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warkesh Patel發佈新一期約96分鐘對談,議題從“如何給遞歸自我改進找反方最強論證”一路談到時間表
Dwarkesh Patel發佈新一期約96分鐘對談,嘉賓爲Thinking Machines首席科學家、OpenAI聯合創始人John Schulman,Zyphra首席技術官Beren Millidge,以及Baseten模型訓練負責人Charlie O’Neill。三人任職於相對可公開討論的實驗室,議題從“如何給遞歸自我改進找反方最強論證”一路談到時間表。
開場被設成對抗題:若到2036年仍沒有大規模改造世界的超級智能,最可能的技術原因是什麼,戰爭、監管和政治衝擊先排除。三人反覆區分兩類任務——可累積任務與非平穩任務。注意力、混合專家、GRPO一類發現一旦寫下就可以被後來模型直接繼承;律所助理這類工作則要不斷吞進變動關係、隱性流程和本地知識。O’Neill給出刺耳推論:遞歸自我改進碰巧比當一名律師助理更容易。
中國實驗室進度被單獨拆開。Schulman指出,面向中國用戶的路由與代理服務會收集並出售訪問美國前沿模型(以編程爲主)的流量,這套提示詞分佈對蒸餾幾乎是現成教材。Millidge稱前沿實驗室向大型數據公司買數據,中國實驗室同樣能買;若數據重合,蒸餾就能把代際差距壓住。他同時說中國側會用線上交互做蒸餾,下一代模型直接喫掉上一代的部署軌跡。
自動化研究者如何訓練、長程強化學習能否逼出通用智能,被放到同一條鏈上。Millidge認爲完整閉環——模型自己決定數據、自己決定訓練——纔算遞歸自我改進,關鍵變量是還需要多少人類信息。環境可以難過任何人類,不等於軌跡蒸餾能越過教師上界。Schulman強調大量研究並不是在定義清晰的目標上爬山,而是把“模型該在何處變好”的直覺變成可驗證設定。O’Neill把瓶頸指向Mercor及實驗室內部團隊能把強化學習環境複雜度擴到哪一步。
強化學習被重新解釋。Patel提到一年前學界普遍看空強化學習擴展,Schulman本人論文裏寫過模型每個回合大約只學到一比特。Millidge把近期成功拆成被低估的中期訓練:大量所謂強化學習勝利,其實來自合成推理數據和熱身環境,等於在進強化學習前又做了一輪預訓練。模擬到真實的落差、持續學習中的災難性遺忘與可塑性損失,被列爲長程判斷和目標設定仍要人來做的原因。快速問答裏,把模型當成可替換白領遠程員工、或把人工智能研究效率提高一個數量級的時間表,被收在大約2到10年;Schulman對更強智能給出3到4年量級判斷。
市場機制上,這是一場敘事交易而非即時訂單。買盤是押注遞歸自我改進、願意把算力從推理迴流訓練的前沿實驗室與其雲廠商;賣盤是仍靠人類研究員、數據採購和評測環境擴容的開源與中型訓練棧。資金流向分兩支:一支繼續購買提示詞分佈、合成推理數據和強化學習環境;另一支流向能公開說話、降低信息不對稱的“開源側”人才品牌。受益方是Thinking Machines、Zyphra、Baseten這類可以上鏡討論路線圖的公司,以及靠蒸餾追趕的後發實驗室;承壓方是把遞歸自我改進當成已排進排期的閉源巨頭敘事,以及無法把非平穩真實工作寫成可擴展獎勵的應用層買家。事件驅動來自對談本身:它把“RSI是否近在眼前”從口號改寫成可證僞的任務分類。
節目標題定爲《AI researchers debate how close we are to recursive self-improvement》,時間戳覆蓋反方論證、中國實驗室、自動化研究員訓練、長程強化學習、模擬到真實、數據貢獻比例、強化學習爲何生效、AlphaGo第37手與熵崩塌,以及快速時間表。正片可在視頻平臺觀看,文字稿同步放出。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John Schulman的路徑是把強化學習從論文送進產品再送進新公司。他在OpenAI聯合創立並主導RLHF,那套流程直接變成ChatGPT的對齊底板;隨後離開,出任Mira Murati創辦的Thinking Machines首席科學家,繼續把後訓練當成可售賣的研究組織能力,而不是實驗室內部工具。Patel此前已單獨訪過他討論推理、RLHF與2027年通用智能計劃。此人反覆出現的行爲模式是:先把樣本效率寫進論文(每回合約一比特),再在產品側用規模把這條看起來不經濟的曲線拉直。
資本沒有流向“再造一個閉源巨頭”,而是流向可對外說話的訓練權。Zyphra押開源模型與中期訓練數據;Baseten把模型訓練和推理部署做成可賣的基礎設施;Thinking Machines則把前OpenAI後訓練班底重新打包。動機很具體:閉源實驗室不能把路由數據、蒸餾來源和強化學習環境複雜度講清楚,開源側反而能把“提示詞分佈纔是蒸餾上限”說成行業常識。中國實驗室被描述爲同一條採購鏈上的競爭買家——買數據、買流量、買教師模型輸出——而不是另一套科學。
類比要落到AlphaGo第37手與熵崩塌,而不是空泛的奇點故事。DeepSeek與Kimi被點名爲按真實使用改架構,而不只是壓預訓練損失,路徑接近當年用自我對弈越過人類棋譜,但這次教師是美國前沿模型的編程流量。行業階段是控制而非單純擴張:算力仍在變大,但競爭變量改成誰能把非平穩工作寫成環境、誰能避免持續學習裏的遺忘。O’Neill把“遞歸自我改進比律師助理容易”說破後,位置就清楚了——實驗室在攻可累積的研究閉環,市場仍在買做不完的本地流程。
結構判斷是定價權轉移。過去定價權在模型名字和參數量,這期對談把定價權轉到提示詞分佈、中期訓練語料和強化學習環境的複雜度。機制是:蒸餾只能追到教師軌跡的上沿,環境才能高於人類;誰掌握真實用戶提示和可驗證長程獎勵,誰就能決定後發實驗室追一年還是追一代。數據解釋了相當一部分代際提升,所以“買到同樣的數據就能跟上”成爲可執行策略,資本集中因此被蒸餾部分拆開,而不是被監管拆開。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可累積的進步像複利,非平穩的工作像現金
教師模型的流量,就是後進者的教材
閉環比口號先完成,助理工作比智能先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