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rty Five Ventures:Kevin Durant 与 Rich Kleiman 如何把超级球星影响力变成投资、媒体与体育资产帝国

1、先看清 Thirty Five Ventures 到底是什么:它不是一只普通 VC 基金,而是围绕 Kevin Durant 建立的“个人资本与商业操作系统”。

Thirty Five Ventures,通常简称 35V。截至 2026 年 9 月,其官方网站给自己的定义已经非常明确:Kevin Durant 的 family office(家族办公室),内部承载超过 100 家创业公司的投资、Durant 的个人品牌和商业交易,以及 Durant Family Foundation;同时,35V 与 Boardroom 被官方描述为姊妹公司。

这一点非常重要。早期媒体经常把 35V 写成 Durant 与 Rich Kleiman 的“venture company”“media and investment company”甚至“business empire”,但今天更准确的理解是:

35V 是 Durant 个人财富、股权投资、品牌商业化、体育资产、地产投资和慈善活动之间的中央协调平台;而 Rich Kleiman 则是帮助 Durant 把“明星影响力”转化成组织、交易和长期资产的核心经营者。

公司成立年份存在公开资料冲突。SEC 的 Infinite Acquisition Corp. 注册文件明确写道,Durant 与 Kleiman 于 2016 年创立 Thirty Five Ventures;Gotham FC 对 Kleiman 的官方简介同样使用 2016 年。另一方面,ESPN 2019 年曾写成 2013 年,而 Philadelphia Union 当前的 Durant 简介又写成 2017 年。因而这里需要明确标注:公开资料有限 / 说法不一 / 暂无法确认。综合正式证券文件、Kleiman 官方合作方简介以及两人职业时间线,本报告采用 2016 年作为正式组织化成立年份;2013 年更适合理解为 Durant—Kleiman 商业合作关系形成的年份。

35V 的原始命题也非常清楚。SEC 文件对它的描述不是“让运动员投几个 startup”,而是:Durant 与 Kleiman 判断,一名世界级 NBA 球星拥有的全球知名度、关系、用户注意力和行业准入,可以创造远远超出传统广告代言的商业机会。换句话说,35V 从一开始就在试图把 celebrity access 资产化。

2、Kevin Durant 的家庭背景:35V 的底层动力之一,是从工薪家庭成长出来后,对长期财富和家乡责任的双重追求。

Kevin Wayne Durant 1988 年 9 月 29 日出生于 Washington, D.C.,父母为 Wayne Pratt 与 Wanda Durant/Pratt。德州大学官方资料确认了其出生信息;他成长的核心区域则是华盛顿特区外围的 Prince George’s County, Maryland。

Durant 的家庭并不是资本、金融或娱乐产业家庭。Washington Post 对其童年的报道显示,家庭曾在 Capitol Heights、Suitland、Seat Pleasant 等 Prince George’s County 社区辗转,母亲 Wanda 当时在 U.S. Postal Service 上夜班;由于母亲工作安排,他经常由外祖母 Barbara Davis 照顾。公开资料呈现的更接近一个需要依靠劳动收入和大家庭协作维持的工薪家庭资源结构,而不是能够直接提供商业资本或行业网络的家庭。

父亲 Wayne Pratt 在 Durant 很小时离开家庭,此后大约十年间并非持续存在于其生活中,后来重新进入 Durant 的生活,并参与其篮球旅行和职业决策。母亲则成为 Durant 个人叙事里最重要的人物之一;他在 2014 年 NBA MVP 演讲中对母亲的致谢后来形成了著名的 “Real MVP” 叙事。

篮球是 Durant 从有限经济资源跨越到另一种社会资源体系的主要渠道。他在华盛顿—Maryland AAU 篮球环境中成长,而少年时期教练 Charles Craig 对他影响尤其深。Durant 后来长期穿 35 号球衣,就是为了纪念去世时年仅 35 岁的 Craig。这个数字也最终成为 Durant 商业身份中最具辨识度的符号之一。

这也解释了 Durant 后来商业版图一个反复出现的特征:他并不只是追求金融回报,而是不断把投资和“自己来自哪里”绑定。 35V 早期就购买过 Maryland Suitland 的商业地产;Durant Family Foundation 长期在 Prince George’s County 布局教育设施;到 2026 年,35V 又与 TPA Group 接手了 Prince George’s County 原 Six Flags America 的 515 英亩土地。

