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NFT頭像到全球娛樂IP:Doodles與三位創始人的崛起、轉型、資本網絡與現實困局
1、Doodles最初是一個在以太坊上發行的10,000枚頭像型NFT系列,2021年10月上線;項目的原始視覺由Scott Martin,也就是 Burnt Toast 創作。到今天,官方對它的自我定義已經明顯變化:不再只把自己描述成NFT項目,而是“next-generation entertainment company”,業務覆蓋原創內容、音樂、數字收藏品、線下活動和生活方式商品。OpenSea當前頁面仍把原始系列定義爲2021年10月上線的頭像收藏;Doodles官網則把公司定位成跨內容、音樂、活動與消費品的娛樂品牌。
2、這家公司最關鍵的演化,不是“從一個NFT項目做大”,而是“把一個強辨識度的視覺IP,逐步改造成可被多渠道分發的娛樂資產”。2025年Scott Martin在OpenSea訪談裏把早期願景概括得很清楚:他們最初就是想做一個“更普適、更容易被廣泛喜歡”的收藏系列,並把一部分經濟利益迴流社區;後來公司變成了“會與麥當勞CMO開會”的正式業務體,但他強調“靈魂沒變”。這解釋了Doodles此後所有關鍵動作:招職業經理人、引入Pharrell、收購動畫工作室、做音樂廠牌、做角色生成平臺、發代幣、上AI工具。
3、如果按階段拆開看,Doodles大致經歷了六個階段。第一階段是2021年的“藝術驅動-社區驅動”起盤:0.123 ETH 的鑄造價、10,000枚固定供給、強風格化設計、以社區金庫和線下體驗投票機制來建立粘性。第二階段是2022年的“品牌出圈”:SXSW大型沉浸式線下裝置、Billboard前總裁Julian Holguin出任CEO、Pharrell Williams擔任Chief Brand Officer兼董事會成員、776領投5400萬美元融資。第三階段是2023年的“公司化與內容化”:推動Doodles 2、提出不再只是NFT項目、收購動畫工作室Golden Wolf。第四階段是2024年的“娛樂落地”:推出《Dullsville and the Doodleverse》、上線Doodles Records、與adidas Originals、McDonald’s等合作。第五階段是2025年的“創始人迴歸與代幣化”:Scott Martin接任CEO,推出Solana生態代幣$DOOD與DreamNet。第六階段是2026年的“AI原生IP階段”:推出僅用自有IP訓練的Doodles AI,並繼續擴張爲動畫、音樂、遊戲、消費品牌聯動的內容公司。
4、截至今天,Doodles仍然保有相當強的鏈上歷史分量。OpenSea當前頁面顯示,原始Doodles系列總成交量約354K ETH,地板價約0.3836 ETH,獨立持有者約4,517;Space Doodles總成交量約3,489.94 ETH;Dooplicator、Genesis Box、Packs、Wearables等次級資產也仍在其生態之內流通。這說明它雖然不斷向娛樂品牌轉型,但歷史上的“鏈上資產層”並沒有被拋棄,而是被保留爲資本化、社羣化、敘事化的底座。
5、Doodles最重要的現實位置,是它代表了一條與很多PFP項目不同的路線:不是把NFT當終點,而是把NFT當IP金融化和社羣組織化的起點。它今天的官網已經把Golden Wolf、Take Your Medicine、Stoodio、Inkubator、Open Auditions、Shop、$DOOD 入口擺在同一生態視圖中,這種佈局本身就在表達一個判斷:它希望被理解爲“持有一套角色宇宙的娛樂基礎設施公司”,而不是“只靠二級市場價格講故事的收藏項目”。
Scott Martin
1、Scott Martin,也就是 Burnt Toast,是Doodles裏最重要、也最可確認的創始人信息來源。他是加拿大插畫師、設計師、動畫師和壁畫藝術家。公開材料可以確認他來自加拿大安大略省;Red Bull把他寫成“Ontario native”,Hamilton當地藝術目錄把他直接標註爲“Hamilton Artist Scott Martin”,Behance和其他藝術資料則顯示他長期以多倫多/加拿大藝術家身份對外工作。更具體的出生年份、精確出生地、父母職業、家庭階層,公開資料有限 / 暫無法確認。
