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9 Capital:保守派資本網絡的崛起、權力結構與投資版圖
1789 Capital 本質上不是一個普通的“反ESG基金”,而是一個把資本配置、保守派政治敘事、媒體擴張、募資網絡和人脈撮合綁在一起的成長型私募平臺。它官網當前的品牌口號是“Funding the Next Chapter of American Exceptionalism”,對外常用的核心敘事是“patriotic capitalism”,而路透社對其更準確的概括是:它試圖建設一個服務並從“America First”運動中獲利的“parallel economy”。
就“創始人”定義而言,公開表述並不完全一致。1789 官網團隊頁當前明確把 Omeed Malik、Christopher Buskirk、Rebekah Mercer 分別列爲 Founder & President、Founder & CIO、Founder;但部分媒體報道會更強調 Malik 與 Buskirk,把 Mercer 寫成重要股東、合夥人或保守派金主。因此,最穩妥的寫法是:按官方團隊頁,三人都是創始人;按部分媒體敘事,主導經營的前臺人物主要是 Malik 與 Buskirk。
1789 最稀缺的東西不是單一基金,也不是某一個 portfolio company,而是一個交叉網絡:Peter Thiel 與其技術資本圈、JD Vance 與 Rockbridge、Donald Trump Jr. 與特朗普家族政治通道、Rebekah Mercer 的保守派捐助體系、Tucker Carlson 等右翼媒體人物,再加上 Malik 自己的金融/投行/SPAC能力與 Buskirk 的組織和意識形態生態位。這決定了它既是投資機構,也是一個右派權力金融化節點。
公司本體與時間線
1789 Capital 的起點,來自 2022 年 Rockbridge Summit 上的一次討論。路透社披露,在那次會議上,Chris Buskirk、Omeed Malik、Rebekah Mercer 與 Blake Masters 開始討論如何爲保守派企業融資、如何搭建一個“parallel economy”;這件事後來演變成 1789 Capital。到 2023 年 2 月,SEC Form D 顯示其核心基金之一 1789 Capital Fund I, LP 已作爲 2022 年內成立的 Delaware LP 對外募資,首輪申報總髮行額爲 1 億美元,已售出 1000 萬美元,最低認購額 100 萬美元,當時僅有 1 名投資者。這個階段很像“先立 thesis、再找資金驗證”的基金冷啓動,而不是先有龐大AUM再找方向。
2023 年,1789 的第一筆高辨識度交易是向 Tucker Carlson 的新公司 Last Country Inc. 投入 1500 萬美元。到 2024 年 11 月,路透社把它描述爲一家大約 1.5 億美元規模、總部位於佛州 Palm Beach 的保守派風投/成長投資機構;同月,Donald Trump Jr. 以 Partner 身份加入,職責包括投資、募資和幫助覆蓋“parallel economy”公司。這個變化非常關鍵,因爲它把 1789 從“保守派資本實驗”推進成“特朗普家族外圍資本平臺”。
到 2025 年 9 月,路透社調查報道指出,該機構已跨過 10 億美元資產門檻,較前一年約 1.5 億美元規模顯著放大;公開報道中的近期投資已覆蓋 SpaceX、xAI、Neuralink、Perplexity AI、Juul Labs、Hadrian 等。再往後,2025 年 12 月提交的 Fund I 修訂版 Form D 顯示,該基金已售出 270,514,000 美元,投資者達到 71 名。而到 2026 年 5 月,英國《金融時報》援引公司口徑稱,1789 的 AUM 已在過去一年裏從約 2 億美元躍升到 35 億美元,並提出未來幾年衝到 100 億美元 的目標。這裏要特別注意:這些數字來自不同口徑——SEC基金級披露、媒體調查、公司對媒體表述——不能簡單機械相加,公開資料暫時不能完全對齊其全平臺真實AUM。