3、Kevin Durant 的教育经历:正式大学教育很短,但篮球让他提前进入了一个高度全球化的商业系统。

Durant 高中阶段曾在 Oak Hill Academy、Montrose Christian 等高水平篮球项目接受训练。2006 年进入 University of Texas,只打了 2006–07 一个赛季;之后即宣布参加 2007 NBA Draft,并以榜眼身份被 Seattle SuperSonics 选中。

他在 Texas 的大学经历虽然短,却具有极高竞技含金量:一个赛季就成为全美最突出的大学球员之一,并成为首位赢得多项全国年度最佳球员荣誉的大一新生。随后他选择提前职业化。传统意义上的四年制本科教育因此并未构成 Durant 后来商业能力的主要来源;他真正的“商业学校”其实是 NBA、品牌赞助、经纪体系以及后来进入的 Silicon Valley。

对 Durant 商业思想影响最重要的一组人物,并不是学院教授,而是科技投资人与创业者。移居湾区以后,他接触到 Ben Horowitz、Marc Andreessen、Ron Conway、Andreessen Horowitz 的 Chris Lyons 等人;媒体报道显示,他也与 Airbnb 创始人、Laurene Powell Jobs 等科技和投资圈人物建立关系。

这使 Durant 的学习方式明显带有“apprenticeship”特征:不是先学金融理论再投资,而是把自己放到 deal flow 最密集的人群里,通过共同投资、创始人交流和实际交易形成判断框架。

4、Rich Kleiman 才是理解 35V 的另一半:他不是传统 MBA、银行家或 VC,而是从纽约街头商业感、音乐管理和 Jay-Z 体系一路转进体育资本。

Kleiman 在纽约 Manhattan Upper West Side 长大。Forbes 的长篇人物报道显示,他从八九岁起就对“做生意的人”异常着迷:观察附近店主、办公室人群,卖 GI Joe 玩具、摔跤人偶、棒球卡和贴纸,也会在 Knicks 比赛后拿到签名节目册再转卖。他自己把纽约带给他的影响概括为:同一座城市可以同时看到有钱和没钱的人,这让他很早就开始观察财富、地位和商业。

Kleiman 的父母在他八年级时离婚,此后他承认自己在学校缺乏结构感和专注度。关于其父母职业、完整家庭资产背景等,公开资料有限 / 说法不一 / 暂无法确认。可以确认的是,他本人将家庭动荡和纽约城市环境视为塑造其性格的重要因素。

他曾希望打大学篮球,但 Cornell 认为其成绩不够,Lafayette 的篮球机会也没有实现。后来进入 Boston University,却没有拿到学分便离开;第二年又去 Boston College 夜校上课。Forbes 记载,他当时甚至会在课堂后排处理自己经营的 bookmaking operation 的账目。报道没有显示这段经历产生刑事指控,因此它更应被视为其极不传统的青年商业经历,而不能外推为后来的违法经营。

真正改变 Kleiman 人生的是互联网与音乐产业。

在 dot-com boom 时期,他与后来成为 Acorns CEO 的 Noah Kerner、后来成为 Stocktwits CEO 的 Rishi Khanna 等人参与 hip-hop 网站 onelevel.com。项目约 18 个月内募得数百万美元,并吸引 Robert De Niro、Q-Tip、Heavy D 等顾问,但最终失败。这个失败项目却第一次证明了 Kleiman 的核心天赋:他最强的不一定是创造产品,而是把不同圈层的人组织到同一个项目里。

2000 年左右,他转入 Radical Media 做 music supervisor,随后学习 ASCAP、BMI、音乐出版和授权等业务;成为 Mark Ronson 的经理,与 Ronson 建立录音室,接触 Amy Winehouse、Lily Allen、J. Cole、Wale 等音乐人;又参与 Jay-Z 的纪录片 Fade to Black。

2008 年后,他加入 Jay-Z 的 Roc Nation,管理 Mark Ronson、Wale、Meek Mill、Solange、D-Nice 等艺人。2013 年 Roc Nation Sports 成立时,他转入体育,担任副总裁,服务过 Victor Cruz、CC Sabathia、Skylar Diggins-Smith、Robinson Canó 等运动员。Kleiman 后来明确说,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找到了真正的职业方向。