2、從成長線索看,Scott Martin很早就被“持續塗鴉”塑形。2016年的採訪裏,他說自己從很小的時候就瘋狂畫畫,“從來沒真正停過”;他同時也說自己在學校是個 trouble maker,甚至 art class 都沒過。這個細節非常重要,因爲Doodles後來的視覺語言,本質上就是把“課堂邊角塗鴉”上升成了一套可規模化、可商業化、可品牌化的設計系統。換句話說,他不是後來爲了NFT市場去設計一種風格,而是把自己原本已經成熟的、半天真半反諷的個人語言搬進了Web3。
3、教育方面,公開可確認的信息是:他後來在college裏學習了3D animation and design。至於具體是哪所學校、是否拿到完整學位、受哪些教師或具體課程影響,公開資料有限 / 暫無法確認。但可以確認的是,他並不是純“街頭藝術家”路徑,而是接受過與商業創作、動畫、設計製作有關的系統訓練。這點能解釋他爲什麼後來既能畫角色,也能處理品牌委託、動畫轉化、顏色規範、商品化落地。
4、Scott Martin在進入Web3之前已經有一條成熟的商業藝術職業路徑。他長期以 Burnt Toast 爲名做自由插畫與設計,合作客戶至少包括 Google、Samsung、Facebook。2025年他回顧這段經歷時說,自己當時已經做到自由藝術家的“天花板”:客戶足夠大、收費足夠高、作品集也足夠漂亮,但問題是他幾乎包攬從接單、創作到交付的全部流程,而且很多作品甚至受合同限制不能被自己公開展示。這種“爲大公司輸出創意,但品牌歸別人所有”的不滿足,直接推動了他進入NFT。
5、他進入核心領域的轉折,不是單純“看好NFT會漲”,而是看到了數字藝術“第一次可被原生銷售和原生擁有”的機會。Scott在OpenSea訪談裏明確說,NFT讓他第一次能以自己的名義發佈“數字原作”,別人購買的是“藝術本身”,不是一家大公司委託後的附屬資產。這種所有權邏輯,對一個長期給中心化平臺做視覺工作的插畫師來說,非常關鍵。它解釋了爲什麼Scott後來會把Doodles做成一個既講審美、又講ownability、又講community的項目。
6、在Doodles裏,Scott Martin的核心角色從一開始就不是單一“畫師”。他既是初始世界觀與視覺語法的創造者,也是品牌美術總架構師,後來又直接成爲CEO。2025年他接任CEO時給出的口徑,是要讓Doodles回到“creativity first、community first、putting the art back at the center”。他還強調自己不是“artist CEO”而是“founder CEO”。這句話的含義是:他認爲自己對Doodles的理解不只是審美,而是從產品、社羣、商業、品牌調性到組織取捨的全局理解。
7、Scott Martin名下最強的“真正資產”不是個人名義的金融控股,而是高度可識別的原創視覺IP和由此延伸出來的公司級資產綁定。今天Doodles官方已經明確寫出,公司是“built around the original characters and artwork of creator and CEO Scott Martin”。這意味着Scott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僱傭創意總監,而是把自己個人風格直接變成公司底層資產的人。真正的護城河因此不是“Scott這個人是否出名”,而是“這套世界觀離開Scott是否還能成立”。從公開信息看,Doodles至今仍然高度依賴這一點。
Evan Keast
1、Evan Keast是Doodles三位聯合創始人中,最偏“產品、市場、運營和行業網絡”那一側的人。公開信息可確認他是加拿大背景,LinkedIn公開頁顯示他在溫哥華,教育經歷關聯 University of Calgary;更具體的出生時間、出生地、家庭背景、父母職業、成長階層,公開資料有限 / 暫無法確認。
