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快讯

美国购房所需收入超出实际收入44%

亚特兰大联储最新数据显示,美国家庭若要负担一套价格处于全国中位数水平的住房,年收入需要达到124674美元,这一门槛比当前美国家庭实际收入中位数高出44%。

亚特兰大联储的"住房负担能力监测"(hoam)工具,依据美国住房与城市发展部(hud)设定的"月供不超过家庭年收入30%"这一标准,结合房贷本息、房产税、房屋保险及私人抵押贷款保险(pmi)等成本,测算负担一套中位价住房所需的年收入门槛;数据来源分别为美国人口普查局(家庭收入)、zonda home(中位房价,三个月移动平均)、房地美(抵押贷款利率)等机构。

美国人口普查局9月16日发布的最新报告显示,2025年美国实际家庭收入中位数达到8.746万美元,创1967年该项统计开始以来的最高纪录,较2024年的8.521万美元增长2.6%;扣除税后的家庭收入中位数为7.606万美元,同比增长3.1%。按此计算,124674美元的购房门槛收入较实际中位收入高出约42.6个百分点,与44%的报告数字基本吻合(差异可能源于亚特兰大联储采用的月度更新收入基准与人口普查局年度报告统计口径存在时间差)。

美国全国房地产经纪人协会(nar)数据显示,今年6月美国成屋销售中位价为44.06万美元,同比上涨1.8%,已连续36个月同比上涨;房地美最新数据显示,9月18日当周30年期固定抵押贷款平均利率升至6.95%,较去年同期上升约69个基点。房价持续上涨叠加抵押贷款利率反弹,共同推高了负担一套中位价住房所需的收入门槛。

人口普查局同期报告还显示,美国收入不平等程度持续扩大:1967年至2025年间,收入排名第90百分位人群的实际收入累计增长约121%,而第10百分位人群仅增长约56%,90/10收入比值已从1967年的9.23扩大到2025年的13.06;2024年至2025年,收入最高群体收入继续实现连续第三年增长,而收入最低10%群体收入同比未出现统计意义上的变化。

值得注意的是,同为衡量购房负担能力的另一项指标——nar的"住房负担能力指数"却呈现方向相反的结论:该协会首席经济学家劳伦斯·云表示,"由于工资增速跑赢房价涨幅,目前的负担能力已经好于去年同期",该指数在西部、南部、中西部和东北部地区均实现同比改善(分别改善8.9%、8.3%、6.2%和4.5%)。两项指标方向不一致,反映出的是不同统计口径的差异——nar的指数更多反映"同比变化方向",而亚特兰大联储的hoam测算的是"当前收入门槛与实际中位收入之间的绝对缺口",后者受9月以来抵押贷款利率重新走高(从6月的6.49%升至9月的6.95%)影响更为直接,说明尽管同比"边际改善",购房负担能力的绝对差距依然处于历史高位。

这一轮抵押贷款利率的反弹,与近期美国长端国债收益率走高的宏观背景直接相关——9月中旬,10年期美债收益率一度突破5%,30年期收益率此前触及5.34%的19年高位,长端利率上行通过按揭贷款定价机制,直接传导至购房者的实际融资成本。

来源:公开信息

ABAB AI 解读

亚特兰大联储的住房负担能力监测工具并非首次记录购房门槛与实际收入的巨大缺口。该机构历史数据显示,早在2021年"房价飙涨、负担能力骤降"阶段,购房所需收入就已经开始系统性超过家庭实际收入中位数,此后这一缺口整体呈现持续扩大态势,2022年一度被该机构描述为"负担能力创纪录下滑"。本轮44%的缺口延续了这一长期趋势,说明自新冠疫情后的房价上涨周期以来,美国住房市场的"收入-房价错配"已经从阶段性现象演变为结构性常态。

资金和资源的错配路径清晰可见——人口普查局数据显示,2024至2025年间,收入分布顶端(第90百分位)人群收入实现连续第三年增长,而收入分布底端(第10百分位)人群收入同比未见统计意义上的变化,90/10收入比值已扩大至13.06。与此同时,房价和抵押贷款利率的上涨对不同收入群体的冲击并不对称:对于本就有能力负担高价住房的高收入群体,房价上涨更多意味着资产增值;而对于收入增长停滞的中低收入群体,同样的房价和利率环境则意味着购房门槛被系统性推高、被挤出购房市场的概率显著上升——住房资产的资本增值路径,正在沿着收入分层的断层线加速分化。

当前美国住房市场所处的阶段,与2005至2007年次贷危机前夕的"收入-房价脱钩"阶段存在结构性相似——彼时购房所需收入同样系统性超过家庭实际收入,但当时的应对方式是通过次级贷款、低首付甚至零首付产品降低购房门槛,最终酿成系统性风险;而当前阶段的不同之处在于,抵押贷款发放标准整体更为审慎(本次测算仍假设10%首付),购房门槛收入与实际收入之间的缺口更多体现为"被挤出购房市场",而非"通过高风险信贷强行入场",这使得本轮住房负担能力危机更多表现为购房群体收缩、租房需求上升,而非2008年式的信贷系统性风险。

这本质上属于资本集中——住房这一传统上被视为"中产阶级财富积累主要渠道"的资产,其购置门槛正在被系统性抬高到仅有收入分布上层人群才能轻松触及的水平。机制层面看,这一集中过程由两条路径共同驱动:一是收入分配本身的结构性分化(高收入群体收入持续增长、低收入群体停滞),二是宏观利率环境的传导——本轮9月抵押贷款利率反弹至6.95%,直接源于同期10年期和30年期美债收益率升至十九年高位,而这背后又与美国财政部为压低即期利息支出而扩大短债发行、政府债务规模持续膨胀的宏观财政路径相关联。换言之,住房购置门槛的抬升,已经不再只是单纯的地产周期现象,而是收入分配结构与宏观融资环境共同作用下的资本集中过程,其结果是住房资产的持有和增值机会,正在越来越集中于已经拥有房产或高收入的群体手中。

ABAB News · 认知定律

  1. 房价涨的是资产,涨不动的是工资

  2. 利率每涨一次,购房门槛就替你重新分层一次

  3. 住房曾是阶层跃升的通道,现在是阶层筛选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