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大選湧入AI生成政治網紅
彭博報道,巴西總統選戰出現一批人工智能生成的政治網紅。合成人設按目標選民的口音、膚色和抱怨清單說話,把“像你的人”做成可量產的勸票單元。拉丁美洲最大經濟體本已高度聯網,這一輪把網紅政治從真人賬號擴到虛擬賬號。
典型角色叫Dona Maria:坐在麥克風前數落超市賬單上漲,並指盧拉與美國總統特朗普的接觸暴露外交無能。視頻累計數百萬次播放。選舉觀察機構在2025年1月至2026年4月間標出18個用於評政的AI化身,其中11個、約六成未標明合成身份;78%的內容含對政客、民主機構或公共政策的虛假或扭曲陳述。Dona Maria被做成黑人女性,2025年8月被觀測到後已發400餘條,目標包括總統和最高法院法官。對立人設如“市場澤先生”則專打右翼。
AtlasIntel在年中調查顯示,逾1.5億巴西人上網,63%從網紅處跟政治新聞,逾七成受訪者認爲這些面孔會影響投票。選舉免費廣播電視時段已於8月28日開播,第一輪約在10月初。現任總統盧拉對陣自由黨候選人弗拉維奧·博爾索納羅。被禁選、軟禁中的前總統雅伊爾·博爾索納羅無法親自拉票,其人工智能替身卻在兒子競選發佈會上開口,自稱仿真後呼籲接住他選定的接班人。
高等選舉法院本年決議禁止用合成音視頻創造、替換或改動活人、死者或虛構人物的形象與聲音以助選或攻選,並要求合成宣傳顯式標註。實踐中支持者賬號仍在發未標註片。一家報紙在開選後五天監控雙方超10萬粉賬號,抓到25條仿候選人音容的生成或篡改視頻,22條無標註,合計數百萬互動。勞工黨已就大會上的博爾索納羅生成視頻起訴,法院定9月1日開庭,並可能一併寫下deepfake定義:能否讓選民誤認某事真實發生。副院長已提出按“足以製造虛假真實感”劃線,不管內容幫誰。
賣方是能用一張臉覆蓋無限場次的工作室和兼職創作者;買方是要繞開候選人本人法律限制、又要廉價佔滿信息流的陣營。資金從傳統電視廣告和真人網紅佣金,轉向算力、提示詞和可複製人設。受益的是被禁言仍能出場的政治品牌,以及平臺上按完播率推送的推薦系統。承壓的是必須對“虛構選民”和“仿真候選人”同時立法的選舉法庭,以及分不清鄰家大媽與模型的選民。事件驅動是十月投票鍾和現有禁令縫隙,不是單一醜聞。
來源:公開信息
ABAB AI 解讀
巴西不是突然被人工智能襲擊,是把2018年以來的WhatsApp與YouTube動員再升級一層。當年是真人轉發鏈和教會、車隊羣;現在把“鄰家大媽”從不可擴展的勞動力變成可微調的資產。Dona Maria不睡覺、不索片酬、不在交叉質詢裏自相矛盾,卻能按通脹、外交、法官三條情緒軌道日更。創作者可以是里約網約車司機,生產成本接近一次生成費用,分發成本由平臺推薦承擔。這與雅伊爾被剝奪公開政治表達後改用替身是同一邏輯:法律管得住身體,管不住模型。
資本路徑是把身份租金從名人賬號挪到模板庫。真人網紅有違約、改口、被買斷的風險;合成人設把風險做成版本管理。陣營要的不是一條爆款,是覆蓋不同州口音、不同膚色、不同菜籃子抱怨的矩陣。標註規則一旦只寫在決議裏而不寫進推薦算法,未標註片的完播率會系統性高於合規片。高等選舉法院9月1日的定義戰,實質是在爭“仿真候選人”和“仿真選民”誰先被掐掉:前者動的是被禁領導人的代理權,後者動的是日常信息流的供給曲線。
類比對象是2024年美國地方選戰裏的克隆候選人電話、印度方言合成主播、以及韓國選舉中的已故政客數字分身。巴西處在從擴張到控制的折點:聯網人口和網紅依賴已經鋪滿,監管還在用去年的深僞條款追今年的虛擬選民。行業位置不是技術演示,是把上輪社媒選舉的組織優勢改寫成模型優勢。
結構上是技術替代疊加監管變化。替代發生在勸票勞動力:一次拍攝換成一次推理。監管變化發生在“人”的法律定義跟不上“看起來像人”的傳播定義。機制是:選舉法按主體追責,推薦系統按相似度發獎;誰能批量生產相似度,誰就在執法時滯裏收割注意力。法庭可以撤一條大會視頻,撤不掉十八個未標註大媽同時在五個平臺說話。
ABAB News · 認知定律
法律管得住身體,管不住可複製的臉
最便宜的選民,是不用睡覺的選民
標註寫在決議裏,流量寫在模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