從機構結構看,1789 目前公開總部在 Palm Beach,基金實體多爲 Delaware 架構;官網團隊頁顯示除三位創始人外,Donald Trump Jr. 爲 Partner,Paul Abrahimzadeh 爲 Partner。路透社進一步披露,1789 的投資方式以獲取美國私營公司少數股權爲主,投資對象集中在美國公司,但它也願意接受來自其認定“pro-American”國家的外國投資者,甚至主權財富基金;與此同時,它並不公開披露LP名單。也就是說,它對外敘事是“只投美國”,但資金來源本身可以是國際化的,只是政治上要“友好”。
1789 的行業偏好非常清晰:國防、AI、空間、醫藥/藥品分發、金融科技、右翼媒體、可與特朗普/MAGA敘事共振的消費品牌。公開可確認的代表性標的包括 Tucker Carlson 的 Last Country、BlinkRx、Polymarket、Happy Dad,以及路透社披露的 SpaceX、xAI、Neuralink、Perplexity AI、Juul Labs、Hadrian 等。換句話說,它已經明顯從早期“平行經濟創業公司”擴展到了更大體量的晚期科技和戰略行業資產。
創始人畫像
Omeed Malik 是 1789 的前臺主導人物,也是最像“交易發動機”的那個人。官網與其個人官方簡介都顯示,他擁有 Colgate University 的哲學與政治學學士學位,以及 Emory Law School 的 J.D. with honors;在進入金融業前,他曾在美國國會系統工作,也做過民主黨議員 Donald Payne 一系的文稿/發言工作。職業路徑上,他先在 Weil, Gotshal & Manges 做公司法與資本市場相關法律工作,隨後進入 MF Global,再去 Bank of America Merrill Lynch,做到 hedge fund advisory 與 emerging manager program 的核心崗位。公開信息裏,這是一條典型的“法律—交易—機構銷售/主經紀—私募平臺”升級路徑。
Malik 的家庭和成長背景公開信息不算特別系統,但若綜合現有資料,可確認他出生於新澤西,公開報道將其描述爲伊朗母親、巴基斯坦父親的兒子,並出身中產家庭;比起傳統東海岸老錢或私募世家,他更像一個靠學歷、交易能力和社交動員能力向上躍遷的人。這個出身解釋了他後來很強的“身份重塑”能力:既能切入華爾街,也能切入MAGA政治資本圈。更細緻的童年、父母職業、家庭資源,公開資料有限。
Malik 的第一個重大轉折,是在 Bank of America 的上升與墜落。New York Magazine 記述,他在 BofA 很快成爲 prime services 重要人物,但 2018 年因“不受歡迎的示好”等不當行爲指控被解僱;他否認相關指控,並對 BofA 提起誹謗與報復性解僱訴求,隨後據報道獲得八位數和解。無論如何,這次事件對他的影響不是“職業終結”,反而是“脫離大行體系、用和解金與人脈重組個人平臺”的開端。之後他創辦了 Farvahar Partners,再把業務延伸到 1789 Capital 和 Colombier SPAC。
從項目與平臺角度看,Malik 的真正能力不止是投項目,而是把多種資本工具串起來。Farvahar Partners 是他的精品投行/經紀平臺;1789 用來做成長股權與意識形態綁定投資;Colombier 則承擔 SPAC 工具屬性;New York Magazine 還明確寫到,他後來用 SPAC 幫 PublicSq 這類“保守派版電商/平臺敘事”公司進入公開市場。再加上他是 The Daily Caller 的少數股權持有人/編輯關係人物,這說明他不是單一基金經理,而是“投行—媒體—SPAC—私募基金”四棲型操盤者。
Malik 的第二個重大轉折,是政治身份變化。New York Magazine 記錄,他自述原本是“run-of-the-mill Democrat”,但疫情、封鎖、疫苗政策成爲他的斷裂點;公開政治捐款記錄也顯示,他 2019 年上半年仍大多向民主黨捐款,之後快速切換到支持特朗普與共和黨。這個轉向不是簡單“改投票”,而是商業 thesis 的根本變化:他開始把“保守派被主流資本歧視”的敘事,發展成 1789 的投資命題。