2、從職業路徑看,Evan在創辦Doodles之前已經連續待過兩類與Doodles高度相關的公司:Kabam Games,以及Dapper Labs/CryptoKitties。多個資料源都把他描述爲“Canadian-based product marketer and NFT consultant”或直接指出他在Kabam與Dapper Labs工作過。這一背景非常關鍵:Kabam給了他遊戲與移動互聯網式的產品/增長訓練;Dapper Labs則給了他最早一代NFT消費產品的實戰經驗。Doodles後來之所以不是純藝術家項目,而是一開場就很懂社羣敘事、產品節奏、稀缺性設計和品牌合作,Evan是重要原因。
3、教育方面,公開資料能確認的只有 University of Calgary;具體專業、是否完成學位、哪些學者或課程影響了他,公開資料有限 / 暫無法確認。但從他後來的崗位功能看,他更像是典型的“商業化產品人”而非純工程師或純藝術背景:他在Doodles早期承擔的是把項目從“被喜歡的作品”變成“可持續運轉的產品品牌”的那部分工作。
4、Evan進入核心領域的方式,不是通過投機交易成名,而是通過上一代Web3消費產品積累經驗後再創業。業內對Doodles的很多介紹都把他放在“worked at Dapper Labs before starting Doodles”的位置;Fast Company、Refresh Miami、Kraken等材料也都把他與Dapper Labs、Kabam、CryptoKitties一起提及。這說明他的核心資產不是個人IP,而是“懂得如何把早期鏈上消費行爲包裝成可被主流理解的產品體驗”。
5、在Doodles組織裏,Evan更像“把創意變成系統”的人。他不是Scott那樣的視覺中心人物,也不像Jordan那樣帶有鮮明的CryptoKitties/NBA Top Shot產品血統標籤,但他在創始三角中提供了非常關鍵的一塊:產品市場化、對外敘事、資源粘合和運營節奏。這一點在Doodles早期對外播客、媒體訪談和社區講述中都很明顯。項目不是隻靠畫得好出圈,而是靠“藝術、產品、社區、品牌合作”四條腿同時起跑。
6、Evan最值得注意的現實變化,是他在2026年公開表示自己“Back at Doodles as a strategic advisor”,並且把自己正在做的事描述爲“building with @burnttoast again at the intersection of AI and crypto”。這個表述信息量很大:它說明他在組織裏當前更像戰略顧問/再創業合作者,而不是公司唯一對外的執行面孔;同時也說明Doodles今天真正新的押注點,不再只是收藏品或聯名,而是AI與加密結合下的創作基礎設施。
7、如果把Evan名下深度綁定的品牌、平臺與影響力資產拆開看,他最核心的不是一個獨立媒體品牌,也不是自己運營的基金,而是他與Doodles、Scott Martin以及早期NFT行業關係網的長期綁定。換句話說,他的價值更偏“結構性能力資產”而不是“公衆可識別名人資產”。這在很多Web3創業者身上都常見:外界記住的是品牌名,組織內部更依賴的是把品牌做出來的產品與資源整合能力。
Jordan Castro
1、Jordan Castro,也就是社區裏常見的 Poopie,是三位聯合創始人裏最偏“Crypto-native 產品與社區機制”的人。公開資料可以確認他在加入Doodles之前已經深度參與CryptoKitties,並在Dapper Labs內部做過CryptoKitties product owner / product lead,還帶過NBA Top Shot相關團隊。至於他的出生時間、出生地、父母背景、受教育路徑、家庭階層,公開資料有限 / 暫無法確認。
2、Jordan進入這個行業的起點,和很多標準創業者不同。CryptoKitties官方歡迎文章寫得很明確:他和Alan一起做過 KittyCalc.co,還長期做CryptoKitties直播與贈送活動,然後加入了CryptoKitties團隊。這說明他最早不是從“精英簡歷-大公司-創業”的路徑切入,而是從用戶社區、工具產品、內容運營三者結合的方式切入。這個起點非常典型地解釋了他在Doodles中的風格:對社區情緒非常敏感,也更願意把NFT看成核心文化機制,而不是單純資產證券。