他与 Durant 在 Durant NBA 生涯早期就认识,但关系真正制度化是在 2013 年 Durant 加入 Roc Nation 之后。Kleiman成为 Durant 的长期经理和最重要的商业搭档。Kleiman 后来总结,他们很快意识到 Durant 有机会复制 Jay-Z、LeBron James 一类新模式:不是让明星不断替别人的品牌代言,而是围绕明星本人建立企业。

这就是 35V 的思想源头。

公司、资产与资本网络

5、35V 的演变不是“成立一只基金”,而是逐步把 Durant 身边所有可产生价值的东西装进一套组织。

最清晰的时间线是:

2013 年,Kleiman 成为 Durant 商业管理体系中的关键人物,同时 Durant Family Foundation 进入制度化运营阶段。

2016 年,Durant 加盟 Golden State Warriors,同年 35V 按 SEC 文件正式成立。这个时间点几乎决定了公司未来十年的方向。因为 Durant 不只是从 Oklahoma City 去了另一支 NBA 球队,他也从美国中部搬进了全球最密集的风险资本生态之一。

2016–2019 年,Durant 与 Kleiman 深入 Silicon Valley。SEC 文件点名他们由此进入 Postmates、Acorns、Whoop、Overtime、Caffeine、Robinhood、Coinbase 等交易。TechCrunch 2017 年采访时,他们当时的投资实体已做约 30 笔投资。

2018–2019 年,媒体业务开始从“明星内容”变成独立经营平台。ESPN 先推出 The Boardroom 系列节目,2019 年 Boardroom 进一步独立发展为 sports-business media network。

2020 年,Durant 买入 Philadelphia Union 5% 股权,并获得再买 5% 的选择权;与此同时 35V 并非被设计为被动股东,而是同时承担营销、商业拓展与社区项目合作。追加 5% 的选择权后来是否被完全行使,公开资料有限 / 说法不一 / 暂无法确认。

2021 年,35V 的影视业务因 Two Distant Strangers 获奥斯卡而获得文化层面的代表性成果;同年 35V 又与 LionTree 发起 Infinite Acquisition Corp. SPAC,尝试将自己的 deal sourcing 能力扩大到公开资本市场。

2022 年以后,体育所有权明显成为新的重点:35V 加入 Gotham FC 股东体系,又购买 Major League Pickleball 扩张球队;Durant/Kleiman 还进入更多新兴联盟和体育资产。

2025 年,体育资产进一步机构化到 Boardroom Sports Holdings。Durant 经该平台与 QSI 达成交易,成为 Paris Saint-Germain 的直接少数股东。

2026 年,35V 与 TPA Group 接手 Maryland 原 Six Flags America 的 515 英亩地产;Boardroom 与 Amazon 旗下 Wondery 达成覆盖音视频分发、广告销售、现场活动等的大型合作;这说明 Durant/Kleiman 的商业重点已经从“天使投资 + 媒体”继续扩展到大型地产、体育所有权、线下体验和平台化分发。

6、今天真正属于或深度绑定 Durant—35V 体系的资产,大致可以分为五层。

第一层是创业公司股权。

35V 官方目前表示投资组合超过 100 家企业,覆盖 fintech、AI、health and wellness、media 等领域。历史上公开确认的代表项目包括 Coinbase、Postmates、Robinhood、Acorns、Whoop、Overtime、Dapper Labs、OpenSea、SeatGeek、Therabody 等。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金融资产,因为 35V/Durant 通过股权持有参与企业价值增长。但绝大多数项目的投资金额、持股比例、是否已经退出及实际 IRR 并未公开,因此不能把媒体报道中的公司估值上涨直接等同于 Durant 已实现的现金收益。

第二层是体育产权。

Philadelphia Union 是最早公开持有比例的典型案例:2020 年初始 5%。Gotham FC 股权比例未公开。Major League Pickleball 资产经历过球队名称和结构调整,目前 35V 官方页面将 DC Pickleball Team 列入相关体育投资。2025 年 Durant 又通过 Boardroom Sports Holdings 成为 PSG 直接少数股东。

