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募信贷研究员:当软件成了23%的私募信贷资产、散户又能随时赎回,这个市场终于要面对“流动性+AI”的双重考试
Marathon 资产管理的 Bruce Richards 把当前私募信贷的软件敞口概括成一组刺眼的数字:在高收益债指数里,软件只有约 3%;在广义银团贷款里是 13%;但在 direct lending(私募信贷直贷)里,软件占比却高达 23%,而且很多交易是在接近 10 倍杠杆下完成的。 如果你相信“AI 会吃掉相当一部分传统软件商业模式”,那么就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些高估值、高杠杆软件借款人的违约率和回收率——当同一批公司在公募债市场的价格已经跌到 80 多美分 / 每美元时,私募信贷里更劣后的、信息披露更差的债权,是否还值得挂在现在这些“平滑过度”的估值上,是第一重结构性问题。
第二重问题来自流动性设计:过去 4–5 年,大量面向富裕散户的 evergreen 私募信贷产品把自己包装成“按净值定期赎回”的替代高收益工具,资产从 2021 年末的约 340 亿美元膨胀到去年底的 2200 多亿美元,如今却开始在利率高位、AI 风险和媒体质疑的三重夹击下遭遇赎回潮。 高盛分析师估算,如果这种情绪反转持续,零售导向的私募信贷基金未来两年可能缩表 450 亿–700 亿美元,金融时报和行业智库也给出类似区间——赎回配合“新钱急刹车”,会迫使管理人用更少的新增资本去填更高的违约损失,进而收紧对中小企业的信贷阀门。
Leyla 所指出的难题在于,“谁来接盘”:传统机构投资者——保险、养老、主权基金——在过去十年里已经大举配置私募信贷,如今本身就面临久期、利差和监管约束,很难在短时间内再吸收一轮 500 亿级别的结构性缺口。 这意味着,除非管理人能快速压缩软件和其他高风险敞口、提高收益率并改善透明度,否则私募信贷很难再像过去那样靠“高票息 + 平滑净值曲线”继续吸引零售资金——而一旦零售资金的“免费赎回期权”被集体行权,这个 1.8 万亿美元的影子信贷体系,很可能会在没有显性“雷曼时刻”的前提下,经历一次长期但持续的资产收缩与再定价周期。
来源:公开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