3、Jordan在Dapper Labs階段的履歷含金量很高。SXSW官方簡介寫得很直接:他在Dapper Labs時期擔任CryptoKitties產品負責人,並領導過NBA Top Shot團隊。無論從NFT史還是消費型加密產品史來看,這都是非常重的經驗背景。因爲CryptoKitties是最早成功的大規模NFT項目之一,NBA Top Shot則是後來少數真正完成破圈的數字收藏產品之一。Jordan把這兩段經驗帶入Doodles,意味着Doodles從第一天起就不是“畫師+炒家”組合,而是有完整消費產品學、社區學和鏈上資產設計經驗的團隊。
4、在Doodles內部,Jordan的角色更像產品哲學與社區方向的推動者。2023年最著名的那次爭議,也恰恰出自他——他公開表示Doodles“no longer an NFT project”,並強調項目要擺脫圍繞投機循環的“build in public”習慣,去做真正有市場契合度的產品。支持者把這看作Doodles從加密內部敘事走向大衆品牌的必要轉彎;反對者則認爲這是對原始持有者和NFT身份的一種背離。無論喜歡與否,這次爭議都說明Jordan在公司裏不是被動執行者,而是能定義敘事方向的人。
5、教育背景方面,公開來源幾乎都集中在他的產品史,而不是學校史。也就是說,外界能確認的是他在CryptoKitties和Dapper Labs裏“做過什麼”,卻很難確認他在進入行業前受過怎樣的學院訓練。對於判斷他的位置,這反而是一個信號:Jordan更像Web3行業自己生長出來的人,而不是一個先有成熟傳統行業名望、再橫跳進NFT的人。
6、Jordan當前最現實的影響力,不一定體現在“是否是Doodles日常官方代表”。更準確地說,他仍然是Doodles敘事史上最關鍵的人物之一,同時在數字藝術收藏圈也保持存在感。Observer在2024年的收藏採訪中仍把他寫成“前CryptoKitties產品負責人、Doodles聯合創始人、Web3 leading voice”之一;他的X公開簡介也仍然把自己與Doodles綁定。說明他雖然不一定是當下公司最中心的執行面孔,但仍是Doodles早期精神與社區記憶的重要承載者。
7、從長期價值看,Jordan最成功的地方不在於個人名下有多少“顯性資產”,而在於他參與定義了NFT行業裏一類非常重要的項目模型:把收藏、社區、產品機制、線下體驗和身份表達綁在一起。這套路徑最早在CryptoKitties/NBA Top Shot出現過成熟原型,而Doodles則是他把這種經驗與更強的藝術氣質結合後做出來的版本。
組織、資產、資本與商業模式
1、Doodles名下現在最清晰的“真正資產”,首先是公司本身與其可法律保護的品牌/服務名。官網和法律頁面都顯示主體是 Doodles, LLC,地址在邁阿密;條款中明確把 Doodles、Stoodio、Golden Wolf 等列爲公司或其關聯方的商標/品牌資產。也就是說,Doodles並不只是一個鏈上合約和一批頭像,它已經是一家有明確法律實體、商標邊界和服務條款的公司。
2、第二類真正資產是內容生產基礎設施。最重要的是Golden Wolf。Doodles在2023年宣佈收購這家獲獎動畫工作室,交易完成後團隊併入Doodles,用於參與原創敘事內容、角色開發、系列動畫、遊戲等內容製作。到2026年官方新聞稿仍把Golden Wolf視爲Doodles擴成多形式娛樂公司的關鍵一環。這類資產與普通聯名不同,因爲它不是一次合作,而是將外部產能直接內生化。
3、第三類真正資產是創作和發行平臺。官網現在直接展示 Stoodio、Inkubator、Open Auditions、Social Asset Builder、Shop、$DOOD 等入口。Genesis Box的官方說明寫得很明白:它賦予持有者進入Stoodio角色生成器的優先權;adidas Originals x Doodles 的pack也可用於Stoodio中的數字穿搭;Inkubator則是給OG持有者提供資助、RFP和社區建設合同的內生機制。這些都說明Doodles不是隻有“內容”,而是正在搭一個“創作—角色—社羣—商業”閉環。