这些资产的逻辑与普通 VC 不同:一支职业球队既可能升值,也可以产生媒体内容、赞助、社区影响、现场活动、品牌合作和人脉入口。

第三层是媒体与知识产权资产。

Boardroom 是核心。官方目前将其定位为 sports, media and entertainment brand,覆盖视频、音频、编辑内容、newsletter、B2B events、Game Plan conference、advisory、Members Club 等。影视作品则包括 Two Distant Strangers、Swagger、NYC Point Gods 等。

值得注意的是,官方组织描述本身存在轻微不一致:35V 官网把 Boardroom 称为 sister company;Boardroom 官网一方面把 Boardroom Sports Holdings 称作 sister company,另一方面又称自己是 “a 35V company”。因此 Boardroom、35V 与 Boardroom Sports Holdings 当前精确法律持股结构,公开资料有限 / 说法不一 / 暂无法确认。可以确定的是,它们在经营、品牌、创始人和资本配置层面属于同一 Durant—Kleiman 生态。

第四层是地产和实体场景资产。

SEC 早在 2021 年就披露 35V 曾投资 Suitland, Maryland 的商业建筑。2026 年与 TPA Group 接手的原 Six Flags America 地块则达到约 515 英亩,意味着 35V 已从轻资产 startup equity 明显跨进大型土地开发与目的地经济。具体收购价格及 35V 的精确权益比例未公开。

第五层是影响力资产。

Durant 本人仍然是整个体系中最难复制的资产:他的篮球地位、全球体育认知度、Nike 级品牌价值、与运动员及创业者的关系,以及能让创始人愿意接电话、让品牌愿意合作、让球队愿意引入其为股东的 access。

35V 的真正护城河因此不是一张 startup list,而是:资本 + Kevin Durant 的注意力分发能力 + Rich Kleiman 的交易组织能力。 这一逻辑正是其 SEC 文件对公司成立原因的核心解释。

7、35V 背后并没有被公开证明存在一个传统 VC 那样清晰的 LP 体系;它真正依赖的是“自有资本 + 顶级关系网络 + 联合投资”。

今天官方直接称 35V 为 Durant 的 family office,而不是传统 venture fund。早在 2017 年 TechCrunch 询问外部 LP 时,Durant 与 Kleiman 就拒绝确认是否存在外部投资人;当时他们更愿意把投资活动描述成灵活的私人投资平台,而不是一只标准 VC。

2017 年披露的典型 angel check 约为 5 万至 25 万美元,Series A 阶段则可能达到 25 万至 200 万美元。到 2021 年,Kleiman 表示早期“广撒小支票”的策略已经开始向更大的 follow-on check 和更聚焦的投资转换,并曾提到希望募集更大的 investment vehicle。该外部基金后来究竟以什么规模、LP 架构完成,公开资料有限 / 说法不一 / 暂无法确认。

35V 最重要的“资本关系”反而表现为长期共投与合作网络。

Silicon Valley 端包括 Ben Horowitz、Marc Andreessen、Ron Conway、Andreessen Horowitz 网络以及大量创业者。Durant 曾表示湾区让他们能够接触到在 Oklahoma City 很难自然遇到的 startup deal flow。

媒体与金融端最重要的机构关系之一是 LionTree。2021 年 Infinite Acquisition Corp. 的 sponsor 就由 35V 与 LionTree 50/50 构成;LionTree 提供资本市场、M&A、机构投资者与高级管理层网络,35V 提供体育、文化、明星与消费侧的独特 access。

体育端则包括 Philadelphia Union 主要股东体系、Gotham FC、Major League Pickleball、Qatar Sports Investments、Arctos,以及越来越多新兴联盟。PSG 交易尤其典型,因为它同时结合了股权投资、内容、美国市场拓展、商品、社区以及未来篮球项目咨询。

地产端则出现 TPA Group,与 35V 联合进行 Maryland 515 英亩项目开发。

慈善和教育端,Durant Family Foundation 与 Laurene Powell Jobs 关联的 College Track 曾建立 10 年、1,000 万美元的 Durant Center 项目。

