獲得高質量訓練數據，而無需對每部作品支付持續版權報酬，圖書的經濟價值從「持續銷售與版權收益」部分轉移到「一次性被 AI 吸收爲模型參數」；誰掌握大規模書目採購與掃描能力，誰就能在高質量文本數據上建立競爭壁壘，同時繞開傳統出版與版權體系的定價權——現有法律的合理使用框架在生成式 AI 時代暴露出結構性漏洞：只要形式上符合「買入＋銷燬紙本＋不分發數字版」的條件，資本就能合法地把整套紙質文化資產轉化爲閉源模型的訓練材料，而創作者與公衆只能事後圍繞「文化損失」和「雙標」進行輿論反擊。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當書變成訓練原料，版權不再是每一頁的權利，而是一次性的吞噬成本
合法購買與合理使用，是AI公司重寫文本價值結構的兩把鑰匙
保護作品的作者期待持續收益，訓練模型的資本只在乎一次性吸收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