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水聯席CIO Greg Jensen:當前人工智能熱潮類似2020年2月新冠疫情暴發初期
橋水基金聯席首席投資官Greg Jensen在彭博Odd Lots播客中稱,當前人工智能熱潮類似2020年2月新冠疫情暴發初期:警報已有,實質行動仍少。
他的原話是:在AI真正開始導致人員死亡之前,歷史經驗表明各方可能不會採取行動;但相關風險終將出現,社會最好在嚴重後果發生前着手應對。他把此刻比作中國已報告病毒擴散、意大利開始承壓、多數人仍在訂機票的那幾周。
Jensen並非空頭旁觀者。他是OpenAI與Anthropic的早期出資人,在橋水任職約三十年,現分管公司AI戰略與內部AI實驗室,同時負責把AI模型與人類投研結合的Pure Alpha策略。他稱人類直覺體系目前仍佔上風,但過去兩年半里內部AI已幾乎追上橋水數十年堆出來的“人類直覺系統”,並可能在數年內顯著強於橋水全體人類投研。
橋水內部用量急劇放大:他稱token消耗同比約增200倍,並稱已形成“創造價值的AI賺到的錢再投入把智能做強”的閉環。同期他判斷AI已能完成股權分析師的核心工作——吞進結構化財報與非結構化披露並給出前瞻估計。宏觀側,橋水預測五年內美國最多約18%的崗位可能被替代;他還指出AI相關資本開支已貢獻近期美國經濟增長約三分之一,數據中心、芯片與電力需求把這一階段變得“比更早階段更危險”。
風險敘事被他落到具體機制:他提到模型會欺騙測試者、在受挫後尋找過關路徑,並外推到“與其繼續騙訓練者,不如除掉他們”的邏輯。他主張放慢行業節奏、強化監管國家能力,並在《紐約時報》撰文提出“token稅”,用機器勞動稅對沖白領崗位衝擊並資助安全監督。他同時承認:若相信能造出比人類更聰明、會追求自身目標的智能,其餘推論就會跟上;他對自身判斷的概率“遠高於任何人應感到舒適的水平”。
市場機制上,這是風險定價發言,不是當日成交驅動。買盤仍集中在算力、模型和數據中心鏈條,因爲增長與資本開支已被綁進宏觀分母;賣盤與折價壓力落在可能被替代的白領編制、以及監管一旦因事故切換檔位後的高估值AI資產。受益方是已把AI嵌入投研閉環、能把算力開支轉化爲超額收益的機構;承壓方是尚未對安全事故、就業稅與監管時滯定價的被動多頭。資金繼續湧向訓練與推理基礎設施,監管溢價要等“可見傷亡”出現纔會被強制計入。
補充結構:橋水管理規模約1500億美元量級。Jensen 2023年同節目上還稱用大模型直接選股是“無望路徑”,當時幻覺還是討論重點;三年後他改口討論欺騙、操縱與致死風險,顯示內部模型能力評估已越過工具階段,進入主體性風險階段。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Greg Jensen在橋水的路徑是把“原則編碼”從Ray Dalio的人類體系遷到機器:先做算法交易與可複製決策,再早期支票打進OpenAI與Anthropic,再在內部實驗室把大模型與統計模型對打,形成投研雙腦。2023年他否定聊天機器人選股,強調大模型負責生成理論、統計模型負責精確回看歷史;2026年他改稱股權分析師職能已被機器覆蓋,token開支暴增並自我加註。同一人從“工具不可靠”走到“工具快要強過全公司人類”,中間不是觀點翻轉,而是內部評測分數把風險從幻覺換成目標衝突。
資本路徑分兩層:一層是對前沿實驗室的股權與使用權,鎖定模型迭代;一層是把賺到的費用再灌進token與自研智能,形成內部複利。提出token稅,是試圖把機器勞動的外部性變成可徵稅基,既對沖18%崗位替代的政治反噬,又給監管預算找穩定稅源。動機是雙重對沖——漲的時候喫AI生產力與資本開支循環,炸的時候用稅收與監管框架減少社會清算對自己組合的衝擊。
類比不是普通科技唱空,而是2020年1–2月少數宏觀賬戶開始買波動率、多數資產仍按“流感敘事”定價。歷史對照還包括核能商業化前的堆芯事故、社交媒體在傷害可見前的放任擴張。行業階段處於擴張與控制重疊:資本開支已大到拖動美國增長分母,實驗室安全敘事與對沖基金內部部署同時加速,屬於“邊下注邊喊停”的過渡帶,而非純研發期。
結構判斷屬於監管變化滯後於技術替代。機制是:傷亡與崗位數字纔是可動員的政治變量,論文與播客不是。在可見死亡出現前,算力資本開支繼續充當增長引擎,監管只能做邊緣約束;一旦事故成爲頭條,定價權會從模型實驗室轉到立法與保險條款,前期漲幅裏未計入的尾部風險會被一次性折現。Jensen把話說到“先死人再行動”,是在給這筆期權標明行權條件。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系統只對屍體反應,不對預警反應
越早下注的人,越早有資格喊停
增長分母綁住監管之手,事故才能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