所以 35V 的资源网络不是“谁投了 35V 一笔钱”这么简单,而是一个能跨 VC、私募、投资银行、科技创业、体育联盟、娱乐媒体、地产和慈善移动的交易网络。

8、Durant 与 Kleiman 在整个结构中的角色并不对称,而且这种不对称恰恰是 35V 能运行的原因。

Durant 是核心资产、资本提供者之一、品牌入口、投资判断参与者和最终战略中心。

当前合作方资料将其称为 35V co-founder and president;35V 官方则直接把整个组织定义为他的 family office。换言之,今天 35V 越来越不是“Durant 与 Kleiman 各自创业项目的简单集合”,而是 Durant 个人资本体系的制度化延伸。

Kleiman 是经营者、经理、交易组织者、网络连接者和机构建设者。

他并没有 Durant 那样不可复制的全球明星身份,但他拥有音乐、娱乐、体育经纪、创始人网络和资本市场之间的翻译能力。当前 CNBC 资料把他描述为 Boardroom CEO and co-founder,同时也是 Durant 长期经理和 35V co-founder。

Forbes 对 Kleiman 最有解释力的一点是:他本人承认自己并不是 Jay-Z、Mark Ronson 或 Durant 那种“顶级技能创造者”,但发现自己的位置是做这些高手的 complementary operator。

这也是 35V 的核心组织模型:

Durant 提供难以复制的 talent、capital、brand、attention、credibility;Kleiman 把这些东西变成关系、公司、媒体、股权和交易。

商业模式、成果、争议与现状

9、35V 的商业模式,本质上是把一次性的“明星代言收入”升级成长期拥有权。

传统明星商业模式通常是:品牌支付现金,明星提供肖像、曝光和广告。

35V 的逻辑则是:既然 Durant 的品牌可以帮助企业获得用户、资本、媒体和可信度,就应该尽量换取equity、ownership、IP 和长期参与权,而不只是一次性现金。

其第一条现金流来源仍然是 Durant 的个人商业与品牌交易。35V 官方仍明确写着其管理 “KD’s personal brand and business deals”。

第二条是创业股权升值与退出。Forbes 报道称 Durant 曾在 2016 年左右投入约 100 万美元进入 Postmates;Uber 收购交易背景下,其持股一度被估算约值 1,500 万美元。该数字属于媒体估算,而非 35V 审计披露,但它说明了为什么 equity 比普通 endorsement 更有吸引力。

第三条是媒体收入。

Boardroom 可以从广告、品牌赞助、内容授权、视频/音频分发、活动、conference、咨询、会员以及 affiliate commerce 中产生价值。其官网明确设置广告销售渠道,并披露购买某些链接商品时 Boardroom 可能获取 affiliate commission;其 Game Plan 等活动又提供 B2B 与票务经济。

2026 年与 Amazon/Wondery 的合作进一步说明这一模型:从 2027 年起,Wondery 将获得 Boardroom 一部分数字节目和 podcast 的独家分发及广告销售权,并覆盖 Amazon Music、Prime Video、Fire TV 等渠道,同时参与 branded live events 和 Durant Twitch 内容的广告销售。

第四条是体育资产升值 + 商业协同。

购买球队少数股权后,35V/Boardroom 不只等待球队估值上涨,还可以参与营销、内容、商业合作和国际市场扩张。Philadelphia Union 交易从一开始就明确强调“不只是被动持股”;PSG 交易也将股权、商品、内容和美国市场战略捆绑。

第五条是地产和线下体验。

Suitland 商业地产以及 2026 年 515 英亩 Six Flags America 地块,意味着 35V 已开始利用 Durant 的家乡品牌、体育娱乐能力和合作伙伴资源进入更长期的实体资产开发。

第六条是影视/IP。

影视作品既有制作和发行经济,也能把 Durant 从“被媒体报道的人”转为“拥有叙事的人”。这与 Boardroom 的战略是一致的:运动员不再只是媒体内容的对象,而成为媒体和 IP 的拥有者。

Durant Family Foundation 则不能被当作商业收入来源。它属于公益体系,其作用更多在社会影响、教育机会和 Durant 长期 institutional legacy。

10、最关键的几个决策中,2016 年加盟 Warriors 同时是 Durant 篮球生涯最有争议的决定,也是其商业生涯最重要的资产配置决定。

从篮球视角看,这次转会长期遭到批评,因为 Durant 加入的是刚刚打出历史级常规赛成绩的 Golden State Warriors;这种批评直到今天仍影响部分公众对其冠军历史地位的评价。