到 2024 至 2026 年,Malik 的位置已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 fund manager,而是 MAGA商業精英圈的核心金融中介。路透社把 1789 的成長直接與 Malik、Buskirk、Don Jr. 的結盟聯繫起來;Malik 還通過與 Musk、Tucker Carlson、Vance 圈層的接通,把交易來源從保守派媒體擴展到 AI、航天、國防和消費品牌。外界記住他,不是因爲他發明了某種新金融工具,而是因爲他把“右翼政治聯盟”做成了“可募資、可交易、可估值、可退出”的資本故事。
Christopher Buskirk 的公開形象更像“組織者、意識形態媒介和網絡搭建者”。1789 官網寫得很直接:他曾創辦、建設併成功出售多家金融業務,包括保險、再保險、專業貸款、稅收抵免融資等;他還是 Buskirk Capital 的 founder and principal,而這家 family investment firm 最終演化出 1789 Capital。與 Malik 不同,Buskirk 的優勢不是華爾街大型機構履歷,而是創業、家族資本運作和右翼思想/組織生態。其更細的家庭背景、父母職業、成長資源,公開資料有限。
在教育與知識路徑上,公開可確認的是 Buskirk 擁有 Claremont McKenna College 學士學位,並長期以作者、出版人、演講者身份活躍於保守派輿論場。他創辦並主編 American Greatness,這一平臺後來成爲特朗普時代右翼/民粹保守主義的重要媒體陣地之一;此外,他還是多本保守主義著作作者,並在衆多主流與保守媒體平臺發聲。也就是說,他在 1789 裏扮演的不是單純“投委會成員”,而是把意識形態供給、精英社羣組織與資金人脈連接起來的人。
Buskirk 的關鍵項目之一是 Rockbridge Network。路透社披露,Rockbridge 由 JD Vance 與 Buskirk 於 2019 年共同創立,目標是建立一套替代既有共和黨建制派生態的資金、媒體、動員和調查網絡;2024 年該網絡預算約 7000 萬至 8000 萬美元,會員門檻爲 10 萬到 100 萬美元,並資助右翼調查報道、民調、基層動員和教會政治組織。1789 正是從這個 donor network 的一次內部討論中孵化出來的。因此,Buskirk 對 1789 的真正價值,是提供可持續的政治捐助者漏斗與保守派高淨值社羣入口。
外部評價裏,Buskirk 常被描述爲“祕密捐助網絡的中樞組織者”而非高調公衆人物。華盛頓郵報把他寫成把科技投資人、政治金主與 MAGA 未來後備力量連接起來的關鍵操盤手;批評者擔憂他代表的是一種不經選舉授權、卻能通過金主網絡、媒體網絡和資本網絡改寫保守派政治走向的“新右精英”。因此,Buskirk 的爭議不主要是個人醜聞,而是組織透明度、政治財團化、以及意識形態資本化。
Rebekah Mercer 則是這三個創始人裏最具“資源型創始人”色彩的一位。1789 官網簡介顯示,她畢業於 Stanford,擁有生物科學與數學雙學士,以及運籌學/工程經濟系統方向碩士;官網還強調她近年幫助創辦 Parler,以“free speech”和數據隱私爲賣點。更廣泛的公開報道則表明,她出身 Mercer 家族,是 Robert Mercer 之女;成長於紐約 Yorktown Heights,早年家庭環境可算上層中產,但隨着父親在 Renaissance Technologies 的財富積累,家族後來成爲美國最重要的共和黨金主家庭之一。關於其更細的早年成長細節,公開資料並不完整。
Mercer 的教育和職業路徑與另外兩位不同。公開傳記通常寫她先在 Cornell 讀書,後轉到 Stanford,並取得 Stanford 的雙學士與碩士學位;她之後在父親長期深度關聯的 Renaissance Technologies 做過華爾街交易員。這意味着她不是“白手起家型金融操盤者”,而是從極強的家族資本和數據/對沖基金世界進入政治與平臺投資。關於她是否完成 Cornell 學位,公開資料說法並不統一;但 Stanford 學歷與其後進入交易工作的敘事是一致的。