4、第四類資產是音樂與分發能力。Doodles官網把音樂寫成公司核心業務之一;2024年,Doodles Records與The Orchard合作上線,以《Dullsville and the Doodleverse》原聲爲起點,發出由Pharrell、Lil Wayne、Coi Leray、Lil Yachty等參與的曲目。Take Your Medicine則被官網直接定義爲“our audio studio”。這意味着Doodles並不滿足於把音樂當營銷配角,而是嘗試把聲音、發行渠道與角色宇宙綁定。
5、第五類資產是由鏈上工具延伸出來的參與式經濟結構。Scott Martin在2025年接受OpenSea採訪時說,早期Doodles有一套後來被稱爲Doodle Bank的機制,半數版稅進入社區池;2025年推出的$DOOD則被他定義爲“unlock mechanism”,用於參與、獎勵、推動創作和連接數字與實體世界。The Block報道的代幣分配顯示,總供應100億枚,其中30%給Doodles社區,25%給生態基金,17%給團隊,13%給new blood,10%給流動性,5%給公司。換句話說,Doodles把早期的版稅社區池,升級成了更復雜的代幣化參與架構。
6、資本關係方面,Doodles最標誌性的外部融資發生在2022年。776領投5400萬美元,估值7.04億美元,參與方包括10T Holdings、Acrew Capital 和 FTX Ventures;更早在2022年中,776聯合創始人Katelin Holloway就已加入Doodles董事會。同時,Pharrell Williams以Chief Brand Officer和董事身份加入,Julian Holguin以職業經理人CEO身份加入。這裏能看出Doodles的資本與資源網絡有三層:一層是VC資金與董事會,一層是娛樂/音樂行業品牌資源,一層是創始團隊本身的CryptoKitties/Dapper Labs經驗網絡。
7、商業模式的演化也很清晰。早期收入主要來自初始鑄造、二級市場版稅以及社區熱度帶來的品牌溢價;中期逐步轉向更傳統也更可持續的多元收入,包括品牌聯名、授權、實體商品、線下活動、內容發行、音樂合作、動畫開發;後期再疊加代幣經濟與AI工具訂製能力。今天官網上可見的商業化接口包括Shop中的服飾、商品、收藏品、兒童品類,合作方包括McDonald’s、Kellogg’s、adidas Originals、AriZona Beverages、G-SHOCK 等;2024年還有McDonald’s節日杯全國活動、adidas數字包與實體服飾兌換;2026年又加入Doodles AI這種更像SaaS/創作工具的入口。
8、但需要注意一件經常被外界誤解的事:持有Doodles NFT,並不等於擁有整個Doodles品牌或底層角色IP。Doodles服務條款明確寫明,用戶依法擁有Collectible時,只是獲得相關媒體內容的特定知識產權許可;公司及其許可方保留服務及相關Collectibles Media的所有權與衍生作品權利。這意味着Doodles的品牌資產集中度其實很高,真正的核心IP控制權並沒有完全分散給社區。對於公司化擴張來說,這是效率優勢;對於去中心化理想主義者來說,這也是爭議點之一。
轉折、爭議與現實位置
1、Doodles最關鍵的第一個決策,是把“高級審美”與“可大衆消費的角色語言”綁定在一起。Scott Martin回憶過,很多早期收藏系列故意做得怪、硬核、只取悅某個小圈層;而Doodles從一開始就希望更廣泛、更全球化、更加“universally loved”。這使它很快從NFT圈內部的審美競爭裏跳出來,變成更容易上消費品牌貨架、做聯名、做線下裝置、做動畫音樂的那類IP。外界之所以記住Doodles,首先記住的不是白皮書,而是那套幾乎一眼可認的柔和糖果色與“playful cynicism”。
2、第二個關鍵決策,是2022年主動職業經理人化。Julian Holguin來自Billboard體系,Doodles當時同時引入Pharrell與776資金。這一組動作改變了外界對它的定價方式:它不再只是“地板價多少”的項目,而是變成“能不能成爲迪士尼、皮克斯、寶可夢式品牌候選”的故事。Fast Company和The Block都記錄了當時團隊希望從PFP走向更大娛樂品牌的野心。這個決定讓Doodles獲得了更大的資源池,也埋下了“社區會不會覺得太corporate”的伏筆。