但从商业视角看,搬到 Bay Area 几乎是一次“地理套利”。

TechCrunch 采访里 Durant/Kleiman 明确指出,在 San Francisco 周边生活意味着创业者、投资人会自然出现在 Warriors 比赛和社交圈里;原本在 Oklahoma City 几乎不可能遇到的科技公司因此进入他们的 deal flow。SEC 后来同样把 2016–2019 的 Silicon Valley immersion 视为 Coinbase、Robinhood、Whoop、Postmates 等投资机会的来源。

第二个关键决策是 2013 年让 Kleiman 从经纪关系变成长期商业搭档。

这解决了很多明星商业帝国最常见的问题:运动员本人没有时间每天管理几十个项目。Kleiman 提供持续经营,而 Durant 保留最终品牌和战略中心。

第三个关键决策是 从投资别人,转向建立自己的媒体平台 Boardroom。

这让 35V 不再只是投资者,还拥有分发渠道。创业公司、体育资产、运动员、品牌、投资人都可以成为 Boardroom 内容或活动的一部分,而 Boardroom 又反过来增强 35V 的 deal flow 和关系网络。

第四个关键决策是 从 startup equity 进入 sports ownership。

Philadelphia Union、Gotham、pickleball、PSG 等投资说明,他们逐渐把体育联盟本身视为可投资资产,而不仅仅是在体育产业里卖广告。

第五个转折是 进入大型地产与目的地开发。

2026 年 Maryland 515 英亩项目表明 35V 已经接近传统 family office 的完整形态:科技股权、运营公司、体育队伍、IP、房地产和公益同时存在。

11、35V 最成功的地方,不只是投中过几个公司,而是证明“运动员可以成为 institutional capital allocator”。

最早帮助 35V 建立投资声誉的是 Postmates、Coinbase、Robinhood、Whoop 等项目。2019 年 Forbes 报道时,Durant 已投入超过 1,500 万美元到 40 多家 startup;2021 年公司投资数已超过 70;今天官方数字则超过 100。

Whoop 是典型的长期持有案例。2026 年报道指出,公司新一轮融资估值达到约 101 亿美元,而 Durant 早在公司估值约 1.25 亿美元时期便已进入。需要强调,这种“81 倍”是企业估值倍数,并不等于 Durant 已实现 81 倍现金收益,因为其投入金额、稀释情况和最终出售价格并未完整披露。

截至 2026 年 8 月末,另一个可能的巨额案例是 Hugging Face。Reuters 转述 The Information 称 Nvidia 已同意以约 129 亿美元收购 Hugging Face,但 Nvidia 和 Hugging Face 均未公开确认交易;Barron’s 随后估算 Durant/35V 约 25 万美元的早期投资可能对应约 6,000 万美元价值。因此截至 2026 年 9 月 2 日,最严谨的说法是:这是一个潜在极高回报的账面案例,而不是可以确认已经兑现的 6,000 万美元现金退出。

文化层面最标志性的结果是 Two Distant Strangers 获得 Academy Award,证明 35V 不只可以做资本配置,还能够进入高端影视制作体系。

体育资产层面,成为 PSG 直接少数股东则进一步提升了 Durant 的位置:他不再只是美国职业体育明星,而成为欧洲顶级足球俱乐部资本结构中的股东和商业战略合作伙伴。

真正更重要的行业影响,是 35V 帮助强化了 NBA 球星商业化的一条新路径:

endorser → angel investor → media owner → team owner → family-office allocator。

也就是说,运动员职业收入不再只是消费和传统理财的来源,而可以成为构建下一代资产组合的原始资本。

12、失败、争议和风险同样明显;35V 并不是一个“只赢不输”的投资神话。

最清楚的项目失败是 Infinite Acquisition Corp.

