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ras作者François Chollet:AI或先打垮年轻数学家意愿
深度学习库Keras作者、ARC-AGI基准提出者François Chollet称,他常听到数学学生说“不想再当数学家了”。他觉得这似曾相识:大约2022年前后成年的数字艺术家一代,可能是最后一代。
Chollet的判断是:人工智能未必在功能上取代数学家或艺术家,却可能通过击垮年轻一代的意志,造成近乎灭绝。他长期区分技能与智能,把智能看成有上限的转换比,而不是可以无限加高的智商分数;并警告最糟用法是把认知外包给模型。他2015年发布Keras,在谷歌任职九年后于2024年离职,与Zapier联合创始人创办面向程序综合的通用智能公司,并设百万美元ARC Prize。
同一时段,菲尔兹奖得主联署批评实验室抢发未写完的证明;《科学美国人》采访中,有博士生称不用订阅前沿模型就会落后,也有人认为加速本身不可怕、岗位会变少。莱顿宣言则把学科价值观与商业逻辑对立起来。Chollet把问题从“机器会不会算题”转到“还有没有人愿意花十年卡在难题上”。
2022年图像生成爆发后,商业插画与概念设计的入门订单被模型价格打穿,一批年轻创作者改行或转为提示词操作。数学尚未出现同等规模的岗位消失,但优先权被算力时间戳改写后,训练期的苦功显得更难变现。
市场机制上,这是职业期望的折价,不是今日的岗位成交。买方是仍要论文与教职的学生;卖方是能在周末产出可宣布结果的模型。受益方是把数学当评测的实验室;承压方是把卡关当作成长机制的学徒制。资金从博士津贴转向模型订阅,意志成本无法记入实验室的利润表。
补充结构:Chollet并不主张模型零价值,他主张把它当加深心智模型的接口。数字艺术的对照是功能未死、新手漏斗先死。
来源:公开信息
ABAB AI 解读
Chollet看见的不是失业统计,是职业神话破裂。数学家的再生产靠的是“卡住很久仍然值得”的信念;实验室证明抢先宣布后,卡住变成劣势。2022年的绘师经历过同一击:工具还在,订单与身份先走。Keras作者本人靠开源框架成为基础设施人物,却把警告对准下游学徒,说明他判断替代发生在意愿层,早于工资层。
资本路径是评测与订阅。ARC Prize用百万美元买“真正泛化”的叙事;实验室用未验证证明买估值。学生夹在中间:不订模型赶不上同批,订了又觉得自己在给别人的时间戳打工。教职名额不随token下降而增加,漏斗却更窄。艺术市场已经演示过:模型不需要雇完所有插画师,只要让新人觉得入场愚蠢。
类比摄影进入新闻业之后画报写生岗位的萎缩,以及计算器进入课堂后心算作为职业技能的消失:功能可以并存,学徒制可以先死。行业阶段是数学开始被当成可加速的产出,而不是必须缓慢内化的工艺。菲尔兹奖得主争归属,学生争的是还要不要开始。
结构判断属于技术替代通过预期 realization。机制是:职业存活依赖年轻人体内的十年贴现;一旦贴现率被模型的周末产出改写,人不需要被解雇,他们会自己取消申请。灭绝不必发生在现职,发生在下一届报名表。
ABAB News · 认知定律
职业可以功能上还在,在报名表上先死
打垮的是愿意卡关的人,不必先打垮在职者
模型替代之前,先替代对苦功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