3、第三個關鍵決策,也是最大爭議之一,是2023年Jordan Castro那句“we are no longer an NFT project”。這句話本質上不是技術路線調整,而是定位宣言:團隊要擺脫圍繞投機和公開預告循環的節奏,轉向更長線的媒體與產品邏輯。但在當時的市場語境裏,它被大量持有者聽成了“你們不再在乎NFT社區本身”。CoinDesk與Decrypt都記錄了那次輿論風暴,且地板價短期明顯承壓。Doodles後來沒有放棄鏈上,只是試圖把鏈上變成更大敘事的一部分;可那次表達失誤,幾乎成了Doodles歷史上最著名的溝通事故。
4、第四個重要轉折,是Scott Martin在2025年接任CEO並公開宣告“extractive corpo era of Doodles is over”。這不是普通的人事更替,而是創始團隊對上一階段路線的一次校正:從外部職業經理人主導的擴張,回到由原始創意者親自主導的品牌收束。Scott在OpenSea訪談裏坦言,Doodles過去一度試圖同時做“成年人會喜歡的幽默”和“對孩子足夠安全”的東西,結果像他所說的“futon effect”——想同時做牀和沙發,最後兩邊都不夠舒服。這個說法很能概括Doodles當時的品牌困境。
5、第五個轉折,是$DOOD與DreamNet。支持者會把它看成Doodles從靜態收藏向可參與經濟與AI敘事平臺的升級;批評者則會說,這仍然帶有強烈的“幣驅動”色彩,而且DOOD上線後價格迅速回落,Blockworks與多家媒體均報道了其首日拋壓、價格下跌和市值從逾1億美元快速回落到約6000萬美元的情況。這意味着Doodles雖然在敘事上已經脫離“純NFT項目”,但它並沒有脫離加密市場的流動性規律與情緒波動。
6、負面信息方面,Doodles最主要的爭議集中在三類。第一類是戰略與溝通爭議:2023年的“not an NFT project”事件,以及後來對品牌是否過度公司化、過度迎合大衆聯名的批評。第二類是市場表現爭議:DOOD發行後的價格與市值回撤,使部分用戶認爲其代幣化沒有兌現足夠強的正向預期。第三類是行業環境爭議:其2022年的融資參與方包含FTX Ventures,而FTX在同年11月崩塌,連帶加深了外界對整個加密行業、NFT項目融資網絡和品牌穩健性的懷疑。到目前爲止,公開信息裏沒有看到Doodles出現一個像某些項目那樣壓倒性的重大法律醜聞;它的主要矛盾更多集中在定位、節奏、溝通和市場預期管理。
7、如果只看“最成功的地方”,Doodles真正做成的,是把一個頭像系列生長成了帶有現實渠道能力的內容IP平臺。它拿到過高估值融資,做過SXSW與Art Basel級別的線下裝置,收購了動畫工作室,做出了在TIFF首映的短片,成立了和The Orchard合作的音樂發行品牌,還進入了McDonald’s與adidas Originals這樣的主流商業渠道。這些結果不是每個藍籌NFT都能做到的。很多NFT項目能做社區,卻做不了內容;能做內容,卻拿不到消費品牌渠道;能做聯名,卻做不出一套自有世界觀。Doodles至少在這些維度上都跑出過樣本。
8、今天再看Doodles,它既不是傳統意義上成功轉型完畢的“新迪士尼”,也不是已經失效的上一輪NFT遺產。更準確的定位是:它仍是少數還在持續試圖把鏈上IP、角色世界觀、品牌合作、音樂動畫、AI創作工具和社區參與機制編織成同一家公司敘事的項目之一。Scott Martin仍是創作核心與CEO;Evan Keast重新以戰略顧問身份參與;Jordan Castro仍是這套敘事歷史中繞不開的聯合創始人。官方站點 today 仍在同時展示創作平臺、社區計劃、商品、代幣入口與品牌合作;OpenSea數據也表明其原始系列仍有持續流動性。這說明Doodles在現實世界裏的真實位置,不是“已經勝利”,而是“仍在用最少見的一種方式活着並繼續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