2021 年,35V 与 LionTree 以 50/50 sponsor 结构发起 SPAC,Durant 和 Kleiman担任 co-CEO;IPO 最终募资总额达到约 2.76 亿美元。目标是寻找 sports、health、wellness、food、commerce、culture 等领域的科技驱动平台。

但在规定期限内并未找到并完成合适的 business combination。2023 年 10 月,公司宣布不会完成收购,将赎回 public shares、停止 NYSE 交易并进入清算。也就是说,35V 最正式的一次“把投资能力放大到公开资本市场”的尝试最终没有完成交易。

这不是欺诈丑闻,但它是一个真实的执行失败。

Kleiman 更早的 onelevel.com 也属于失败项目。虽然募得数百万美元并拉来名人顾问,但最终没有形成可持续公司。不过这次失败反而成为他进入 Radical Media、音乐管理和后来的 Roc Nation 网络的跳板。

Boardroom 也经历了商业模式压力。

2026 年 2 月,媒体报道称 Boardroom 撤掉其全职编辑团队;Kleiman/公司方面的说法是调整涉及三名 writer,战略重点将更多放在原创视频、experiential events 和 Members Club。无论怎样表述,这说明 Boardroom 已从较传统的文字编辑媒体进一步转向高价值视频、体验、会员与商业网络型产品。

这既可以理解为战略升级,也说明 standalone digital editorial 的经济性并不足以成为 Boardroom 唯一支柱。

Durant 本人的公众形象也曾产生品牌风险。2021 年,他与演员 Michael Rapaport 的私人社交媒体信息公开后,NBA 因其中攻击性和贬损性语言对 Durant 罚款 5 万美元;报道指出内容包括恐同和厌女性质的措辞。Durant随后公开道歉。

Durant 长期在社交媒体上直接与批评者交锋,这种“未经公关过滤”的人格一方面强化了真实性,另一方面也持续增加 reputation risk。2026 年又出现 alleged burner-account 争议,但归属并未得到明确确认,因此不能作为确定事实处理。

投资层面的最大风险则更结构化:100 多家创业公司意味着失败率、估值下调、稀释和流动性风险必然存在。媒体往往集中报道 Coinbase、Postmates、Whoop、Hugging Face 这样的赢家,但 35V 并未公开完整 audited portfolio returns、DPI、TVPI 或 realized/unrealized breakdown。

因此对 35V 的精确 AUM、整体收益率、公司估值、年度收入和 Durant/Kleiman 各自经济权益,公开资料有限 / 说法不一 / 暂无法确认。任何把个别赢家简单累加后宣称“35V 值多少亿美元”的做法,都不够严谨。

13、截至 2026 年 9 月,35V 的现实位置已经非常清楚:它不是世界顶级 VC,但在“运动员主导的资本平台”中属于极成熟的一类。

Durant 目前仍是现役 NBA 球员,并效力 Houston Rockets;2025 年又达成两年约 9,000 万美元的续约安排。这意味着 35V 非常特殊的一点仍然存在:它的核心品牌资产不是退役传奇,而是一个仍持续获得全球比赛曝光的现役超级球星。

Kleiman 则已基本完成从 music manager → Roc Nation executive → sports agent/manager → entrepreneur → investor/media CEO 的身份转变。他现在最重要的价值不是替 Durant 接某个代言,而是维持整个 Durant 商业体系的组织能力。

35V 当前官方架构已经体现了明显的 family-office 思维:超过 100 家 startup、个人品牌商业交易、公益基金会,再向外连接 Boardroom 和体育资产。

而 2026 年的两个动作尤其值得注意。

一个是 515 英亩 Maryland 地产开发。它把 Durant 的故乡身份、实体资产、体育娱乐能力和长期城市开发结合起来。

另一个是 Boardroom—Amazon/Wondery 分发合作。这说明 Boardroom 并没有因为削减编辑团队而退出媒体,反而是在从文字新闻向 video/audio、广告网络、live events 和 premium community 迁移。

因此,理解 35V 最准确的方式不是“Kevin Durant 的 VC”。

它更像是:

一个用 NBA 超级明星职业生涯产生的现金流和影响力作为起点,由专业经营搭档负责制度化,把影响力逐步转换为 startup equity、媒体 IP、体育产权、房地产、商业网络和社会资本的长期家族办公室。

Durant 是这个体系的稀缺资产与资本中心;Kleiman 是它的组织者与转换器;Boardroom 是媒体和关系网络接口;创业投资是金融上行空间;球队和地产是长期硬资产;Durant Family Foundation 则负责把部分社会影响重新沉淀回社区。

这也是 35V 真正值得研究的地方:它没有简单回答“明星怎样多赚一点代言费”,而是回答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当一个运动员已经拥有世界级注意力,他如何把短暂的职业巅峰转化成可以在退役之后继续存在几十年的所有权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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