Mercer 的核心項目經歷主要不在傳統創業公司,而在政治基礎設施、媒體平臺和影響力機構。公開資料顯示,她長期掌握 Mercer Family Foundation 的政治項目運作,曾進入特朗普 2016 過渡團隊執行委員會;她是 Heritage Foundation 董事會成員;她幫助創辦 Parler;又在 2022 年設立 RAM Veterans Foundation,並通過 CharitiesForVets 做退伍軍人慈善推薦與透明度項目。所以她在 1789 中扮演的更像“資本背書者、網絡中樞和意識形態資源提供者”,而不是像 Malik 那樣衝在最前線做交易。
Mercer 的負面與爭議信息非常集中,而且遠早於 1789。她長期被外界與 Cambridge Analytica、Steve Bannon、特朗普 2016 年競選背後的保守派數據與輿論工程聯繫在一起;Parler 方面,路透社曾引述 CEO John Matze 的說法,稱控制董事會的 Rebekah Mercer 一方決定將其解職;她還因家族與氣候懷疑/反氣候科學捐助網絡有關,而在博物館董事會任職問題上遭受學術界和環保團體批評。概括說,她並非“純金融型LP”,而是美國右派權力網絡最具爭議的金主之一。
資本關係、商業模式與影響力資產
1789 的資本關係可以概括爲“三層結構”。第一層是創始人層:Malik 提供金融交易、募資與SPAC能力,Buskirk 提供組織、媒體與戰略方向,Mercer 提供長期保守派金主資源。第二層是網絡層:Rockbridge、JD Vance、Peter Thiel、Blake Masters、Donald Trump Jr.、Tucker Carlson 等人構成項目來源、捐助者接入和政治可見度。第三層是平臺層:通過基金、媒體、俱樂部、SPAC、董事會席位和公開輿論敘事,把這些關係變成具體資產與交易。路透社明確寫到,Thiel 是 1789 出生網絡中的關鍵人物;而 Don Jr. 的加入,則讓它獲得了異常強的政治接近性。
如果把它的商業模式拆開來看,大致有四個齒輪。第一,私募基金齒輪:SEC 文件顯示其以 pooled investment fund / LP 結構募資,最低認購門檻較高,核心是私募基金式資本池。第二,主題投資齒輪:堅持美國私營公司少數股權,優先國防、AI、醫藥分發、空間、右翼媒體及保守派消費品牌。第三,關係撮合齒輪:依託創始人與 Don Jr.、Vance、Mercer、Thiel 圈層源源不斷獲得 deal flow、資本和品牌注意力。第四,外溢變現齒輪:通過董事會席位、媒體曝光、俱樂部、SPAC 等方式,讓影響力本身變成附加價值。關於其具體管理費與carry比例,公開資料有限;但基於其私募基金架構推斷,基金管理費與業績分成大概率仍是核心財務引擎。這裏屬於結構性推斷,不是公司公開逐項披露。
1789 的“真正資產”和“影響力資產”要分開看。真正資產,主要是基金載體、對私營公司的股權頭寸,以及與 BlinkRx、Polymarket、Last Country、Happy Dad、Musk 系公司和其他晚期科技公司的 stakes。影響力資產,則包括 Buskirk 的 American Greatness、Rockbridge 的捐助者網絡、Malik 與 Daily Caller/Farvahar/Colombier 的延伸平臺、Mercer 在 Heritage 與整個 Mercer 保守派機器中的位置,以及 2025 年之後引發高度關注的 Georgetown 私人俱樂部 Executive Branch。這些東西不一定都屬於 1789 直接持有,但它們共同支撐了 1789 的 deal sourcing、募資和品牌穿透力。
從資產演變看,1789 正在從“保守派平行經濟基金”升級爲“跨賽道、多策略、政治高耦合資產管理平臺”。2025 年路透社已寫到它近期投資不再侷限於保守派小衆公司,而是進入 SpaceX、xAI、Neuralink、Perplexity AI、Juul Labs、Hadrian 這類更主流、更高估值、也更容易受監管和政策影響的公司;2026 年 FT 又指出,它已建立龐大的 AI 組合,並希望將資產做大到 100 億美元。也就是說,1789 正在把“意識形態資金”轉化爲“晚期科技和戰略產業配置權”。
關鍵轉折、成果與爭議
1789 迄今最關鍵的幾個決策,按重要性排序,大致是:第一,在 Rockbridge 體系中把保守派捐助網絡延伸到商業融資;第二,用 Tucker Carlson 的媒體公司作爲首個高象徵意義案例;第三,在特朗普贏得 2024 年選舉後吸納 Donald Trump Jr. 成爲合夥人;第四,迅速把投資範圍擴展到 AI、國防、醫藥分發、空間等政策敏感行業;第五,把 Executive Branch 這類高端線下圈層設施與基金網絡並置運作。這些動作共同改寫了它的身份:從反主流資本的邊緣基金,變成“MAGA時代新金融基礎設施”之一。
從結果看,1789 的最成功之處不是某一筆單點回報,而是它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了敘事升級與估值升級。2023 年它還是一個剛開始募 1 億美元、首輪只賣出 1000 萬美元的新基金;2024 年外界還把它視爲約 1.5 億美元的保守派VC;2025 年 9 月路透社已報道其資產超過 10 億美元;2026 年 5 月 FT 再引述其公司口徑稱 AUM 已到 35 億美元,並佈局大規模 AI 組合。這種速度說明:它成功把政治接近性、反ESG敘事和高估值科技交易拼成了一個足夠誘人的資本故事。
1789 最突出的爭議,不是“它是不是保守派”,而是它離權力太近。路透社在 2025 年調查裏明確寫道:沒有證據顯示 1789 違法或獲得非法優待;但四位政府倫理專家認爲,其結構本身構成潛在利益衝突,因爲 Don Jr. 既是基金合夥人,又是現任總統之子;如果政府合同、監管放鬆或政策轉向讓 1789 投資的國防、科技、藥品分發等公司受益,那麼 Don Jr. 與合夥人就會直接在經濟上受益。換句話說,核心問題是“看起來像不像合法”,而是“公共權力和私人獲利之間的距離還剩多少”。
路透社還進一步指出,至少三家 1789 支持的公司後來受益於特朗普政府的政策變化,其中包括 Polymarket 所涉調查終止、Juul 的 FDA 決定等;Don Jr. 也已在 BlinkRx 與 Polymarket 等 1789 支持對象中擔任董事或顧問角色。這種“基金投資—合夥人上董事會—政策環境變化—資產價值抬升”的閉環,正是外界持續質疑它的原因。
三位創始人各自的爭議也很清楚。Malik 的爭議核心是 Bank of America 時期的不當行爲指控與其後來“從Democrat轉MAGA金融中介”的身份躍遷;Buskirk 的爭議主要集中在祕密金主網絡、政治組織透明度和“新右精英財團化”;Mercer 的爭議則最重,長期集中在 Cambridge Analytica 生態、Parler 控制權、與 Bannon/特朗普 2016 網絡的牽連,以及氣候科學與公共機構治理爭議。可以說,1789 不是“乾淨的金融白牌”,而是由三個本身就帶着強爭議軌跡的人共同搭建的。
當前位置與資料邊界
截至 2026 年 6 月,1789 的現實位置已經相當清楚:它不再只是一個針對“被ESG排斥公司”的保守派替代基金,而是在嘗試變成一個跨 AI、國防、醫藥、空間、媒體、消費乃至房地產的 America-first 多策略資產管理平臺。FT 寫得很直接:其目標是在未來幾年做到 100 億美元規模,並把自己建立成“beyond the Trump era”的機構;這說明它並不想只做特朗普現象的附屬品,而是想把特朗普時代積累的政治渠道,沉澱成長期資本平臺。
它今天仍被誰引用、尊敬、批評或繼承,也很清楚。尊敬它的人,主要來自 MAGA 商業圈、保守派捐助者網絡、反ESG/反DEI投資圈,以及希望借政治敘事獲得資本支持的創業者。批評它的人,主要是政府倫理專家、媒體調查記者、反腐觀察人士和認爲其把公共權力與董事會/基金收益混同的人。至於“繼承”層面,真正可能延續其方法論的,不是某一家基金,而是那種把媒體、捐助者、政治組織、創業投資和高端社交俱樂部打包經營的右派資本模式。
這家公司以及創始人的公開資料邊界也必須說明。第一,LP名單與完整資本來源不公開。第二,不同時間點出現的 AUM 數字口徑不一,公開資料暫時無法做完全審計式對賬。第三,Rebekah Mercer 在 1789 的日常運營深度公開信息不多,更像資源與網絡型創始人。第四,Buskirk 的家庭出身、早年詳細經歷披露較少。第五,部分 portfolio 名單來自路透社和FT等媒體調查,不等於公司公開了完整 portfolio。凡是超出這些邊界的精確說法,都應視爲公開資料有限 / 說法不一 / 暫無法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